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平行世界2：念了半夜的清心咒才得以勉強入睡（1/2）
第157章平行世界2:念了半夜的清心咒才得以勉強入睡
崔彧緩步走出寝殿，踏出門檻的一瞬，便看見了廊下伫立的人。
太子妃身着紫色宮裝，發間簪着一支赤金點翠七尾鳳簪，面帶笑容，端莊妥帖。
她見太子出來，微微提起裙擺往前迎了半步，屈膝福身，聲音輕柔：“妾身給殿下請安。”
崔彧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擡眸，目光平靜地從她臉上掠過，淡淡“嗯”了一聲，“不必多禮，走吧。”說罷率先提步往澄心堂外走去。
太子妃斂目起身，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隔着一臂的距離。
與此同時，行宮另一側的竹雨軒內，沈雁水正坐在銅鏡前，由貼身丫鬟香菱服侍着梳妝。
鏡中映出一張芙蓉面，眉若遠山，眼含秋水，膚色更是瑩潤如玉。
香菱利落地替她绾好發髻，從妝奁裏取出一支白玉蘭簪正要簪上，一只手從旁伸過來接了過去。
許程文站在她身後，面如冠玉，唇邊噙着淺淡笑意，身量颀長挺拔，一襲竹青色圓領袍襯得他清逸溫雅。
他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将玉簪插進她烏黑的發髻間，他端詳鏡中的人，眼底掠過驚豔之色，聲音溫和：“鬓如雲，膚如雪，玉簪襯玉人，與雁娘在合适不過。”
沈雁水從鏡中看着身後那人盛着笑意的眼神，彎了彎眼回他一個笑。
許程文唇邊笑意更深，眼神落在她帶笑的眉眼上，伸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沈雁水沒有掙開，“時辰快到了，走吧？”
“嗯。”
兩人并肩出了西廂房門，迎面便看見側院月亮門處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在丫鬟婆子攙扶下小步走來。
那女子面容上佳，柳眉杏眼，身段纖細如弱柳扶風，夏衫下小腹微微隆起，沈雁水瞧見來人，眉梢微挑了挑。
梅姨娘走到近前屈膝行禮，聲音嬌怯：“妾身給夫人請安，給表哥請安。”
沈雁水面容絲毫不變，虛扶一把：“梅姨娘快起來，不必多禮，你還懷着身子呢，仔細些。”又關切地問，“今日舟車勞頓，你身子可有不适？若有不适，定要及時來說，莫要耽擱了。”
梅婉一臉感激地看向她：“多謝夫人關心，妾身身子還好。”說着目光便往許程文臉上飄去，眼波流轉含羞帶怯。
許程文垂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隆起的腹部，神色如常:“表妹如今懷着身孕，回屋好生歇着吧。”
梅婉面上浮起紅暈，含羞帶怯地垂眼：“是，表哥的話，妾身都記着呢。”
沈雁水對着那仿佛能拉出絲的眼神面不改色，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等兩人出了院門往大慶殿走時，許程文忽然輕嘆一聲，低聲開口：“雁娘，是我對不住你。”
他垂了垂眼，心中一時有些複雜難言。
成婚那日紅燭下他說過的話猶在耳側——絕無二色，定會一心一意待她。
可三年無子，母親性子越發執拗，以死相逼讓他将表妹收房。
他拒絕過，終究拗不過母親。
如今表妹有孕，他雖有即将為人父的欣喜，可看着身旁人這般平靜溫和的模樣，心底卻不禁沉了沉。
他壓低了聲音問：“雁娘……你可會怨我？”
沈雁水聽着他的話，擡眼看他，忽然笑了，伸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語氣輕松含笑：“夫君切莫多想，我自然不曾怨過，大夫本就說我身子有些毛病，許是這輩子都不能生養，但許家不能無後，梅姨娘能為夫君誕育子嗣是好事，況且這也是母親的意思，孝道為大，夫君不必覺得對不住我。”
她确實一點也不怨，當初成婚她就從沒想過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随便聽聽就得了。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她壓根不想生孩子，古代生産如鬼門關走一遭，她快活日子過得好好的，犯不着為此冒生命危險。
梅姨娘想生便生。
他想和誰生也都可以，反正別讓她生就行。
許程文聽着她的話，看着她依舊帶笑的臉，忽然沉默了。
雁娘賢良大度，內宅上下妥帖和睦，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可自表妹懷孕後他心中越發複雜。
她從未表現過一絲生氣、嫉妒或難過，哪怕一點點都沒有。
那笑意裏，他漸漸看出她對他或許……從來沒有他曾以為情投意合的情意。
這個認知讓他喉間止不住的發疼發澀。
沈雁水看了他一眼，隐約猜到他在想什麽，心裏嘆了一聲。
許程文這個合作夥伴是挺不錯的，可她也很不錯啊，她沒必要事事都要滿足他所有的情感需求。
目前這樣的狀态她很滿意，也沒有往裏頭投入什麽情情愛愛的打算。
畢竟，又不是沒了愛情就活不了，乾嘛非要和人愛來愛去的，只是想想她就開始覺得累了……
所以，合作夥伴的對于愛情的情緒需求，她注定不能滿足了。
雖然不是不能裝一下，但又不是非裝不可的事，沒必要多此一舉。
兩人一路往大慶殿去，到的時候殿中的人還不多。
宮女引他們入席，位置靠近大殿門口，許程文雖近年頗受平康帝看重，但入朝未久品級不高，坐不到前列。
沈雁水坐下後與相鄰幾位相熟的夫人小姐們點頭說了幾句閑話。殿內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先到的多是品級低的，時不時起身相互問好。
很快，大殿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各處談笑的聲音漸漸響了起來。
直到殿門口忽然傳來尖細的唱報——“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滿殿笑談聲才驟然靜下來，随即衆人紛紛起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沈雁水也跟着福身，低垂着眼，只能看見眼前一片绛紅色太子常服袍角，金線繡着雲紋，一雙皂靴不疾不徐從她身側走過。
随即，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諸位平身，免禮。”
沈雁水耳尖動了動，很快就随着衆人落座，腦子裏卻不禁然的回響着方才太子那低沉悅耳的聲音，覺得耳朵有點癢癢的，她擡手揉了揉……
殿裏這會兒這麽多人，看一眼太子應該也不會被發現吧？
這麽想着，她便裝作不經意地往大殿上首，幾乎是她對角線的位置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看，她眼睛便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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