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軟肋,地牢,瘋狗 “桑杳,你又哭什麽……(1/2)
第17章軟肋,地牢,瘋狗“桑杳,你又哭什麽……
臘月十七,冷月夜。
凜冽的冷風呼嘯着,京都夜半時分人煙稀少、冷清荒涼。
地上的塵灰被卷起,在空氣中漂浮着、混亂着。
七皇子府上,燭火通明、笙歌不斷。
薄紅輕紗自房頂飄飄垂落,歌女濃妝紅衣,腰肢瘦軟,赤腳踩在院中長毯上,周遭樂音陣陣、歌聲陣陣,放眼望去,滿目豔麗。
宋端霖癱坐在主座上,發冠歪亂,神色糜爛迷離,一手緊緊的抓住酒盞,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濃重的酒香味彌漫着,因為酒醉,宋端霖臉上附着淡淡的薄紅。
不像皇子,倒像是游戲人間的纨绔子弟。
身子挺拔瘦削的少年被從側門帶了過來,衣裳單薄、眉目青澀卻泛着冷。
“來了……?”宋端霖眯眯眼,勉強瞳孔聚焦的看清來人,笑了出來,舉起酒盞,“來了便陪我一起喝酒啊?哈哈哈,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我不是讓你去見你姐姐了嗎?”
“殿下,岑氏那邊不好糊弄。”
桑昱下颌緊繃着,臉色難看。
“我知道啊……”
宋端霖動了動,又飲了些酒,說話含糊不清。
“岑懷宴心思活絡又狡詐,別看他年紀輕輕,倒是手段狠絕。”
“他弟弟岑懷蕭也是。說到底都怪我那老不死的父皇,非要在帝位不穩的時候把岑懷蕭喊來……現在倒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岑懷蕭年幼時便随軍趕赴北境,在戰場厮殺,逐漸嶄露頭角。
皇帝怕岑氏一子為文權勢滔天、一子為武軍心歸向,動搖啓楚皇室根基,故而急急的把岑氏幼子召回京都。
“眼下虎符下落不明,若叫三皇子搶先拿到,對我們不利。”桑昱蹙着眉,“京都許多權貴家中早已搜查過,目前,也就岑氏戒備森嚴、難以下手。”
他有種預感,岑氏絕對有貓膩。
岑懷宴與岑懷蕭二子同在京都,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并沒有如帝王所想那般收斂。反倒是岑懷蕭,年輕氣盛、性格叛逆張狂,被帝王明升暗降,無法無天起來。
偏生他上頭有個首輔哥哥,一時間,竟也無人敢拿他如何。
于是岑懷蕭更加狂妄,目中無人。
“桑昱,你姐姐不是在岑家嗎?”
宋端霖眯着眼,突然哼笑出聲。
“還要感謝你爹和你嫡姐,若非那兩個蠢貨,岑氏的消息,真是一點門路都尋不到啊。”
“不行!”
桑昱立刻冷聲蹙眉拒絕。
“我阿姐膽小,斷然不能摻和進來。”
宋端霖嗤笑。
“桑昱,你多大人了,這樣戀姐?”
“你姐膽怯,才更适合竊取岑氏機密啊。”
“稍稍威脅,便能聽話辦事。”
桑昱眼神陰冷,看向宋端霖,帶着顯而易見的厭惡。
他手背青筋暴起,顯然動了怒。
“宋端霖。”
他直呼大名。
“你敢動她試試。”
砰的一聲,酒盞被宋端霖毫無預兆的砸在地上,頃刻炸開,酒水四濺。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歌舞停下,樂師歌姬惶惶不安跪下來,生怕觸兩人黴頭。
“桑昱。”宋端霖嗓音有些沙啞,“宋端允快回封地了,京都只餘我與宋端臻。”
“宋端臻為貴妃之子,母家雄厚,朝堂之上,多少文臣武将意欲站他?”
“現在他是大勢所趨,可父皇遲遲不立太子,便是有所顧慮啊。”
“若是不趁着聖旨下來前找到虎符,我不安心吶。”宋端霖低低道,“既舍不得你阿姐,桑昱,你便親自去一趟罷。”
“我本憐你重傷未愈,不忍叫你奔波,但你執意顧念私情。”
“我倒有些好奇,你那阿姐,有哪兒值得你這樣費盡心思袒護的。”
桑昱繃着臉。
“殿下,還是莫要多管閑事的好。”
宋端霖哼笑出聲,揚聲喊。
“奏樂!起舞!”
桑昱轉身離開。
從七皇子府的暗門出去,潮濕陰暗的小巷中彌漫着很淡的酸臭味,桑昱帶着鬥笠,忽的側眸看了眼角落。
不知誰家的柴火,靠着角落堆着,被風吹的亂響。
桑昱抿着唇,壓低帽沿,大步離開。
行至長街拐角,桑昱突然側身,刀劍寒光折射出緊緊蹙着的眉,桑昱立刻腳尖點地,輕功逃走。
“想往哪兒逃啊?”
身後,男人懶散輕蔑的聲音響起。
岑懷蕭看着男人的背影,擡着手指動了動。
“追。”
身側,數十名黑衣暗衛得令,拔劍追了上去。
岑懷蕭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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