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狂言輕亵惹卿羞 27章修改(1/2)
第27章狂言輕亵惹卿羞27章修改
27章修改
這樣的念頭是一直盤踞在桑杳腦海裏的,只是以前,因為對未知、危險、陌生的害怕壓過想回家的迫切,而顯得不那麽重要罷了。
桑杳松開攥着岑懷宴外袍的手,微弱的燭火下,被她抓住的地方褶皺叢生。
她縮了縮,整個人被寬大的外袍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來那顆腦袋。
未施粉黛的眉眼低低的垂着,眼睫輕顫,暴露出內心極度的不安和畏懼。
桑杳整個人像只被擱淺在岸邊的游魚,無法動彈,掙紮也無計于補。
只能寄希望于有人來幫幫她。
可是這裏是岑懷宴的書房,岑懷宴身邊無一女婢仆從,她這樣赤身裸體,若岑懷宴排身側侍衛來,她這副模樣如何能與外男共處一室?
桑杳咬着唇,內心糾結害怕。
看外頭時辰該是快到了晚膳時間了,往常這時候,岑懷宴要麽在外忙碌,要麽在書房處理政事,但總會回岑家用膳的。
現在書房被她霸占着,岑懷宴定然是出了門的。
岑懷宴那人冷心冷血、對她不甚在乎,忙起來後,還能不能想到被他玩弄到昏厥、還□□的躺在他書房軟榻上的桑杳?
桑杳不知道。
所以她怕。
若岑懷宴當真不記得她了,桑杳這副模樣,如何才能出去?
難不成真的要在書房一直呆着,等岑懷宴終于要來書房辦公再發現自己嗎?
桑杳嘴唇哆嗦着,一張小臉因為畏懼而顯得蒼白可憐。
她動了動身體,腰、腿、胳膊、□□都酸軟無力,動彈一下都不行。
桑杳杏眸含淚,鼻尖發酸。
岑懷宴這算什麽?
提上褲子不認人嗎?
負心漢、無情人。
讨厭他。
讨厭他……
桑杳低下腦袋。
後脖頸也酸疼。
岑懷宴這人太壞了。
桑杳委屈的想。
她這幾日問了之華要如何讨好男人,也托之華買了許多民間書籍仔細學習,好的壞的,端莊的淫/蕩的,她就算再難堪羞赧,也都看的仔仔細細。
只是為了讨好他而已。
難道就因為她是冒牌貨、就因為她身份低賤,岑懷宴便這樣随意對待她嗎?
旁人可以,岑懷宴最不可以……
桑杳癟着嘴,淚光閃爍。
他們關系都這樣親密了……
岑懷宴不能這樣對她啊……
桑杳哽咽着,又覺得岑懷宴這樣做才是對的。
畢竟她對于岑懷宴來說,連岑家的女婢都比不上,更不要說岑氏少夫人的位置本就不屬于她,不過是她撿了漏,鸠占鵲巢罷了。
桑杳就算真的要跟着岑懷宴,侍妾都輪不到她。
充其量當個暖床女婢。
還是烏泱泱一群裏,岑懷宴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那種。
想到這裏,桑杳更難受了。
她紅着眼,仗着此時書房無人,轉頭伏在軟榻邊,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眼淚溫熱的從眼眶裏落下,桑杳咬着唇,只是呼吸微微的亂、身體微微的抖。
她這人從小到大,眼淚從未斷過,但也在日複一日的欺辱中明白,自己低賤的身份,連哭都是不能放聲的。
在桑家,低低的哽咽都能換來桑婉與桑赫,還有一群表兄表姐的欺淩嘲笑。
久而久之,桑杳便不敢放聲而哭了。
她本來就累,哭着哭着,不知何時竟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桑杳躺在寝室的床榻上。
輕紗帷帳只是放下了幾層,隐隐約約看不真切外頭的模樣。
桑杳呆呆的盯着床頂的雕花木紋路,長而卷翹的眼睫輕輕眨了眨。
她慢慢坐起身來,還懵懂茫然的摸不清情況,擡手揉了揉發腫的眼眶,細微的刺痛叫她好歹清明些。
她回來了?
是岑懷宴嗎?
她剛才睡在書房中,岑懷宴的書房在鑒心院可是機密般的存在,任誰都不能無他允許随意出入的。
能進的了岑懷宴的書房的人……
桑杳咬着唇。
岑懷宴、岑懷蕭、懷江……
她也只知道這些了……
桑杳有些慌亂。
岑懷宴對她不在乎,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是岑懷宴帶她回來的,還是吩咐女婢亦或是……侍衛?
桑杳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整個人脆弱,身體輕微晃了晃,眼前一黑,險些又要暈過去。
她動了動,感覺到自己已經換了衣裳,掀開被子就想下去。
可是她忘記自己身體尚且還未恢複,腳剛踩在暗紅地毯上,砰的一聲,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床榻邊,發出沉悶聲響。
有人推門進來。
聲音隔着屏風傳來,步子有些急。
“夫人。”
是之華。
桑杳手肘撐着地毯,擡頭看到志華蹙着眉繞過屏風朝她走來。
桑杳鼻尖泛酸。
“之華……”
她嗓子還有些啞。
不知道是因為睡了太久、還是因為哭的太久。
之華在她面前蹲下身來,仔細的将她慢慢扶着坐起來,檢查了下她的身體,索性沒什麽傷。
“夫人醒了怎麽不叫奴婢?”
之華耐心問。
“奴婢就在門口一直守着。”
桑杳咬着唇,卻一言未發。
“夫人,要吃些東西嗎?”
之華該是看出來桑杳的窘迫,平靜問。
“主上吩咐奴婢把您帶回來後,您就一直沒吃過什麽。”
“奴婢已吩咐後廚做了些羹湯糕點,吃點墊墊肚子罷。”
桑杳一愣,下意識的看着之華,杏眸睜着,看着乖順的很。
她嘴唇動了動,許久,才聽到自己很輕很低的說了句。
“謝謝你,之華。”
桑杳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落下。
之華無疑是體貼謹慎的,許是知曉發生過什麽,她也不問,叫後廚做了清淡養胃的菜粥,又做了幾塊梨花酥。
桑杳吃過後,空空如也的胃好歹舒服些。
她坐在床榻邊,抿着唇,猶豫很久才小聲開口問。
“之華,大人呢?”
“主上現在在明心院。”
桑杳一愣。
“……二少爺回來了?”
之華颔首。
“剛回來不久,有要事要與主上商議。”
桑杳臉色一白,手指無意識的攥緊床褥,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着白。
自從上次雪夜,她昏迷不醒,岑懷蕭因事外出之後,兩人便再也沒有什麽交集了。
可是現在,岑懷蕭回來了。
桑杳想到之前在岑家,岑懷蕭總把他的惡意擺在明面上,對自己排斥挑刺、冷嘲熱諷。
又想到那個冷月夜,岑懷蕭滿嘴的葷話、岑懷宴冷眼的默許。
桑杳渾身發抖。
因為怕。
岑懷蕭回來,會如何對待她?
那晚說的話,是真情流露、還是随口譏諷?
她不知道。
她想逃。
“夫人,您身體不好嗎?”
之華察覺異樣,微微蹙眉問。
桑杳愣神許久才緩過來,盡管內心慌亂痛苦,面對之華,卻還是扯出來個安撫的、孱弱的笑。
“……沒有,只是有些疲累。”
之華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慢慢起身離開寝室。
桑杳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靜谧無聲的寝室,過了很久,才咽下心裏的混亂和畏懼,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破罐子破摔的想。
自己現在這副低賤模樣,一個人玩,兩個人弄,又有什麽區別?
岑家留她一命,已然是網開一面、菩薩心腸了。
他們甚至還好吃好喝的伺候她、恭恭敬敬的對待她。
這已經很不錯了。
只是用身體換取,會痛、會難過而已。
只是如此。
很劃算了。
桑杳想。
她不值錢,這樣換取,已經很值得了。
顫抖的身體卻未曾因為這些自欺欺人的話而停止。
桑杳咬着指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得盡快把桑昱弄出去。
桑昱天真善良、熱情正直,她不能叫弟弟知道自己的境遇和遭遇。
桑昱從小黏着她、喜歡她。
她很疼愛這個弟弟,也不喜歡桑昱卷進來。
桑昱聰明勇敢,她愚笨膽怯。
母親對他們的愛是平等的。
桑杳卻覺得,桑昱活下去,是更加值得的一件事。
桑杳擦掉眼眶積聚的淚。
燭臺上搖曳的火光映襯着桑杳單薄瘦削的身影,青絲垂落身側,素衣白裳,落寞可憐。
月光冷白、深冬蕭瑟。
“查清楚了?”
岑懷宴垂眸淡淡問。
大馬金刀坐在座椅上的岑懷蕭點了點頭,略顯煩躁,眉宇間戾氣未散。
“跟了近一個月,這群人行蹤倒是隐秘。”岑懷蕭譏諷道,“桑雯看着糊塗,醉生夢死,實則精明的很。不僅騙過了鎖雀樓的人,還險些将我也給騙了過去。”
“鎖雀樓那些人就是來找虎符下落的。宋端臻心急,覺得自己大勢所趨、皇帝年老遲暮,但儲君之位卻遲遲不立,他怕皇帝心裏有鬼,就着急忙慌,倒是露了馬腳。”
岑懷蕭道。
“桑雯并非與桑勤同站宋端臻。”
“他是宋端霖的人。”
岑懷宴仍舊神色淡淡,沒什麽情緒。
“猜到了。”
岑懷蕭呼出一口濁氣,輕啧一聲。
“宋端霖猜測,虎符在岑家,被你我收入囊中,所以故意漏出風聲,說溫州城有虎符消息,想叫宋端臻針對岑家。”
“宋端臻心急如焚,生怕慢了一步被旁人捷足先登,竟不惜把京都布防圖作為籌碼送給鎖雀樓。”
岑懷蕭嗤笑出聲。
“蠢的要死。”
京都布防圖。
岑懷宴頓了頓,側眸看去,與岑懷蕭對上眼神。
兩人都沒說話,卻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岑懷宴又垂下眼。
“所以你放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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