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潮,朝政,欺淩 少年天子門生、禦前……(1/2)
第5章暗潮,朝政,欺淩少年天子門生、禦前……
馮氏一怔,反應過來忙笑着嗔怪,“婉婉,以後在岑家萬不可如此挑食!叫人笑話!”
“也怪我大意,若不是你兄長心細,娘還以為,婉婉仗着自己嫁給岑首輔,膽兒大了跟娘耍脾氣呢!”
桑杳心狠狠地一顫。
“……娘,我沒有。”聲音細弱含糊。
馮氏笑。
“又撒嬌,這麽多人,也不害臊!”
桑勤佯裝嚴肅,“都是一家人,誰敢笑婉婉?”
“婉婉以前可不會如此羞怯。”
桑杳一愣,擡眸看向對面說話的桑赫。
桑赫似笑非笑,“沒想到那麽傲的姑娘,竟也能有這般小女兒情态,看來婉婉對岑首輔,很歡喜啊。”
桑杳臉色蒼白,整個人看着,仿佛搖搖欲墜、弱柳扶風。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嘴唇哆嗦着,又縮在岑懷宴身側,垂下腦袋。
岑懷宴淡淡的将這些人的面孔收入眼底,一句話沒說,垂眸夾了一塊炖的軟爛的肉給桑杳。
“吃飯罷。”
聲音低沉冷淡,落在桑杳的耳畔,又落了一場紛紛揚揚的霜雪。
桑杳盯着碗裏的肉,心砰砰的、亂糟糟的跳動着。
是因為嫌他們太過吵鬧、擾他清淨了嗎?還是說,是沒耐心看他們上演這場親子情深的戲碼?
桑杳咬着唇,無可避免的、控制不住的去想岑懷宴為她夾菜舉動的緣由。
“來,婉婉,多吃些!”
岑懷宴一句話,場面就冷了下來。其他人面面相觑,沒人敢說話,最後還是馮氏尴尬的笑着,招呼着桑杳吃飯。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在座衆人,各懷鬼胎,直到吃完,也沒人再說一句話。
岑懷宴與桑杳踏出正廳的時候,馮氏趕忙追上前一把拉住桑杳的胳膊。
“婉婉啊,不是說來試試娘前兩日為你做的新衣裳嗎?這麽着急回家?”馮氏臉上挂着笑,“如實在沒空,娘差人送去岑家?”
馮氏面上慈愛的關懷,實則岑懷宴看不見的地方,隔着衣裳,桑杳小臂被狠狠地掐了把。
“嗚……”桑杳瞳孔微顫,眼底泛起淺淺淚光,低低的嗚咽一聲。
岑懷宴被她的動靜吸引,側眸看來。
桑杳渾身繃得極緊,仔細看,還微微發抖。
不知道是怕、是緊張、還是痛。
“要送去岑家嗎?”馮氏柔柔問。
馮氏的眼神,那樣溺愛、那樣深不見底。
桑杳怕。
身體比理智率先做出反應的怕。
桑杳咬着唇,鼻尖發酸,猶豫着,怯怯的擡頭看岑懷宴。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正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桑杳狼狽孱弱的身影。
“夫、夫君……”
軟糯含糊的、尾音發顫的。
濕漉漉的、無辜的、含怯的眼睛望着他。
專注又卑微。
不似夫妻,倒像主仆。
岑懷宴垂眸看她,從可憐的眼,到泛紅的鼻。
他一言不發,面上也沒什麽變化,又是那副捉摸不透的模樣。
馮氏怕他離開,手又開始不老實。
桑杳身體一僵,淚漫了眼眸,看着更加楚楚可憐、惹人疼愛。
她還是那副低低的姿态,在岑懷宴面前,仿佛萬千塵埃中的一粒,灰撲撲的、難以引人注意。
衣袖動了動。
岑懷宴的眸,也動了動。
桑杳那只冰冷的手,顫抖着拉住了岑懷宴垂在身側的袖。
她不敢去牽岑懷宴的手,只這樣一點點的試探、懇求。
“我等你。”
許久,岑懷宴清冷的嗓音在桑杳頭頂響起。
面前的妻子,似也有些意外,兜在眼眶的淚從眼角悄無聲息的滑下,順着淡淡嬰兒肥的臉頰,在尖尖的下巴那兒彙聚、滴落。
“……好。”
桑杳慌忙避開岑懷宴的視線。
馮氏将桑杳帶走不久,桑勤不知從何處冒出來。
“賢婿啊,可否移步書房?我有些話,想與賢婿說說。”
雀兒叽叽喳喳枝頭喧嚣,光禿禿的樹枝搖搖晃晃,院中唯有青松茂綠挺拔、風中蕭瑟。
木質沉香浸潤書房的角落,日光正好,從書案旁半敞着的窗戶照進來,光線打在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打在岑懷宴冷冽的側臉。
高挺的鼻梁在另一半臉上投下陰影,岑懷宴眼睫垂着,身上那股冷淡的、生人勿近的疏離感便愈發難以忽略。
少年天子門生、禦前第一權臣。
仔細去看,平靜的眉眼中,甚至還能找到絲絲縷縷的青澀。
桑勤不動聲色打量着岑懷宴。
小厮為他斟茶過後便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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