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乾柴烈火兩相顧 “……你怎(1/2)
第61章乾柴烈火兩相顧“……你怎
桑杳想到了張氏。
在地牢的時候,牽着她的手,哭着慶幸她跟了岑懷蕭、免于一死;在偏院的時候,摟着她的肩,笑着慶幸她與岑懷宴也糾纏不清、有了依靠。
在張氏眼裏,桑杳已經完完全全的跟岑懷宴與岑懷蕭脫不去乾系了。
她是個不甚守婦道的女人,跟曾經名義上的丈夫舊情複燃,還跟小叔子有染。
雖然,這份倫理道德在他們看來,脆弱到不堪一擊。
張氏的眼淚、桑昱的痛苦,是眼下能叫桑杳痛不欲生的東西。
她跌跌撞撞長這麽大,做了這麽多蠢事,只不過是為了他們能夠安心、能夠安穩。
既然老老實實的跟着岑氏二子能不叫張氏擔心,能護得住母親和弟弟,何樂而不為?
只是她一個人過的不那麽好而已。
只是如此,代價這麽小。
而且,岑氏在吃穿用度上并沒有苛待她。
只是以色侍人、以身侍人罷了。
桑杳跟岑懷蕭十指相扣,哭的渾身發抖。
透過朦胧的、模糊的淚層,桑杳看到岑懷蕭怔愣的模樣。
眼淚積攢又滑落,視線模糊又清晰。
岑懷蕭看着他們交握的手,一時間,一句話沒說、動都不敢動。
桑杳看着他,心底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妥協罷,讨好罷,順從罷,親近罷。
他們要的,無非是一個低賤的侍妾,能夠在床榻上張開腿任由玩弄的女人。
除此之外,又沒有要求桑杳做些其他的。
也許日後玩膩了,還能念着這些日子以來的親昵,放她一馬。
桑杳眼角又滑落一滴淚,那麽熟悉的滲入被褥中。
好似一下子回到了那個豔陽天。
桑杳放下所有的矜持和道德,為了至親,求到了明心院,求到了岑懷蕭的床榻上。
那時候她怕死了,跟岑懷蕭的第一次,是在痛苦和眼淚中度過的。
桑杳低低的、幅度很小的彎起眼,笑了起來。
杏眼含淚,濕漉漉的看他,白淨的臉上纖塵不染,肌膚柔軟細膩、稚嫩青澀。
挺翹的鼻尖哭的發紅,飽滿的唇珠泛着水光,雙唇之間,因為笑而露出來的貝齒也小巧可愛。
她的手那麽瘦弱,和岑懷蕭寬大的、骨節分明的、青筋鼓起的手交握着,看着對比那麽鮮明。
指尖泛着冷,碰撞到岑懷蕭熾熱的溫度,仿佛滿天霜寒中一抹熾熱的流火,一瞬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和寒冰。
桑杳笑着,眼淚還在流,卻很慢很慢的拉過來岑懷蕭的手,拉到面前。
岑懷蕭還在愣神,鮮少這麽呆愣,任由桑杳如何,都只是僵硬着跟随。
桑杳看着自己的手被岑懷蕭包裹着,他過分修長的手指扣在她的指窩中,再往下貼着,指尖碰到了桑杳的腕骨。
這雙大手,完完全全的叫桑杳無法逃脫、無法動彈。
桑杳笑着垂眸看。
她妥協、她認命。
桑杳輕輕親了親岑懷蕭的指節。
“哥哥。”
她聲音還帶着哭腔,卻格外的輕。
“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打我。”
“我、我太怕別人打我了,以前在桑家,我腦子笨,總是被打罵,可是我也并非什麽厚臉皮的人,被打被罵,也會難受,也會哭泣。”
“我剛來岑家,你就吓唬我,你那麽高、那麽壯、那麽無法無天,我看到你的那一刻,就開始發抖、開始害怕。”
她聲音甚至還有些含糊不清,岑懷蕭壓下身體,湊近了些,才聽清楚了。
“我怕你會打我,我怕你會像桑家那些人一樣,所以我怕你,每次見到你都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岑懷蕭眼睫輕輕顫着,終于回過神,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發啞、低沉。
“所以,你想依賴岑懷宴?”
桑杳淺淺的笑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拉過來岑懷蕭的手擋住那抹笑,卻被岑懷蕭輕輕壓住。
“大人看着,很可靠。”
“我那時候想,他是文臣,文臣總該不會那麽粗魯打人罷?”
岑懷蕭曲腿,半跪在桑杳身側的床褥上,沒有被她抓住的胳膊撐在她身側,距離一下子更近了。
他能感受到桑杳身上很淡很淡的冷香,桑杳也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熾熱溫度。
彼此的距離那麽近、那麽近。
岑懷蕭咧着嘴笑,看着桑杳的眼睛。
“笨蛋。”
“你爹不也是文人嗎?你哥、你姐,一個将來要入朝為官繼承你爹衣缽,一個學琴棋書畫要嫁作高門婦,那群人不都是文人嗎?”
“你怎麽想的這麽天真?”
桑杳又笑,笑容很淺,還是有些放不開。
“我很笨的。”
她輕輕說。
“我倒是覺得。”岑懷蕭道,“你有些時候,還是挺聰明的。”
桑杳眨了眨眼,沒聽懂。
“什麽時候?”
岑懷蕭抓着桑杳的手不松開,擡起來,用手指蹭了蹭桑杳眼角的淚。
“現在。”
“剛把你從鑒心院裏抓住來的時候,我都要氣炸了。”
“桑杳,你知道嗎?”
桑杳又想到了岑懷宴,呼吸微滞,又眨眨眼,緩過神來,搖搖頭,老實道。
“不知道。”
岑懷蕭笑着罵。
“笨死了。”
“我哥黑心,我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以為他是?別忘了,我們一母同胞。”
“幾次三番,他早知道我來,也不肯提醒你,甚至引誘你,任由你說出來那麽些惹惱我的話。”
“你一說那些傷人的話,我就氣得不行,恨不得把你□□在我床上。”
桑杳睜大眼,被吓的臉頰發燙。
“你、你……”
岑懷蕭笑着。
“你體諒體諒我啊,桑杳。”
“我這人在北境呆習慣了,說話做事也都放蕩不羁,收不住。京都那群人不敢惹我,任憑我無法無天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久而久之,這身脾氣也就沒改。”
“誰叫你總勾引我?”
桑杳覺得冤枉。
“我哪裏有勾引過你?”
“你血口噴人。”
她覺得委屈。
尤其是岑懷蕭之前說,桑杳從一開始就勾引他。
天地良心,桑杳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
岑懷蕭低下頭,貼着桑杳的額頭,高挺的鼻梁蹭到了桑杳的鼻尖。
呼吸交融着、纏綿着。
桑杳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秀鋒利的眉眼。
“桑杳。”
一開口,熾熱的氣流噴灑在桑杳唇齒之間,那麽近、那麽燙。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該被我得到,我該得到你、占有你。”
“這是命中注定的,桑杳,你錯就錯在,不該被我瞧見。”
第一次見面。
桑杳被衆人簇擁着、環繞着,那麽多人跟在身後,分明氣勢恢宏,可是為首那人卻縮着肩膀、瑟瑟發抖,臉頰抹了脂粉還是慘白。
那麽稚嫩的眉目、那麽低劣的替嫁。
岑懷蕭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無意間,她擡眸,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就闖進了岑懷蕭的胸腔。
岑懷蕭當晚回去就沒忍住。
他那時候,看着涼了的、髒了的浴桶,腦袋裏都是桑杳含淚的模樣。
“桑杳,你好乖。”
岑懷蕭回憶着,又笑了起來,輕輕親了親桑杳的唇角。
桑杳還是不大能接受這種太過于親密的氣氛,她動了動,被岑懷蕭又不滿的阻止。
岑懷蕭像只體型巨大的、渾身躁動的狗一樣壓在她身上,熾熱的呼吸噴薄,濃重的情愫噴湧,仿佛勢必要把桑杳吞沒、淹沒。
桑杳被他壓着,動彈不得。
她睜着眼看岑懷蕭,想讓岑懷蕭離她遠些,可是岑懷蕭閉上了眼,笑着,似乎在回味。
“我沒勾引你。”
桑杳又說。
岑懷蕭又碰了碰桑杳的唇瓣。
“我心裏覺得你勾引我了,你就是勾引我了。”
“桑杳,別怪我啊。”
他生來就是這麽霸道無禮,認定的事情,鮮少會因為真相改變。
他認定桑杳在勾引他,便理所應當的決定得到桑杳,成全她。
桑杳眼眶濕潤,哽咽出聲。
“只是因為你心裏、你心裏覺得我勾引你了?”
岑懷蕭睜開眼,漆黑的眼底滿是笑意,他咧着嘴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是啊。”
多麽荒謬,多麽荒唐。
只是因為岑懷蕭私心這麽認為,便給桑杳打上了浪蕩輕浮的烙印。
桑杳想哭,卻怎麽都哭不出來。
她不該在這時候哭的。
會惹岑懷蕭不悅。
于是桑杳閉上了眼,咬着唇,鼻尖發酸、喉嚨發緊。
岑懷蕭又來親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緊閉的眼皮上、濕潤的眼睫上、泛紅的鼻尖上、飽滿的唇珠上、嫣紅的唇瓣上、脆弱的脖頸上。
桑杳被他親的渾身發軟,沒忍住,嗚咽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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