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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平行世界2:念了半夜的清心咒才得以勉強入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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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太子身着绛紅色圓領常服,腰間玄色玉帶,正微側頭與上前敬酒的齊王說話,燭光将他半張臉籠在光裏,眉是恰到好處的弧度,眼尾略微上挑帶着天生淩厲,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時線條利落,唇色在燈火下泛着柔潤的光澤。

她心裏不禁感嘆,目光也多停留了幾息,能這麽近距離瞧見太子這張臉的機會不多,今日既然趕上了,自然要多看兩眼。

她曾聽聞太子殿下和已經仙逝的皇後娘娘相貌很相似,相貌亦十分出衆。

只是皇後娘娘在她三年前大婚第二日,便病逝了,無緣得見……有些遺憾。

她正看得入神發呆,她忽然感覺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沈雁水一個激靈回神,就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漆黑幽深的鳳眸。

隔着大半個殿,崔彧不知何時将目光轉向了她這邊,正神色平靜的看着她。

沈雁水愣了瞬,倏地,心口猛地跳了幾跳!

“嗖”的一下,快速收回目光,垂眼盯着面前桌面,呼吸都停滞了。

太子位置隔了那麽老遠,應該也不認識她是誰,應該只是随意一瞥對上了而已……吧?

這麽想着,那撲通亂跳的心才漸漸緩了下來。

“雁娘?”許程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偏頭看去,見他不知何時已剝好了幾顆葡萄,晶瑩剔透的果肉碼在白瓷小碟裏往她面前遞,“這是怎麽了?”他輕聲問,目光溫柔關切。

沈雁水笑了笑,從他手中接過小碟,拈了一顆葡萄肉送進嘴裏,甜津津的汁水漫開,她彎了彎眼:“好吃。”又道,“沒什麽,方才想了點事兒。”說着把小碟又推回去,“你也吃。”

許程文看着她眉眼彎彎的模樣,眼底也染了笑意,溫聲應了聲“好”,拈了一顆吃了。

旁邊幾位相熟的夫人瞧見這小動作都不由捂嘴笑,低聲打趣許大人對夫人當真是體貼雲雲。

沈雁水大大方方笑了笑不辯解,許程文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含笑。

沈雁水面上應和,心底一直留意着那道視線,直到那股被注視的感覺終于消失,她才終于松了口氣。

崔彧收回了目光,垂眸,捏起白瓷酒杯抿了一口。

竹葉青往年嘗過,入口應是清冽回甘,可這一口卻莫名從喉間蔓延出一股澀意,微微發苦。

他蹙了蹙眉,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不多時,平康帝攜後宮嫔妃駕臨,衆人再度起身行禮,宴席開席。

席間觥籌交錯。

崔彧今日不像往常那般以茶代酒或淺抿即止,而是實實在在地飲了好些杯。

太子妃瞧着面露擔憂,在他又一次飲盡後低聲勸了一句:“殿下,酒多傷身,您今日已經飲了不少了。”

崔彧擡眸往下方掃了一眼,不知看見了什麽,面色是他自己都為發覺的冷意,聲音平靜的道:“無事。”

宴席因平康帝精神不濟并未持續太久,約莫半個時辰後帝王先行離席,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便有內侍傳話宴席散了。

後宮諸位娘娘,自己太子皇子公主們也都起身,衆人紛紛起身恭送。

沈雁水垂目行禮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片绛紅色袍角從她身側經過,她忽然覺得有一道視線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又仿佛是她錯覺……

她沒敢擡頭,直到腳步聲遠去才緩緩直起身,輕輕舒了口氣,這樣的宮宴沒出什麽岔子便好。

許程文已走到身側,“雁娘,走吧,回去歇息。”

她點頭沖他笑了笑,兩人并肩随人流出了大慶殿。

另一邊,崔彧與太子妃一前一後回澄心堂。

到院門口時,崔彧停下腳步側身看向身側,月色将他俊美深邃的輪廓映得分明,他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聲音平穩:“太子妃今日也早些歇息吧。”

太子妃眼底閃過失落,又被壓了下去,如今她早已習慣太子冷淡的性子,太子不近女色,對她而言也是好事。

她換上得體溫柔的笑,轉頭看向鄭元德細心囑咐了幾句晚間備好醒酒湯若殿下不适即刻來報之類,鄭元德連忙應下。

太子妃這才便屈膝行了一禮,帶人往東邊院落去了。

澄心堂寝殿內已備好沐浴熱水,崔彧屏退宮人獨自沐浴更衣。

水汽氤氲中阖眼靠在浴桶邊沿,溫熱的水将一日舟車勞頓和酒氣一同蒸散了些,可酒意沒真的散去,順着血脈慢慢湧上來讓頭腦有些昏沉。

他從水中起身換了寝衣,走到床榻邊躺下,帳幔低垂,他合上眼,眼前卻不其然浮現出一張女子的面容,那女子側過臉去拈葡萄肉送進嘴裏,腮幫子微微鼓着,沖着身旁男人笑,桃花眼彎成兩彎月牙……

那雙桃花眼想來應是亮晶晶的,生動又鮮活……

他驀地睜開眼盯着帳頂繡着的紋樣,胸膛起伏頗為劇烈。

不過是一個荒唐夢而已,她是許程文的妻子。

可只要他閉上眼,那雙晶亮的桃花眸又浮了上來。

猝不及防對上他目光時好似愣了愣,随即像受驚的小鹿般慌忙垂眼……

崔彧喉結微微滾動,蹙了蹙眉覺得喉嚨發乾,酒意似乎這時才真正泛上來,往四肢百骸鑽。

甚至身體某處好似突然不受控制了起來……他閉了閉眼呼吸微亂,忍耐了片刻,那只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終究覆了上去。

帳幔低垂,不知過了多久,忽的,他喉間逸出一聲情不自禁的低啞聲。

他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沁出一層薄汗,看着他的手掌心,心頭猛然一震。

他這是在……做什麽?!

崔彧猛地閉緊眼,手掌攥成拳指節泛白,用盡全力将那些畫面從腦海中驅趕,可越是壓制那張帶笑的臉便越清晰。

緊接着,另一個念頭卻鑽進心裏,這個時辰,她可是正與許程文躺在同一張榻上,親密無間?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崔彧心口猛地一縮,像被人攥住心髒狠狠擰了一把,一股毫無緣由的戾氣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伴着尖銳陌生的酸澀與疼痛刺得心口發疼,喉間發緊。

他猛地坐起身手掌撐在榻沿低垂着頭,長發從肩側滑落遮住他的神色,寝殿裏安靜得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

“阿…雁……”

陌生的名字音節從他口中緩緩低喃傳出,卻讓崔彧陡然一怔。

守夜的鄭元德連忙爬了起來,“殿下?您方才說什麽?”

崔彧頓了一瞬,不自覺擰眉,聲線沙啞:“…無事。”

他維持這個姿勢許久,直到心底那股陌生的情緒漸漸平息,他才緩緩起身淨了手,換了亵褲。

半晌,才再次躺回榻上。

念了半夜的清心咒才得以勉強入睡。

只是,他又做夢了……比之前更荒誕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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