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撫,決心,抓包 “我看到了。”(1/2)
第12章安撫,決心,抓包“我看到了。”
桑杳走到桑昱面前,看着弟弟缱绻的目光,眼眶一熱,淚就毫無預料的滾落下來。
桑昱趕忙擡手替她擦掉。
“阿姐,你哭什麽?”
桑昱心疼的垂眸,輕輕擡起來她的臉,指腹溫暖。
“是不是在岑家受苦了?”桑昱輕輕問,“岑家繁文缛節、禮教森嚴,岑懷宴薄情寡義,岑懷蕭寡廉鮮恥,你雖才嫁入岑家不久,但想必,岑氏并沒有接納你,對嗎?”
桑杳想說“沒有”,可是一張嘴,痛苦和悲痛就将她的喉嚨封住,只有哽咽和啜泣從她細細的喉管中溢出來。
她的淚,是連綿不斷的陰雨季。
潮濕的、叫人煩悶的。
桑昱以為,他說對了。
桑杳的淚,無論何時,總能叫桑昱卸下渾身的倒刺,總能叫他散去渾身的力氣。
他長臂一攬,将桑杳瘦削單薄的身體抱進懷裏。
桑杳的身上,沾染了陌生的、淺淡的冷香。
該是岑懷宴身上的。
桑昱臂彎緊了緊。
身上的傷口只是匆匆包紮,桑杳的觸碰,讓好不容易要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
他微微蹙眉,臉上的從容閃過一絲龜裂,又很快消失不見。
“阿姐,不要哭了。”
淡淡的冷香充斥着桑昱的鼻腔,他眼底一片冰冷。
“我知道阿姐膽小,在岑家定然惶惶不安、帶驚受怕,我也在想辦法把阿姐接出來。只是阿姐,岑家在京都只手遮天,我需要一點時間。”
“阿姐放心罷,我已經找到能帶你逃離岑家的路子了,只需要阿姐再等等、再等等。”
桑昱說話那樣輕,仿佛桑杳是什麽易碎物件,聲音大了,就要碎了。
“娘跟我都很想你。”
“你向來不喜與我們說自己受的委屈和不公,看了你的信,我便知曉你定然過的煎熬痛苦,所以,我來看看阿姐了。”
“阿姐放心,我會帶你和娘逃離京都這種是非之地的。我已想好了,到時候,我們就去江南一帶,那裏春和景明、山溫水暖,再也不會有人來欺負我們了,再也不會有人逼迫我們了,好不好?”
他把未來說的那樣幸福平靜,可是桑杳還是一直在哭。
身體輕輕顫着,嗚咽聲低低的、細細的,可憐又怯弱。
桑昱收緊胳膊,将桑杳抱緊。
“阿姐,不要哭了。”
“我好心疼你。”
初冬那樣冷,桑杳穿着月白的小棉襖,披着鶴氅,縮在桑昱懷裏哭。
而桑昱,太單薄破舊的衣裳上,縫縫補補的痕跡很多,甚至有的地方磨破了都沒來得及遮掩。
桑昱了解桑杳。
他沒有催促、沒有不耐,只是輕輕拍着桑杳的後背,等她緩過來。
滿地秋葉,蕭索荒蕪的角落,彼此擁抱着,感受到血濃于水的親近,感受至親的溫暖。
桑杳哭的滿臉淚痕、氣都喘不上來。
她從桑昱懷中擡頭,那麽痛苦的眼睛裏,還含着絲絲自欺欺人的希冀。
“岑、岑懷宴說,他說最近抓捕……抓捕偷竊稅銀的賊人,他們說、他們說……”桑杳哭的淚眼婆娑、鼻尖泛紅,“他們說賊人身負重傷、藏身在桑家破院……”
“我怕……你知道嗎阿昱,我真的好害怕。”
她幾乎要窒息了。
“你與他們,又有什麽關系呢?”
桑杳太害怕了。
她只有娘和弟弟了。
她不希望在離開桑家之前,任何一個出意外。
十多年在桑家如履薄冰、受盡冷眼,桑杳都能忍,都能讓。
可是現在,桑昱要出事了。
她忍不了、退不了。
桑杳抓着桑昱的胳膊,幾乎是迫切的、渴望的盯着桑昱的唇。
她幻想着,那張嘴說出來否認的話。
她弟弟單純良善,如何做的來偷盜稅銀這種惡事?
桑昱乾澀的唇瓣動了動,他盯着桑杳含着淚的杏眼,沉默片刻,笑了出來。
“阿姐,你說這個做什麽?我什麽樣的人,你不知曉嗎?”
桑杳看着那張嘴、那雙眼,漸漸的無力的松開了桑昱的胳膊。
桑杳渾身發抖發冷。
仿佛整個人置身冰天雪地般。
她忘了最後自己是如何将銀錢首飾給桑昱的,也忘記了自己是如何送桑昱離開的了。
桑杳渾渾噩噩的站在涼亭旁,看着池塘中飄零游蕩的落葉,茫然無措、心酸眼澀。
她無疑是了解桑昱的。
他們是親姐弟、是朝夕相處十多年的親姐弟。
他們天生就了解彼此。
只是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
所以,當桑昱并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桑杳整個人如墜冰窖。
桑杳想,所有人都在逼着她去讨好冷淡的丈夫、惡劣的弟弟、無情的岑氏。
她剛開始的時候,被迫去靠近岑懷宴,被那雙淡淡的眸看着,再不堪、再畏懼也要跪着接納。
桑杳不喜歡。
她不喜歡那樣低姿态的在旁人面前奴顏婢膝、毫無尊嚴。
但是她能接受、能做得到。
只是因為她習慣了。
她習慣了被桑家人驅使着、頤指氣使着,像狗一樣低三下四、谄媚順從。
現在,桑昱也來逼她。
逼她去讨好岑懷宴。
她想不明白,為什麽桑昱不能在桑家乖乖的等她回去。
只要桑婉回來,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為什麽非要徒增麻煩,為什麽他不能像自己說的那樣,再等等、再等等。
只要像過往十多年那樣,等一等就好了。
桑杳什麽都不想要,她只想要一個平靜的、幸福的的生活。
僅此而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