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傷口,宴席,魚湯 “額角的傷,怎麽回……(1/2)
第4章傷口,宴席,魚湯“額角的傷,怎麽回……
岑懷蕭是武将,手勁兒大,加之當時許是真的看不慣桑杳這副窩囊模樣,沒有收着,那随手一砸,桑杳額角紅腫久久消不下去。
臨出門前,女婢額角泛紅的地方撲了好幾層粉,遠遠瞧着,倒是看不出什麽。
趙嬷嬷賠着笑跟在岑氏的嬷嬷身邊,看了眼桑杳那張臉。
仍舊怯弱,叫人生厭。
“大少爺在拐角的石門那兒等着夫人。”
桑杳走的很慢,低眉斂目,粗略看,若不說話,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鑒心院中冷冷清清,人少,草樹倒是不少。石門旁,一叢青竹被風吹的飛葉簌簌,滿地青綠。
岑懷宴一身繡金墨袍,腰間佩淡荷白玉,長身玉立,眉目冷淡疏離,薄唇輕抿,當真是君子風骨,光風霁月。
似乎是聽到動靜,他側眸看過來。
那雙眼睛裏,平靜如水,卻叫桑杳下意識的緊張害怕。
桑杳長睫輕顫,走到岑懷宴身邊,聲音輕輕的、弱弱的。
“夫君。”
岑懷宴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仍舊是淡而冷的。
他沒說話,也沒動。
桑杳垂着腦袋,看着岑懷宴身邊落了滿地的碎黃竹葉,忐忑不安。
忽然,岑懷宴動了動。
“額角的傷,怎麽回事?”冷淡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低沉平靜。
桑杳抓緊手中的帕子,抿着唇,不太敢回話,亦不太敢擡頭看。
“回大少爺,是卯時從老夫人院中出來,半路遇上二少爺,二少爺失手落了桂枝,不小心砸到了少夫人。”女婢躬身道。
“岑懷蕭?”岑懷宴微微蹙眉。
桑杳腰側傳來隐隐約約的痛。
她握緊發抖的手,僵硬的擡起頭,看向丈夫略顯不悅的那張臉。
“是我不小心擾了弟弟清淨。”桑杳軟着輕顫的聲音,盡量說的慢,“只是小傷,應該看不出來。”
岑懷宴眉目仍舊沒有舒展,只是聽到桑杳的聲音,與她對上眼。
桑杳縮着肩,濕漉漉的眼睛裏,膽怯幾乎要将棕褐的瞳仁占據。長睫輕輕飄忽着,一張白生生的小臉上,堆砌着懦弱窩囊。
岑懷宴盯着那張臉,蹙着的眉舒展,只是眼神,仍舊平平。
“岑懷蕭平日野慣了,沒規矩,若頂撞了你,你多擔待。”
桑杳沒有意外,點頭應下。
他們是血濃于水的兄弟,自然該相互扶持袒護,桑杳不過是帝王指婚塞進來的陌生人,岑懷宴不護着她,也不幫理,再正常不過。
岑懷宴帶着她去後院。
沿途的小路,人慢慢變得多了,但大都是府中下人。
“岑氏親緣寡淡,枝單葉薄,親族宴不過是走個過場。”岑懷宴突然道,“你屆時只需要在母親身邊呆着,約莫半個時辰,我去找你。”
“下午回桑家,不要出意外。”
桑杳趕忙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夫君放心罷,我定老實跟着母親,不生事端,不惹麻煩。”
岑懷宴側眸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沒說什麽。
親族宴上,除卻兩家親眷,就是些岑氏這些年關系親近的權臣,譬如老太傅,又或是已然辭官的老首輔。
總歸都是些父輩祖輩的同僚,年輕面孔的,見不到幾個。
桑杳上午剛被韋氏訓斥,再見到她,就有些怯、有些怕了。
不過好在,韋氏重顏面,沒當着那麽多人面前給她甩臉色,全程雍容笑着,拉着她冰涼的手,與貴婦們聊閑話。
桑杳只匆匆瞥見了桑家的幾個女眷,再想看,就被韋氏不輕不重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讷讷的,小心謹慎的将自己存在感降低,安安靜靜站在韋氏身邊,低眉斂目,溫聲細語。
一場宴席結束,岑懷宴跟韋氏行了禮,便帶着桑杳回去準備梳洗一番,動身前往桑家。
桑杳坐在梳妝臺前,看着銅鏡中自己畏畏縮縮的模樣,沮喪的咬着唇。
她已經很努力的再逼着自己去張揚自信了,只是總臨陣變卦、不盡人意。
嫡姐何時歸?
桑杳內心苦苦想着。
岑懷宴性格冷淡,情緒難以捉摸,她怕他的那雙平靜的漆黑眼眸。
岑懷蕭自負狂妄,對她惡意滿滿,她怕他那句“多多包涵”。
她對迷霧般的婚後生活感到畏懼,想退縮,卻無路可退。
“少夫人,不要咬唇,該上口脂了。”女婢輕聲喊她。
桑杳如夢初醒,皓齒松開已經微微發腫的下唇。
“抱歉。”桑杳羞愧的紅了臉。
女婢沒說話,輕手輕腳的為桑杳蒼白的唇添點血色。
與岑家的這樁婚事,是帝王賜恩,叫桑家得以攀附岑家這棵巨樹。
是以,桑家對于岑懷宴的到來,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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