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芙蓉帳暖溫州寒 “你知道自(1/2)
第24章芙蓉帳暖溫州寒“你知道自
京都正值嚴寒隆冬,溫州卻只冷風吹拂、薄襖加身。
長街人頭攢動、熙熙攘攘,樓閣林立、楊柳依依。偶爾推着小車叫喊的商販敞亮的聲音穿透人群傳入耳中三兩句,又很快消失在下個巷子口。
一行人已經來到溫州城半月有餘。
鎖雀樓人行蹤詭谲、謹慎隐秘,盡管岑懷蕭已經足夠隐蔽耐心,卻還是等了半個月才堪堪抓到鎖雀樓的小尾巴。
“主上,查過了,鎖雀樓的人進了溫州城城主府。”
暗衛道。
“溫州城城主名為桑雯,乃是戶部尚書桑勤表兄,但這些年來,兩家鮮少走動。”
岑懷蕭端起茶盞喝了口。
“桑勤已然在朝堂公開站隊宋端臻,他這遠房表兄雖表面未曾與桑家有來往,但暗地裏邊不得而知了。”
“他們都是一個姓的,其中腌臜有無,不可輕易判斷。”
岑懷蕭淡淡道。
“宋端臻既然已經與桑家合作,若是桑赫與這溫州城城主交好,那麽虎符的消息,宋端臻為何還要委托鎖雀樓探查?”
“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還是需要親眼看到才知曉。”
岑懷蕭垂眸,看着杯盞中漂浮的茶葉,沒說話。
一行人吃過飯,岑懷蕭便吩咐着暗衛四散開來,調查溫州城城主桑雯、調查鎖雀樓如今下落、調查這些年來桑赫與桑雯是否有聯系。
等到入夜,岑懷蕭戴着面罩,換了身黑衣勁裝,提着劍便閃身進入城主府了。
溫州寸土寸金,屬江南最繁華富饒地帶,地方官員貪污受賄、勾結鄉紳現象屢屢頻發,卻因為與京都高官牽扯,大都無疾而終。
城主府內裝潢陳設奢華張揚、毫不收斂。因為臨近年關的緣故,溫州城百姓皆知,桑雯最近夜夜笙歌、尋歡作樂,俨然一副醉生夢死之态。
府內庭院之中,岑懷蕭只粗略的看了幾眼。
外邦進貢給宮中的奇花異草,這小小的城主府竟也能弄來些許。
這些暫且不論,桑雯實在狂妄,連府內通行的小路檐廊地板都用素白玉石鋪陳,夜間,玉石便被宮燈照的微微發光,比拟月輝。
岑懷蕭偏過頭,冷冽的側臉被面罩包裹着,那雙眼睛兇而冷,仿佛某種惡劣殘忍的猛獸。
背脊貼着牆壁,躲開巡查的一隊侍衛,岑懷蕭躍上青磚黛瓦上,壓低身體,動作極輕極快的趕到□□院。
□□院約是桑雯享樂放縱之地,布置與七皇子宋端霖倒是有些相似。
舞女歌姬、樂師鼓手,美酒佳肴、美人在懷,燈火通明、靡靡之音不絕于耳。
倒是醉生夢死的好地方。
岑懷蕭壓着眉眼,冷冷的看着下方舞池中穿着清涼的舞姬,又看了眼主座上伏在軟榻上的美人,輕啧一聲。
桑雯和鎖雀樓來的人并不在此。
不過片刻,岑懷蕭立刻反應過來,蹙着眉,轉身直奔書房。
一盞幽暗的油燈支撐着書房內相對而立的兩人,說話聲音很小,隔着牆門傳來,很悶很模糊。
岑懷蕭抓緊劍,動作極輕的掀起角落一片青瓦,裏面的聲音便隐約有些清晰了。
“……閣下當真是擡舉桑某了,桑某不過溫州小小的地方官,如何能知曉虎符下落?”
“……桑雯,鎖雀樓得到的消息便是,虎符失竊,情報在此。”
“無論如何,鎖雀樓此趟前來,都不可能無獲而歸。要麽,你自己乖乖交出來,要麽,鎖雀樓用自己的法子找。”
男人聲音沙啞但冷硬,說的話帶着不容抗拒的陰冷。
“鎖雀樓雖這些年來逐漸淡然于世,但不代表,鎖雀樓的人拿小小的城主府沒辦法。”
桑雯額頭冒汗,惶惶不安。
“閣下此話怎講?”
“我已說明了,溫州城一向平和安寧,如何會摻和進京都的事?況且你說的虎符,我們如何能知曉?!”
“虎符失蹤這等大事可不是你随意可以說出口的!我雖并非京都官,但畢竟有個表弟在京都!京都的消息還是略知一二的!哪有你說的什麽虎符失竊?”
他憤憤不平。
“我看是你們鎖雀樓無法無天慣了!随意找了個由頭便來欺壓城主府!”
“我乃朝廷命官,你難不成還要殺了我,與朝廷為敵不成?!”
“閣下也該明白,數十年前,鎖雀樓楊樓主便是不喜歡鎖雀樓這等江湖機關與朝堂分庭抗禮才帶着鎖雀樓離開的!”
對面,鎖雀樓的男人仍舊不為所動。
“桑城主,十日之後,若你不主動交出來虎符消息,那麽鎖雀樓只能自己動手了。”
他說完,轉身推門出去。
桑雯在他身後惱了火,破口大罵。
“我說你們鎖雀樓真是等瘋了罷?!都說了沒有沒有,非得揪着不放是嗎?!”
門一關,岑懷蕭再去尋那道身影,卻發現早已消失不見了。
岑懷蕭意外的挑了挑眉。
屋內,桑雯罵了許久,罵的整個人都累的喘粗氣,才堪堪停了下來。
“莫名其妙!”
他窩了一肚子的火,一路走到□□院,路過給他行禮的女婢小厮一個好臉都沒給,嘴裏媽媽咧咧,粗暴的把伏在軟榻上的嬌美人甩開,扯起桌案上的酒暢飲。
“都看什麽看?!還不快起舞奏樂?!”
桑雯大罵。
“城主府養你們一群廢物乾什麽吃的?!”
岑懷蕭抱着劍,靠着牆角,側眸看了許久,最終覺得沒什麽意思,輕啧一聲,閃身離開。
回到客棧時,暗衛遞過來一封信,是京都那邊送來的。
岑懷蕭大馬金刀的坐在桌旁,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了幾眼便燒毀。
“你們在城主府外,有看到有人離開嗎?”
暗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搖頭。
“主上,我等守在城主府外,直到您出來,不曾見過誰離開。”
岑懷蕭眉頭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
“那人是鎖雀樓人,鎖雀樓出來的素來身手了得、敏感多疑。興許是察覺到有人暗中跟着,不願叫我們知道罷了。”
“他給桑雯的期限是十日,我們必須在十日之內,從桑雯這裏得到确切的消息,而後殺人滅口;又或者,直接趕盡殺絕,讓秘密永遠的不為人知。”
岑懷蕭語氣很冷。
“我看那桑雯說話做事,倒是圓滑狡詐、滿嘴謊話。”
“你們明日起,跟着桑雯,把他身邊之人都調查清楚,可疑之人列出來,一個一個去查。”
“還有,留意接近他的人,一旦發現,直接殺了,不留活口。”
暗衛抱拳。
“是。”
等人都離開,夜已經深了,窗外的的那條街卻還是繁華熱鬧、人聲熙攘,毫無收斂的意思。
岑懷蕭走到半敞着的窗戶前,垂眸看了眼來往的行人,又掀起眼皮看向不遠處閃着細碎的光點春河,面無表情的将窗戶關緊,上榻睡覺。
溫暖的床榻、淺淡的沉香、昏暗的房間,還有面前,一身素白、眸中怯怯濕潤的青澀少女。
岑懷宴坐在床榻邊,淡淡的看着跪坐在他腳邊的桑杳。
“大人……”
桑杳軟着聲音喊他。
聲音很輕很弱。
岑懷宴的衣裳已經褪下了,桑杳卻突然跪在他身邊,靠的極近,胳膊搭在他大腿上,整個人擠進他腿間,那樣示弱的看他。
岑懷宴身上那股冷香因為距離拉進而變得極為濃郁,缭繞着桑杳,叫她整個人渾身發軟,狼狽匍匐在他面前。
她細瘦的胳膊放在岑懷宴的腿上,隔着薄薄一層衣裳,桑杳能感受到他衣裳下線條流暢有力的肌肉,能感受到他身上屬于男性的噴薄的侵略性陌生氣息。
桑杳不可抑制的怕的發抖。
她咬着唇,指尖發冷,卻還是勉強壓下心頭膽怯,往他身體靠了靠,伸手抓他搭在膝上的大手。
那只手手背青筋遍布、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冷白,漂亮又有力。
桑杳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時,似乎被燙到,瑟縮了下。
其實岑懷宴的溫度,是微微發冷的。
桑杳眸光潋滟的看他。
岑懷宴眸色很沉很淡、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喉結滾動着,卻一言未發。
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幾乎是寫在臉上的引誘。
桑杳的手輕輕握住了岑懷宴的兩根手指,兩只手靠的近了,兩個人靠的近了,桑杳才意識到自己在岑懷宴面前,到底有多麽孱弱瘦小。
她抿着唇,慢慢的收緊力氣,抓緊了岑懷宴的手,眸光顫顫,還擡眸看他臉色。
“夫君……”
桑杳沉下肩膀,仰着頭,看着岑懷宴冷淡的眉眼,慢慢的把腦袋靠在他小臂上。
桑杳的聲音很小很軟,很容易把她的話當成撒嬌讨好。
“夫君。”
因為羞赧,桑杳臉頰通紅,喊了兩聲之後便不敢看岑懷宴了,轉過頭,把腦袋埋進岑懷宴腰腹。
她抓着岑懷宴的手,慢慢的、一點點的把他自由蜷縮的手掰開,而後抓着這只大手,輕輕覆蓋在自己的臉上。
岑懷宴的那只手,覆蓋了她大半張臉,從眼尾額角,慢慢往下,包裹着臉頰,在下巴那彎曲着,指尖微微發冷,碰到了桑杳的脖頸。
她下意識的瑟縮了下,那只手便碰到了她的鎖骨。
桑杳的手按在岑懷宴手背上,叫他虛虛的掌心貼緊她的臉,肌膚相親,旖旎暧昧。
桑杳輕輕的蹭了蹭他掌心,動作像貓兒一樣,撓的人心裏癢癢的。
岑懷宴指尖微微蜷縮了下。
他仍舊一言未發,只是微微側眸,眸底探究着桑杳能做到什麽程度。
桑杳轉過臉來,在他掌心輕輕親了親,而後臉頰通紅、耳垂紅的幾欲滴血,緊張又害羞的整張臉埋進他的手心。
溫熱的、濕潤的呼吸噴灑在他掌心,桑杳的唇偶爾蹭過,岑懷宴不可避免的腦海裏想到了桑杳飽滿的唇珠。
“夫君……”
她聲音很輕,悶悶的,又像是故意惹他。
桑杳慢慢的拉下來他的手,露出一雙怯怯的、期待的眼睛,微微發亮的看着她,杏眼圓圓的、濕漉漉的,很漂亮,很可愛。
她整個人以極低的姿态暴露在岑懷宴眼中,她的羞澀、期待,她的緊張、膽怯,都無處遁形、盡收眼底。
岑懷宴想。
桑杳這人,當真是笨。
但他面上,仍舊一言未發,只是沉默着,用沉默當縱容。
桑杳抓着他的胳膊,借着力,慢慢起身,抿着唇、紅着臉坐在他腿上。
隔着兩層薄薄的布料,岑懷宴有力的大腿上,能感受到桑杳的緊張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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