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芙蓉帳暖溫州寒 “你知道自(2/2)
桑杳側過身,眼睫輕輕顫着,些許不安和局促也從為數不多的勾/引中洩露出來。
她擡眸看岑懷宴,除了怯、還有情。
又或者是燭火昏、爐火暖,氣氛暧昧,她也免不了被過分逾越的距離和男人沉沉的目光染了幾分情/欲。
桑杳松開岑懷宴的手,擡着胳膊輕輕摟住岑懷宴的脖頸,細瘦白嫩的胳膊如同蓮藕般,她動作很輕,只是虛虛的環着,不敢太過于越界。
桑杳一直在注意着岑懷宴的臉色,生怕自己拙劣的勾/引人的動作惹他不快。
好在,岑懷宴一句話都沒說,連眉都沒有皺一下。
桑杳不知道他是不在意、還是享受着她的獻媚引誘。
她只是慢慢的試探,慢慢的摸索。
這就是她能拿出來的所有的誠意了。
再也沒有什麽其他了。
桑杳咽了咽口水,緊張、膽怯、退縮的情緒不斷的被眼前男人那雙薄唇沖散,桑杳盯着看,慢慢的靠近、再靠近。
燭火搖曳、氣氛微妙暗湧,桑杳幾乎是羞怯的、一雙眼蒙着層水霧的看他。
霧裏看花,朦胧窺探幾分豔,卻又看不真切、叫人心癢難耐。
桑杳的唇很軟很軟,帶着大病初愈後淡淡的藥香,輕輕的覆蓋擠壓在岑懷宴的唇上。該是被他的溫度冷到了,瑟縮了下,兩唇分離,還未來得及再湊上去,一只大手突然的按在她後腦勺。
帶着克制的力氣把她腦袋擁上前,岑懷宴眸光昏暗,垂着眼睑,看着桑杳驚詫到微微圓瞪的杏眸,喉結滾了滾,小腹發緊。
他輕而易舉的撬開了桑杳的牙關。
或者是桑杳沒有注意。
又或者是桑杳力氣太小了,連抗拒的力氣都顯得無足輕重。
岑懷宴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顯然壓着很多力氣,叫自己保持着理智。
可是那長舌在桑杳口腔中肆意掠奪、毫無章法的施/暴時,卻格外割裂。
桑杳的嘴裏有很淡很淡的藥的苦澀和津液的甜。
岑懷宴上了瘾,啃/咬/吮/吸着她的唇,交換津液、慢慢的得了章法,眼底染上幾分欲望的情愫。
桑杳被他突然的控制占有吓到了,她被親的咬的渾身發軟,大腦空白,呼吸都忘記了,直到微微的窒息感叫她覺得有些難受,桑杳微微掙紮着,卻被那雙手按在懷裏,按得更緊。
桑杳兩只手撐在岑懷宴胸肌上,噴薄的欲望的氣息包裹着她,手下微微發硬的肌肉讓桑杳大腦缺氧。
原始的撕扯結束,桑杳立刻轉過頭,背脊被他親的彎了下去,腦袋垂在岑懷宴身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臉因為缺氧泛紅,唇被咬的微微發腫。
岑懷宴的情況卻也不見得很好。
向來沉穩的呼吸微微淩亂,淡淡的紅暈在他冷冽的臉上浮現,唇瓣上還殘留着水的光澤,不知道是誰的口液。
他一只手按在桑杳的後腰,一只手還停留在她的腦袋後。
桑杳沒發現,自己已經被岑懷宴包圍着、禁锢着了。
“桑杳。”
從前冷淡的、平靜的聲音,因為今夜旖旎,變得暗啞、低沉、氣息不穩。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桑杳軟在他懷中,伏在他肩側。
她感受到,腿側被他輕輕的碰着,很燙、很難受。
畏懼,害怕,在她腦海裏跟岑懷宴這局尚且冷淡的話糾纏在一起。
她動了動,離他遠些,手腳無處安放,只眸光顫顫。
桑杳紅着臉,咬着唇,強迫自己不要去在意、不要去膽怯。
她把注意力都放在岑懷宴的話上,冷靜很久,也想了很久。
岑懷宴這話什麽意思?
是最後的警告提醒、還是單純的問問?
桑杳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這些日子以來,她給岑懷宴伏小做低,想做一切奴仆能做的事情,為他寬衣、為他布菜。
但岑懷宴此人太獨立自主、冷漠淡然了。
這些事情,他有小厮、有暗衛、有他自己。
桑杳手忙腳亂、小心翼翼,卻只是給岑懷宴添了不少亂、耽擱了他不少時間。
毫無用處。
于是桑杳放棄了做一些尋常小事報答他。
她只有這張還算看的過去的臉、還算青澀稚嫩的身體了。
除此以外,再無旁的什麽了。
所以,桑杳糾結、猶豫、害怕、亂想很久很久,才下定決心,爬上他的床,成為最卑賤的、毫無身份的床伴。
她很天真的想,桑家已經在找嫡姐了,到時候嫡姐回來,定然看不慣她、不喜歡與她共侍一夫,把她趕走。
若是能替嫡姐懷個孩子,等她回桑家,或許還能借此跟父親主母提要求,帶着弟弟和娘親離開。
對她,這件事百利無一害。
能報恩、能照料弟弟、能安撫桑家、能在岑家得一個好的處境。
她不奢望能攀附上岑懷宴,只是想活着。
只要活着,早晚能逃走。
無論是從岑家、還是從桑家。
“夫君……”
她只是低低的軟着聲音跟他撒嬌,拖着尾音,怯怯的從他肩側擡頭看他。
濕漉漉的眼睛裏,有潺潺溪流、有他的倒影。
岑懷宴呼吸突然亂了。
他的眸色很沉很沉,意味不明的,漆黑的眸底似乎壓抑着什麽波濤洶湧,可眼睫垂着,又遮掩了幾分,叫離他那麽近的桑杳都看不懂。
後腰那只手收了些力氣,桑杳順從的貼近岑懷宴,只是手心冒汗,還有些怕。
輕紗帷帳被絲帶系着,還未曾放下,屋內一片暧昧。
兩道被情/欲折騰的潮濕的身影貼在一起,依偎着仿佛世間最親密的愛侶。
許久,岑懷宴的呼吸終于平緩起來,他垂眸,從桑杳後頸往下看,自己的那條胳膊,穿過她的腰側,緊緊的環着她的腰身。
尚且青澀的少女的身體是柔軟的、瘦削的,隔着衣料,細微的簌簌摩擦聲時不時響起,腿上的觸感不合時宜的又存在感重了起來。
桑杳的手撫上岑懷宴的頸側,微微發涼的、怪異的肌膚相貼,叫岑懷宴眼底的情緒變了又變。
“夫君……”
她只是這樣喊他。
聲音軟軟的、乖乖的。
這就是她的選擇。
別無選擇了。
桑杳仰着頭,發腫發燙的唇又輕輕貼了上去。
她還是那樣純潔懵懂,盡管剛才被岑懷宴失了理智的一番搶掠,自己還是笨笨的,不會模仿。
只是像小雞啄米般一下一下的碰下又離開。
岑懷宴垂眸看她。
她輕輕閉上了眼,但發顫的眼睫還是暴露出她心底的不安和緊張。
岑懷宴目光下移,看到她這些日子消瘦的身體。
沒說話、但也沒移開視線。
桑杳親了好久,卻發現岑懷宴沒什麽反應,只是□□仍舊沒有消停。
她又有些擔心害怕了。
為什麽不回應?
是因為一時昏了頭過後,清醒下來發現不喜歡她咋樣嗎?
桑杳指尖發冷,停了下來,卻不敢看他,只是低着頭,惴惴不安起來。
她做錯了嗎?
岑懷宴是不喜歡嗎?
桑杳坐立難安。
身下的肌肉還在緊繃着。
可是岑懷宴卻什麽都沒說、沒表示。
桑杳下意識的咬唇,刺痛卻叫她松開貝齒,紅腫的唇上水光潋滟。
桑杳怯怯的看岑懷宴。
岑懷宴此時也在看她,喉結滾了滾。
“桑杳。”
他喊她,聲音暗啞沉沉。
分明欲/望纏身的模樣。
“你會嗎?”
他薄唇微張,輕輕吐出來一句話。
他沒說明、沒挑破,可是,兩人卻心裏都清楚,他問的什麽。
桑杳瞪大眼,震驚。
這句話竟然能從岑懷宴嘴裏說出來?
桑杳眨了眨眼,有些愣。
是不是她出現幻覺了?
岑懷宴擡手,摩挲着她紅腫的唇,低低的又說。
“桑杳,聽話。”
桑杳杏眸圓瞪,不敢置信。
“大、大人?”
岑懷宴的手握着桑杳細瘦的腰身,微微用力,把她從腿上托起來,慢慢放在腿間。
而桑杳,因為剛才過分激烈吻,渾身無力,茫然的看着岑懷宴,軟着身體跪坐下來。
熾熱的、滾燙的、蓬勃的生命力。
直直的擺在桑杳面前。
她呆呆的看着岑懷宴,看着岑懷宴眼底很沉的欲望,看着他緊繃的下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桑杳坐在他身前,仰望着他。
除了順從、臣服,桑杳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