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僞容撕破露腌臜 “是不是因(1/2)
第79章僞容撕破露腌臜“是不是因
日影搖曳、春意盎然。
朱紅的牆皮有些舊,斑駁的脫落下來,院子裏的花草都競相成長盛放,淡淡的香味彌漫,沁人心脾。
書房內,氣氛格外的沉重壓抑。
書案旁的軒窗半敞着,外頭花團錦簇、春光大好。
“你妹妹的事情,桑杳那邊還未答複,岑氏便這麽倉促的出了事。”
“現如今岑氏身陷囹囫、自身難保,桑家萬不可再同岑氏有所牽扯了。”
桑勤沉聲道。
“這次,那麽多人針對岑氏,我看他們是鐵了心的想要把岑家拉下水來。其中多少高官權貴,未嘗可知。”
桑赫一身寶藍的錦袍,站在桑勤面前,沉默片刻,才扯了扯唇角。
“是啊,早朝剛下,岑氏的人便被大理寺抓了進去,貼了封條,看這架勢,沒個十天半個月是查不清、出不來的。”
“桑杳……約莫也被抓進去了。”
桑勤颔首,嘆口氣。
“本以為她能耐了,飛上枝頭變鳳凰,改了岑姓,同岑氏‘沾親帶故’了,日後能多多幫扶着桑家了,沒想到啊……”
沒想到她還未曾做什麽,岑氏就轟然倒塌了。
那麽快,快到叫人恍惚、不适應了。
桑赫指腹摩挲着袖口,垂眸,片刻才慢悠悠開口。
“岑家的事情同我們無關,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婉婉的終身大事。”
一提此事,桑勤便來氣。
他冷哼一聲。
“七皇子扮豬吃虎這麽多年,真真是為難他了!騙過了三殿下、騙過了衆多朝臣、甚至騙過了陛下!”
若非今早宋端霖指控,将桑家也卷進來了,此時此刻,桑勤合該在這裏跟桑赫幸災樂禍才是。
“還有桑婉,這個逆女!”
桑勤氣的喘粗氣,惡狠狠的瞪着眼,恨鐵不成鋼的。
“桑家自小教她懂禮數、教她矜持端莊、嫁娶要找門當戶對的,她倒好,先跟個教書先生跑了,回來未曾安分幾日,又跟傷風敗俗的七皇子有染!”
他氣的不輕。
桑婉實在太不叫他省心了。
桑家上下把她捧在手心裏寵着,給她那麽優渥的生活,難道還不知滿足嗎?
她怎的就不能安分守己些?
先前那個教書先生也就罷了,日日相處,動了心是難免的,那宋端霖呢?宋端霖在京都的名聲可是出了名的臭,為何還要同他糾纏不清?
他們知道她桑婉的身份被岑懷宴退了婚,名聲不大好聽,但找個家世差些的青年才俊是綽綽有餘的,至少“京都才女”的名號還在,至少京都人人都知她溫婉大氣、端莊秀美。
現如今倒好了,她自己毀了這一切,被人發現,又在這一哭二鬧三上吊。
真真是不省心。
桑赫等桑勤氣消了些,才開口。
“如今,要麽婉婉跟七殿下成婚,要麽只能找個寒門子弟、以權勢相脅迫了。”
他頓了頓,又道。
“七殿下緬于聲色、拈花惹草、荒淫無度、臭名昭著,實在不是個成婚的好人選,只怕婚後婉婉會吃苦頭。但若論身世,自還是皇嗣為上乘。”
“普通才俊,身世略差、家境貧寒,但勝在清白方正,有才學、好拿捏,日後随便打點打點,在朝中替他尋個官職,勉勉強強能過下去。”
其實若是桑赫來選,自然是選擇後者的,畢竟至少母家能幫襯、能壓着,不至于男人以後變了心,自己只能在家當個怨婦、潑婦。
但是他了解桑婉。
若是桑婉選,定然是選擇宋端霖的。
不為其他,嫁給宋端霖,就是七皇子妃,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妃。
她對于桑杳跟岑氏二子的關系一直耿耿于懷,即便她沒說,桑赫也清楚。
這是她心裏的一根刺,這些年來桑杳一直被她死死地壓着,怎的就這麽短短幾個月便翻了身?
她怎的能容忍桑杳那種低賤的人壓她一頭?
除了桑杳,還有京都其他的那些貴女。
她從前在圈子裏都是受人追捧的,誰人不捧着她、豔羨她?
若她下嫁,豈不是惹人笑話?
所以無論如何,桑婉都不可能下嫁的。
她就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跟桑杳完全是兩個極端。
桑赫想,若是桑杳來選,就算嫁給個平民、貧民,只要過的開心,她都願意。
她要愛,其他的都想不到了。
桑勤撐着書案,指腹揉了揉眉心,疲累的嘆口氣。
“你說的不錯,但你我都清楚,婉婉那性子自然不樂意嫁給那種清貧之人。”
“還能怎樣?她今年都多大了,再不嫁人,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桑赫掀起眼簾,沉吟片刻,開了口。
“京都找不到合适的,不若往外看看。”
“兒臣記得,溫州城城主是桑家的遠親?不若寫封信叫——”
桑勤撐着額頭,擺了擺手,一時間好似蒼老了許多,鬓邊新生了許多的銀發,聲音都有些啞了。
“早死了。”
桑赫一頓。
“死了?”
桑赫蹙眉。
“怎麽會?我記得表叔不是……”
溫州城城主桑雯為人圓滑勢利,極其注重身體,常年養生調理,怎的可能忽然就死了?
桑勤明顯知道他要問什麽。
“被殺了,不知惹了誰,現如今也沒找到兇手。”
“被殺了?”
桑赫眉頭皺得更狠了。
他輕啧一聲,只得放棄溫州城。
“不過你的提議不錯。”桑勤道,“京都不行,往外嫁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她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桑家當時是有意去壓了風聲的,但畢竟事關岑家,到底還是有流言蜚語。
往外嫁,離得遠了,知曉此事的人便少了。
“你說……溫州城如何?”
桑勤問。
溫州城是江南一帶最富饒繁華、山溫水暖的城池,人傑地靈、依山傍水,天下各地之人來來往往,新奇的東西多、也開放。
更重要的是,那裏富商極多,國庫年年都能從淮州城收取大量的稅銀充盈。
人人都心照不宣,若官往淮州城派,定然是個肥的流油的好差事。
桑赫點點頭。
“淮州城是個好去處,不過桑家在那邊沒什麽親戚。”
桑勤擺擺手。
“現在就派人去打聽打聽,看看當地有沒有合适的青年才子。”
“對了,這件事先不要跟婉婉說,這兩日她鬧騰的厲害,整日哭天嚎地的,雖煩人,但也老實了,不出去惹禍了。”
“你先去辦,等看好了人選,再跟她講。”
桑赫想了想。
“不若我去趟淮州城親自去打聽打聽罷,這件事交與旁人,我不太放心。”
桑婉是他親妹妹,自小生的粉雕玉琢,他看着長大,也十分疼愛。
接連遭遇兩次嫁娶的糟心事,叫桑婉性情大變,他看着心裏也不是滋味。
“行,你做事穩妥,親自看着,我也放心。”
“那我明日便動身,争取早些回來。”
“去罷。”
桑赫颔首,從書房退出來,守在門口的女婢便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
走在小路上,桑赫側過頭。
“母親現在在婉婉那裏?”
女婢福了福身,低聲道。
“是,夫人在大小姐房中。”
“還在哭?”
“是。”
桑赫便換了個方向。
“走罷,去看看她。”
進了院子,剛踩上桑婉房間前的臺階,就聽見裏面傳來噼裏啪啦的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
他腳步一頓。
桑婉凄厲的的哭喊聲和馮氏哭腔的勸阻聲音隔着門悶悶的傳來,又吵又亂。
桑赫薄唇輕抿,上前推門進去。
“又在鬧什麽?”
他聲線很冷。
裏面一瞬間安靜下來。
桑赫關了門,繞過屏風,看到了桑婉衣裳淩亂、長發披散、滿臉淚痕,整個人瘋癫又狼狽,抓着木架上的青花瓷要砸。
馮氏的衣裳也亂了,滿臉悲戚,抱着桑婉,同她争奪青花瓷。
地上一片混亂。
很多瓷器都碎了,書卷竹筒被扔在地上,上面還有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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