第47章 池姓公子 錢多人也多的好主顧(2/2)
溫如瓷看着幾人回來的修井師傅有些面熟,三名修井師傅:“這位姑娘,又是你啊。”
溫如瓷看着他們半響,才想起這不是上次慕昭帶回來的木匠瓦工師傅嘛?
“幾位師傅會的手藝還挺多的…”
三名修井師傅苦笑,上次好歹是三倍價錢請來的,這次直接是被幾個莽撞的年輕人強行帶過來的,又是這鬧鬼的鎮子,又是這開丹鋪的姑娘!
“姑娘,你這鋪子還需要修什麽,要不就一并說了吧,我等是真不願意來此,此處鬧鬼的,沾染上什麽東西,賺這點銀錢,還不夠看邪病的!”
溫如瓷看向幾名弟子,那幾人心虛地道:“您這也太偏了,根本沒人願意來,我們只好将人扛過來了。”
溫如瓷拿出五十兩碎銀給三名師傅:“師傅,抱歉,此處确實偏僻,他們幾個不懂事,您多擔待。”
三位師傅收了銀子,對溫如瓷态度立馬變得柔和許多,溫如瓷道:“你們方才說此處鬧鬼?”
幾名弟子也好奇地看過來。
“聽說此處常有打殺,死去的人也多,怨氣深,每到月半,這裏就覆着濃濃的霧氣,有鬼怪出沒,就連那些妖邪都不敢靠近…”
衆人屏息聽着。
“沒錯,我也有所耳聞。”左容川突然出現在衆人身後。
幾名弟子吓得蹦起來,就連溫如瓷也吓得抖了下。
“左師兄!”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左容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溫如瓷問道:“你也有所耳聞?真有鬼怪?”
左容川:“鬼怪倒是不曾見過,但下山前确實聽宗門裏的長老說過,讓我們不要在月半的日子靠近此處。”
溫如瓷揉了揉手臂,脊背發涼。
連宗門長老都這般忌憚,月半到底有什麽東西?比妖族和邪修還可怕嗎……
修井師傅直到夜幕降臨才離開,此處的水井荒廢已久,想重新出水并不容易,需要五六日,這幾名弟子與鳳禮二人不同,身上沒多少積蓄,最後這修井的銀錢還是溫如瓷自己拿的。
但溫如瓷也沒讓他們閑着,早上接修井師傅過來,晚上送人回去,白日裏去鎮外的荒山幫她采藥植,溫如瓷判斷氣候與地界,将有可能生長在荒山的藥材和靈植繪出。
起先幾人拿着溫如瓷手繪的靈植圖冊照着采都能采錯,三日後就熟練了些。
直到第七日修井師傅完工,幾人也接到了宗門傳訊,帶着修養好的程眠一同離開小鎮。
離開前,程眠轉頭看向少女:“姐姐莫要忘了我,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左容川和另外幾名弟子意味深長地看着二人。
系統:“他果然對你別有用心。”
溫如瓷:“……”
見溫如瓷沒說話,程眠垂下眼簾,隽秀的面容覆着一層薄紅,道:“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溫如瓷:“你十九,我九十九,叫姐姐不大合适。”
“修界無人在乎年歲。”
溫如瓷嘴角抽了抽:“我有兩個和你差不多年歲的孩子,我在乎。”
她說完,彎起唇,對着幾人揮了揮手。
程眠僵在原地,臉色瞬時蒼白,眼見着少女進去了,他還杵在原地,幾名弟子趕緊将他拽走。
“孩子應是溫姑娘拒絕你的說辭,她對你無意,你還是別想了。”左容川拍了拍他肩頭。
“可我就是……”
一眼就喜歡上了。
那夜來此,見她坐在屋檐上,就已經心動了。
他沉思許久,對幾人道:“師兄,你們幾人與其他師兄師姐會合,我要回一趟妙家,玉少主那裏有一株白芝霜蘭,我去與他商量商量,看看能否轉讓于我。”
既是丹修,應是很喜歡那種世所罕見的靈植的……
幾人走了,丹鋪中安靜下來,溫如瓷開始專心煉丹,先前在景山別莊用六芒星銅鼎煉丹時覺得沒什麽特別,此次用這普通丹爐煉丹,才覺出明顯的差異。
速度很慢,會有雜氣雜音。
好在煉制出的丹藥,除了色相沒有原來的好,其餘都正常。
系統看着一會挑揀靈植,一會曬藥,一會又煉丹,根本不閑下來的少女,心中嘆息,宿主根本沒有表面那般不在意關于男主的成親傳言。
畢竟對宿主來說,算上今日,再算上景山別莊那兩日,也才與男主分別了半月。
怎麽會不難過呢。
系統也挺摸不着頭腦,難道主系統讓宿主消失後,男主的感情線又被掰正了?
溫如瓷煉丹煉制了一夜一日,将所有丹丸裝好,放在櫃臺分類後,走出藥鋪,才發覺下了雪。
夕陽西下,天際飄雪紛沓而至,荒涼的邊陲小鎮裹上一層銀裝。
巷子口,身披雪色狐裘的男人執傘而立,銀霜發絲半挽,風意拂過,微微淩亂。
手中執傘遮擋住了日色,眉目如畫的俊美臉頰隐于暗影下,臉色透着病态的蒼白,陰鸷而頹豔。
男人遠處那道看着身影許久,久到少女轉身回了藥鋪中,那雙狹長的眼眸依舊沒有波瀾。
“你們看見她了嗎?”
這句話,男人過往問過無數次,唯有今日,跟在他身側的護衛不再覺得茫然,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回主上,屬下看到了。”
“屬下看到了。”
“屬下也看到了。”
男人那雙極具壓迫性的眼眸浮現出幾許茫然,他目色遲緩地看向開口回答他的護衛……
入夜,溫如瓷剛将藥材分揀好,房門處忽然略過一道身影,她蹙眉“誰?”
她身形一閃,追着那身影而去。
鎮子的路形她已經全然熟悉,可那身影竟像是比她還熟悉一般,身形詭異,溜得飛快。
“宿主,你先等等。”系統聲音有些發顫。
“你還記不記得那幾名會修井的瓦工師傅說此處何時鬧鬼?”
溫如瓷忽然停下腳步:“月半…”
“那今日是?”
“臘月十五。”溫如瓷倒抽一口涼氣,停下腳步才發現,霧氣已經濃重到看不出周圍任何景象。
溫如瓷暗惱自己煉丹煉傻了,非要追出來做什麽,現在好了,她甚至分不清藥鋪在哪個方向。
好在她有系統。
溫如瓷按照系統的指引往回走,四周靜悄悄的,只剩下風聲和溫如瓷顫抖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一聲瘆人又凄厲的尖銳叫聲。
溫如瓷身形一僵,系統:“宿主!你身後!”
溫如瓷轉過頭,看到一個,形如骨架,衣衫褴褛,滿口鮮血的“人”,她不知是不是人,甚至看不出男女老少。
“它”速度很快,半爬半跑,姿勢怪異。
溫如瓷竟在此刻,詭異地生出了好奇之心,她茫然地歪了歪頭,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它”咧着滿是鮮血的唇,喉間不斷發出類于笑的聲音,眼看離少女越來越近,“它”咧着的唇忽然僵住,瞳孔緊縮。
少女身後的霧氣中,緩緩出現一道雪色身影,風意将覆在他面前的帷紗拂起一條縫隙,那雙幽潭般的眸子微微掀起,如同一片祥和的碧湖下深不見底的旋渦,詭異,危險。
“它”身形僵住,四肢如同被繭絲牽制住。
溫如瓷感覺這東西像是個人,野人?
她見那東西向她沖來的路上,忽然又原路返回,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她轉身,忽然撞上一道身影,方才那怪物沒把她吓到,身後突然出現的人倒是令她心跳險些停滞。
“系統,你也不提醒我。”
系統:“我注意力全在那怪物身上,沒注意嘛…”
其實是它害怕像上次一樣被突臉,把自己視覺屏蔽了……
溫如瓷看着身着一襲比雪還乾淨的白衣,頭頂帶着白紗帷帽的修長身影,她指尖顫了下,心跳錯漏了一拍。
“姑娘,可是這間藥鋪的老板?”
對方的聲音很好聽,很斯文,也很陌生。
不是他的聲音。
溫如瓷回過神來,遲疑地微微颌首。
對方突然咳了起來,身形有些晃動,被身後的護衛扶住。
霧氣遮擋了大部分視野,眼下霧氣沒有那麽濃重了,溫如瓷這才發覺,街道兩側站了許多身着玄甲的護衛。
“你們是?”
“我家公子自北疆城而來,姓池,路途遙遠,公子身體羸弱,途徑與此,恐怕要借姑娘的藥鋪修養一段時間。”
溫如瓷一聽來了生意,眼眸亮起:“我是賣丹藥的,我的丹藥很貴的。”
“我家公子喜靜,此處正好合适,只要姑娘肯收留我家公子在此處修養三個月,這三個月期間,姑娘的丹藥我們都可包下。”
“全包下倒也不必,只是三個月……”溫如瓷猶疑地看向那道雪色身影。
“姑娘放心,我家公子的吃穿住行絕不麻煩姑娘,姑娘只每日将丹藥煉好,其餘的,上藥,熬藥,也無需麻煩姑娘。”
“這期間,無論姑娘需要什麽,屬下們都全力滿足。”
最後一句直接讓溫如瓷點頭:“快,快把你家公子扶到藥鋪裏,千萬小心些。”
溫如瓷嘟起唇,步伐輕快地快步跑到藥鋪中,指尖撥了撥算盤,掩飾不住的開心。
這個池公子簡直是事少錢多人又多的好主顧。
有他那些護衛在,接下來三個月,她豈不是多了很多跑腿的?
每日都可以吃到新鮮出爐的杏仁糕啦!
坐在桌前的男人,透過帷紗,一眨不眨地盯着拄着下巴算賬的少女。
八十年了,她怎麽還與他記憶中,一樣。
為什麽,要逃走呢?
又逃去了何處,一絲蹤跡也無。
她離開了他,看起來,很開心。
她為什麽不要他與兩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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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蘭:沒有我的日子裏,老婆過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