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撫,決心,抓包 “我看到了。”(2/2)
她擡腳想離開,可是卻突然踉跄兩步,險些摔倒。
眼淚模糊了視線,整顆心仿佛浸在青梅酒中,酸澀痛苦,淚如雨下。
她想,從桑婉逃婚至今,桑家的每一個人都叫她伏小做低,甚至前不久,之華也委婉勸她,去離岑懷宴近一點、再近一點。
只要博得岑懷宴的一個眼神,桑杳就能脫離苦海,就能守一隅安身之所。
她被催促着、推攘着闖進岑懷宴的領域、視線,她看到了岑懷宴冷淡的眉眼、疏離的輪廓。
桑杳明白岑懷宴對她,該是無甚情緒的。
她太卑微、太弱小了。
岑懷宴看不上她。
打心底的看不上。
所以漠視,所以冷眼旁觀。
桑杳想,岑懷宴卻也并非那麽冷血無情。
至少,他并不管控桑杳的自由。
至少,他還願意給桑杳維持體面。
盡管,桑杳覺得,岑懷宴只是高高在上慣了,指縫露出來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尊重,就叫她感恩戴德。
她緩了許久,才動了動冷僵的指尖,擡手擦乾眼淚,垂着濕潤的眼睫,敲定了主意。
桑昱不能有事。
她該去求求岑懷宴,該去探探口風。
溫州稅銀失竊,大理寺查了幾個月都毫無線索,岑懷宴是位高權重,是權侵朝野,但畢竟術業有專攻。
他能吩咐着、指揮着,但京都亂而混濁,手下官員,陽奉陰違有之,偷奸耍滑有之。
無論如何,岑懷宴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了結此案。
桑杳從涼亭走出來,沿着岑家彎彎繞繞的青石板小路往鑒心院的方向走去。
岑家人少冷清,死氣沉沉,只是呆在高牆內,桑杳就覺得壓迫感十足。
她低着頭,縮着腦袋,步履匆匆,不敢叫旁人看出來自己的慌亂。
可是偏偏有人不願随她意。
桑杳走的急,又不敢擡頭,視線落在青石板路上,措不及防闖進來一雙雲紋烏靴。
“啊……”
桑杳低低痛呼一聲。
她捂着額頭,踉跄着後退兩步。
“嫂嫂,走路不長眼嗎?”
戲谑的、譏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桑杳一瞬間血液凝滞、臉上血色盡褪。
是岑懷蕭。
岑懷蕭垂眸,看着撞上他堅硬胸膛的女人,眼中含着懶懶的笑。
“抱歉……”
桑杳咬着唇低低認錯。
岑懷蕭卻不願意放過她。
“嫂嫂,天這麽黑,你身側怎麽一個女婢都沒有?桑家那群老婆子不是把你當寶貝看着嗎?”岑懷蕭笑的危險,眸色暗冷。
桑杳又開始顫抖了。
“我哥今日有事出門,岑家人又少,嫂嫂随意尋個理由把那群女婢打發掉,孤身一人來這荒涼偏僻的院角做什麽?”
岑懷蕭笑容變淡,盯着桑杳冷白到晃眼的手指。
桑杳一下子心髒驟停。
“我、我……”
她慌張的擡起腦袋,一雙氤氲着水霧的眼看着岑懷蕭,驚慌失措的想解釋,可是一張嘴,話又結結巴巴的說不利索。
“我只是出來随意逛逛……”
她說的話蒼白無力。
“是嗎?”
岑懷蕭突然擡手抓住桑杳的肩膀,靠近一步,驟然拉進與桑杳之間的距離。
屬于陌生男人身上磅礴熾熱的氣息逼近,桑杳整個人渾身發冷發顫,下意識的想要躲避,可是岑懷蕭那雙大手卻死死地把她按在原地。
桑杳仰着頭看他。
岑懷蕭嘴角還含着淡淡的笑,可是那雙眼睛,分明冰冷刺骨、陰暗狠戾。
“……你要做什麽?”
桑杳被吓的帶着哭腔輕輕的問。
岑懷蕭譏笑出聲,微微彎着腰,喉結滾了滾,湊在桑杳面前,盯着她剛剛哭過的、泛着紅的眼眶。
說出來的話叫桑杳怔愣心冷。
“我看到了。”
岑懷蕭聲音低沉森冷,漆黑的眸一瞬不眨的盯着桑杳的眼,仿佛要将她整個人拆之入腹、扯爛血肉。
“看到、看到什麽了?”
桑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嘴唇發抖,頭腦混沌不清,話出口後,才後知後覺,自己居然這麽有勇氣。
岑懷蕭似乎很生氣。
他跟岑懷宴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大一樣的。
岑懷宴冷淡,永遠寡言少語、不形于色。岑懷蕭則總張揚自負,惡劣脾性不肯收斂掩蓋。
岑懷蕭意外挑眉,眼神愈發冰冷危險。
“平日唯唯諾諾、畏手畏腳,我還真當你老實本分了。”
“你是不是也這樣看着我哥,用這副膽怯模樣欺騙他?”
桑杳怕的帶着哭腔又開始低低啜泣。
“你到底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岑懷蕭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桑杳看着他,胃部因為害怕又開始絞痛作亂起來。
她咬着唇,含着淚,瑟瑟發抖。
“嫂嫂。”
岑懷蕭突然又笑了。
“背着我哥紅杏出牆,勾搭野男人到岑家,光天化日摟摟抱抱、你侬我侬。”
“你挺狂的啊。”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本的題材我可能不太熟悉,寫起來也沒那麽順暢,每天寫的時候都要糾結打磨很久,請原諒我…
我不會斷更的,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