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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軟肋,地牢,瘋狗 “桑杳,你又哭什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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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長夜森冷、東風呼嘯。

桑昱的身影與暗衛糾纏在一起,青磚黛瓦輕輕響動着,幾人身影迅疾詭谲、纏鬥不休。

岑懷蕭抱着胳膊,眉眼恹恹,與刀光劍影的死鬥是兩番光景。

桑昱前不久受的傷還未曾好全,如今行蹤暴露,又被迫與訓練有素的暗衛糾纏,不過片刻,便落了下風。

又堪堪躲過刺客一劍,桑昱喘着粗氣,渾身無力的撐着身體,不叫自己倒下。

凜冽的眼死死地盯着氣定神閑的岑懷蕭。

“拿下。”

岑懷蕭譏笑。

“桑昱,你叫我好等啊。”

“呵。”桑昱只是愣了一瞬便反應過來,冷笑出聲,“勞煩中郎将大冬天的等我了。”

“知道勞煩我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岑懷蕭走近兩步,含着笑眉眼在清冷月夜下更加陰冷狠戾。

他突然毫無預兆的擡腳狠狠地踹了桑昱一腳,力氣之大,叫桑昱連半跪着的姿勢都維持不住,撲通一聲摔倒在一側。

腹部疼痛難忍,桑昱痛的悶哼一聲,臉色慘白、額角沁汗。

“帶回岑家地牢,嚴刑拷打、不死便可。”岑懷蕭冷下臉來,沉聲道。

“地牢?”

桑昱被暗衛強勢壓着,聽到岑懷蕭的話,突然擡頭,眸中震驚神色難掩。

“岑懷蕭,岑家私自設地牢審問朝廷重犯,你們岑家難不成有謀逆之心?!”

岑懷蕭嗤笑。

“桑昱,管好你自己就行啊。”

他沒再說什麽,似是不耐煩了,随意揮揮手,暗衛便壓着桑昱隐入暗夜。

次日清早,天色灰蒙蒙的,外頭的風愈發的大,一出門,吹的人渾身發冷。

桑杳從床榻上爬起來,沒睡夠般神色萎靡不振,等女婢伺候着穿好衣裳,岑懷宴已經端坐桌前,等她用早膳了。

“夫君。”

桑杳揉了揉眼睛,含糊軟糯喊了聲。

岑懷宴瞥了眼她,本沒打算回應,目光掃過她那雙杏眼時卻忽的一滞。

“眼睛怎麽這麽紅?”

岑懷宴聲音冷淡。

桑杳一愣,小聲解釋。

“我、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心裏有些不大舒服,便使勁兒揉了揉……”

她與岑懷宴成婚一月有餘,日日相處、夜夜同榻,雖不至于太過親近,但是桑杳已經不怎麽怕他了。

相反,她倒是覺得,岑懷宴對她還是挺不錯的。

這一個月,她擔驚受怕,怕自己暴露、怕桑昱被抓,故而總黏着岑懷宴、跟在他屁股後面眼巴巴的渴望得到岑懷宴的應允。

好在,到了現在,她安全、桑昱也沒什麽壞消息傳來。

岑懷宴微微蹙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說什麽,垂眸用膳。

用過早膳,桑杳披着鶴氅,帶着之華去後亭院找女紅老師。

一開始是趙嬷嬷勒令她去學的,說桑婉女紅精湛,她要模仿,也該方方面面不能落下才對。後來趙嬷嬷因為又犯事,被鑒心院管事的趕去外頭,桑杳也未能問問她,要請哪個桑家人來。

她惶惶不安的跟岑懷宴提了這件事,岑懷宴當時沒理她,垂眸看書,不過第二日,之華便通知她去後亭院“精進女紅”。

桑杳想到這兒,抿着唇淺淺的笑着,自己都沒意識到那股隐秘的喜悅。

岑懷宴此人,不過是面冷心熱罷了。

雖然總忽略她、冷淡她,但背地裏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叫桑杳感激涕零。

小路上,人少冷清。

桑杳今日裏面穿着淺粉夾襖,臉頰還留着嬰兒肥,明眸皓齒,只那雙眼睛,還含着怯和克制。

“汪——”

一聲嘶吼的狗叫聲突然的響起,桑杳整個人渾身一顫,慌亂轉過身。

是一只半人高的藏獒,毛發旺盛、面貌兇狠,呲着牙,肥厚的舌頭垂落着,嘴裏熱氣不斷,喉嚨中發出類似于進攻的警告。

而這只狗的身側,站着岑懷蕭。

桑杳看着那只狗,腿一軟,險些當場暈過去。

但情況也算不得多好,整個人臉和唇煞白,要哭似的看着藏獒不敢亂動。

岑懷蕭沒牽繩,擡步朝着桑杳大步走來,身側的狗也感受到了桑杳身上濃郁的畏懼的氣息,仿佛飲了血般的興奮,呲着牙,漆黑的眼盯着她,擡着爪子跟着主人一起過去。

桑杳看着狗,又看着岑懷蕭,喉嚨一哽,眼眶一酸,淚就漫上眼眶了。

之華不動聲色的扶着桑杳的胳膊,斂下眼底不明的神色,一言未發。

“桑杳,你又哭什麽?”

岑懷蕭看着桑杳濕漉漉的眼睛,裏面的膽怯、害怕更濃烈。

岑懷蕭垂眸,看了眼身側的狗,又看了眼瑟瑟發抖的桑杳。

他實在搞不明白,這世上,居然還有桑杳這種脆弱的、精美的、膽怯的生物存在。

他不能理解。

一只狗,居然也能叫桑杳生了畏懼。

他在桑杳眼中,難道和這惡犬同等可怕嗎?

作者有話說:

我發現不打開後臺更新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竟然可以這麽難寫…

os你們在評論裏面放了什麽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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