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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怎容旁人辱玉顏 “你做的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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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杳一個人走着,略顯僵硬。

“岑姑娘?”

忽的有人在身後輕輕的喊她。

桑杳吓了一跳,停了片刻,才轉過頭,看向那人。

她不認識,之華便在耳畔提醒。

“吳少府監家的大姑娘。”

吳姑娘見她回頭,忙笑,柔聲道。

“我叫吳秋韻,乃是少府監之女。”

桑杳輕聲喊。

“吳姑娘。”

“有事嗎?”

吳秋韻含笑,見桑杳沒有排斥她,便自然而然跟她并排,示意她同行。

桑杳遲疑片刻,看了眼前面越走越遠的韋氏和貴妃,還是擡腳走起來。

“岑姑娘初來京都,可有什麽不适應的地方嗎?”

“表叔母都替我打點好了,倒是沒有什麽不适應的。”

桑杳斟酌片刻,輕輕道。

“我看岑姑娘剛才宴席之間,倒是沉默的很,是覺得無聊嗎?”

吳秋韻笑着看她。

之華擡眸,看了眼吳秋韻,停了片刻,移開眼。

桑杳咬着唇,搖頭。

“我、我自幼便是如此。”

天氣晴朗、暖風陣陣惹人醉,滿目春花争奇鬥豔,好不喜人。

貴妃回過頭,看向一衆小輩,紅唇輕啓,笑着道。

“禦花園中的花啊,千奇百怪、各式各樣,有你們母親陪着本宮便可。你們這些小輩便不必跟着了,自行去玩鬧罷。”

她開了口,衆人不敢再說什麽,福了福身,謝過恩,便都四散開來了。

韋氏的目光落在桑杳身上,似乎是若有所感,桑杳回過頭,跟她對視上。

她還是那樣,內斂、面子薄,被韋氏看了片刻,便紅着臉轉過頭去。

韋氏就笑。

身側有人好奇問她笑什麽,她什麽也不說,意味深長的。

那邊,貴妃發了話,但這群姑娘們卻沒有立刻散開。

桑杳這張新面孔、這個新身份,實在惹人好奇。

有的膽子大,嬌俏的笑着看她,問。

“岑姑娘,可要同我們一起去看玉蘭?”

“這個時候的玉蘭最是芬芳馥郁、惹人喜愛。”

桑杳頓了頓,張了張嘴,還未說話,身側的吳秋韻便掩唇輕笑開口。

“岑姑娘要同我一起去看早櫻,實在騰不出空去玉蘭那邊兒。”

那姑娘只得遺憾作罷。

一群人圍着桑杳,笑着看她,同她攀談幾句,大都未說上幾句話便被吳秋韻三言兩語撥走。

之華蹙眉。

桑杳也覺得不大舒服。

“吳姑娘,我們要去看早櫻嗎?”

她問。

吳秋韻颔首,“岑姑娘,我帶你去罷。”

“這群人都是未曾見過你,一時間覺得好奇,不必理會她們。”

她拉着桑杳的手腕,不由分說的、略顯冒犯的拉她往僻靜小路走去。

桑杳被她拉的踉跄兩步,險些摔倒。

“等等,吳姑娘——”

桑杳急急的喊。

吳秋韻回過頭,同她笑着說了句抱歉,卻絲毫不改,拉她往裏走。

桑杳一手拉着衣擺,只得匆匆跟上。

之華不悅,擡腳就要跟上去,吳秋韻身側的女婢卻上前一步,攔着她。

“之華姑娘,小姐同岑姑娘賞花,我們要不要去拿些茶水,以備啊——”

之華一把将女婢推開,臉色冷了下來。

“什麽東西,也敢攔我?”

她想要追上去,可是一擡眼,哪裏還能看得到桑杳的身影?

日影搖晃,枝葉搖晃,滿地的光影錯落,随着愈發茂密的青綠遮掩,桑杳也被陰影籠罩。

她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開始掙紮。

吳秋韻松開她的手腕。

“你做什麽?!”

桑杳的腕骨被她抓的通紅,看着吳秋韻,她驚恐後退兩步,環顧一周,卻發現已經到了她完全不認識的地方。

周遭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吳秋韻還在笑。

“桑杳,是你罷?”

桑杳一下子僵在原地,瞪大眼。

“搖身一變,從桑家庶女到岑氏遠親,怎的,真以為沒人認得你了?”

桑杳臉色慘白,嘴唇哆嗦着。

“……你怎麽認得我的?”

她可以确定,自己從未跟吳秋韻見過面。

今日,是第一次。

吳秋韻輕蔑的嗤笑出聲,走近一步。

樹影搖晃、清風拂面,三兩片綠葉飄落在地,悄無聲息的。

“我同桑婉是閨中密友,你勾引桑赫,叫他為你茶不思飯不想,桑婉憂愁,我如何能不知道?”

“桑杳,真是看不出來啊,面上這般乖巧,私底下,竟是個沒男人就活不下去的浪貨。”

她說話格外的難聽。

桑杳看着她,眼睫忽閃着。

“吳姑娘,我沒有勾引兄長,你慎言。”

這些話,刺耳又惡意滿滿,桑杳卻聽過挺多次的。

即使如此,再聽一遍,也還是會受傷。

吳秋韻見她這般模樣,嗤笑出聲。

“桑杳,你謊話連篇,真真是好笑。”

桑杳緩過神來,偏過頭,不去看她,在心底一遍遍的安撫自己,不要着急、不要退讓、不要露怯。

“吳姑娘,既然知道我如今身份,還請放我離開,不要在此糾纏了。”

“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她不想跟吳秋韻說下去了。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了吳秋韻的意圖。

無非是替桑婉出頭。

無非是聽了桑婉一面之詞,輕視她、蔑視她。

再不回去,之華該着急了。

皇宮她未曾來過,想來之華或許也是如此。

吳秋韻卻覺得桑杳這是怕了。

也對,桑婉說過,這女人自幼便膽怯懦弱、任人欺淩,打罵這麽多年,也不敢反抗、不敢亂說。

她嗤笑。

“跟你那賤婢娘一個狐媚子樣,除了勾引男人,沒事兒乾了。”

桑杳身體猛然僵住。

吳秋韻還在說,喋喋不休的、變本加厲的。

“我聽婉婉說,你還有個弟弟是罷?呵,桑杳,你能沒皮沒臉的勾引兄長,有沒有同你那個日夜相處的弟弟——”

“不要講了。”

桑杳忽的出聲,打斷了她。

聲音很輕很輕。

吳秋韻挑了挑眉,嗤笑,仍舊看不上她。

“怎的,說到你痛處了?”

“你有臉做,怎麽沒臉聽?”

“我沒有。”

桑杳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認真的說。

“我沒有。”

“你不能因為你跟桑婉是摯友,便聽她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你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對我的家人出言不遜、惡語栽贓。”

她說完這些話,喉嚨湧上來一股酸苦,她努力的想要咽下去,卻怎麽都咽不乾淨。

鼻尖一酸,眼眶泛了紅。

她卻還是那副倔強的模樣,盯着吳秋韻,不肯退讓。

吳秋韻挑了挑眉,對桑杳的話不屑一顧。

“桑杳,就算婉婉說的有偏差,又如何?”

“你跟你娘、你弟弟,就是下賤貨色,還需要誰去編造嗎?”

“人盡皆知的事情啊。”

“你娘是桑家的女婢,爬了桑尚書的床,才有了你、有了你弟弟。”

桑杳臉色慘白,一雙眼死死地盯着吳秋韻,她張嘴,還想說什麽反駁的話,可是喉嚨裏積壓的委屈卻湧了上來。

一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站在那裏,身體緊緊的繃着。

“要這般說的話,你相好不也是外室所生嗎?你娘不也是妾室上位嗎?”

忽的,一道懶散含笑的聲音響起。

“誰?!”

吳秋韻吓了一跳。

高大的身影從樹影後慢慢走出來。

墨青長靴上勾着金飾,長袍繡虎紋、金線浮面,領口挺括、紋路繁瑣。

那張臉俊朗凜冽,薄唇勾着,眉眼卻冰冷,高挺的鼻梁在臉側投下一片陰影,下颌繃着,出來時,不怒自威、叫人膽怯。

一只手搭在腰間的長劍劍柄上,劍穗搖晃,蹭過他腰間的青玉。

手背青筋鼓着,熱血噴薄。

是岑懷蕭。

吳秋韻顯然也認得岑懷蕭。

她臉色一下子白了,嘴唇青灰。

“岑、岑中郎将?”

聲音打顫。

岑懷宴笑吟吟的看她,慢慢走過來,在她身側停了一瞬。

“你膽子挺大。”

他說罷,走向桑杳,在桑杳面前站定,垂眸看她倔強的、青澀的眉眼。

如同一顆将熟未熟的青梅。

微微的酸、微微的甜,雜糅在一起,在口腔綻放着難以言喻的味道。

岑懷蕭盯着她通紅的眼尾看,片刻,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聽到很劇烈的鼓鳴聲,亂糟糟的,震耳欲聾。

桑杳的臉在他眼中,模糊一瞬,又清晰。

那麽清晰。

“桑杳。”

他喊她,彎下腰,同她平視,擡手,溫熱的指腹抹掉她眼眶裏的淚。

而後,他低下頭,解開腰間的青玉,系到桑杳的荷包旁邊。

“你做的很好。”

重物垂落感傳來,桑杳低頭一看,怔住了。

岑懷蕭笑着站直,摸了摸她的腦袋,站在她身側,胳膊攬住她的肩膀,搭在她肩上,跟她一起面對着吳秋韻。

“吳秋韻,你膽子比你老子還大。”

岑懷蕭懶懶的、高高在上的說。

“你知道嗎?你爹找我做事的時候,低三下四、求遍同僚,甚至跑到岑家門口,跟守門的小厮賠笑、乞求。”

“你這樣面子大于天的人,竟然也好意思來跟我的人張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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