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凝眸便惹半生癡 “接下來各(2/2)
“誰叫他們在這邊站着的?再往北走走都要出城了,連盞燈都沒有,我哪裏能看得清他們長什麽模樣?若是我看清了,死也不會說那些話。”
桑杳就笑,笑的很柔軟。
“好了,阿昱。”
桑杳發了話,桑昱再如何不滿,那些冷嘲熱諷的話也就都咽進肚子裏,只從鼻腔裏哼了一聲,便不再說什麽了。
桑杳怕岑懷宴聽着心裏不悅,偷偷看了他好幾眼,甚至有一次被岑懷宴抓住。
對視,桑杳有些尴尬,抿着唇眨眨眼,心虛移開視線。
好在岑懷宴一言未發,神色如常。
“河燈還剩幾盞,杳杳,要跟岑首輔一起放一盞嗎?”
張氏忽的出聲問。
“我瞧着你們手裏都沒拿什麽,不知你們放了河燈了嗎?”
桑杳還沒說話,岑懷宴清冷的聲音便響起,“還未。”
張氏忙從桑昱胳膊上挎着的竹籃子裏拿出來一盞兔子燈和火折子塞給桑杳。
桑杳有些懵的接着。
張氏松開桑杳的手,推了推桑杳,把她從身邊推到岑懷宴身邊。
“杳杳,都來同心河了,自然要入鄉随俗,放一盞罷!”
張氏慈愛的笑着,對桑杳道。
桑杳拿着燈,有些手足無措。
同心河?
她跟岑懷宴嗎?
桑杳下意識的看向岑懷宴,想尋求他的幫助,想尋求他的主意。
可是岑懷宴只是很平靜的看着她。
一言不發、薄唇輕抿。
他繃着下颌,流暢凜冽的輪廓那樣冷、那樣鋒利,可是晚上的燈火太暗了,夜色朦胧,模糊了桑杳的眼睛,叫她看他的時候,産生了岑懷宴也是柔和的錯覺。
桑杳不想叫張氏覺得她跟岑懷宴只是表面夫妻,不想叫張氏覺得她在岑家過得不好。
若是夫妻和鳴、恩愛同心,又怎的可能連一盞燈都不肯一起放?
桑杳借着兔子燈的耳朵,薄紗的質感細密棉滑,同她柔軟的指腹接觸,叫她心裏蕩漾着一層層的波瀾。
桑杳低下頭,露出來柔軟白皙的後頸,襦裙的裙擺随着她轉過身的動作如同盛放的花,層層搖擺、層層綻開。
“……哥哥。”
桑杳很低很低的、很輕很輕的、很軟很軟的抓着岑懷宴的小臂,輕輕搖晃。
她喊他,在母親和桑昱面前,有些羞于開口、有些臉熱。
岑懷宴垂下眼睑,目光很輕的落在桑杳長而卷翹的眼睫上,漫不經心的。
“我在。”
桑杳咬着唇,擡眸,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他,猶豫許久,才軟軟開口。
“我們要不要放一盞河燈?”
“哥哥,這是我母親親手做的,很漂亮,同外面賣的不一樣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不要錢的。”
岑懷宴:“……”
他看着桑杳近乎卑微祈求的眉眼,嘆了口氣,擡手,輕輕按住桑杳的手背。
“桑杳,你想要、你開口,你就能得到。”
“我跟你講過一次的。”
桑杳看着他沉穩的面龐,心忽的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
岑懷宴總是如此,總是這樣。
他從來不說很多話,不許諾太多,但是只要桑杳遇到了麻煩、遇到了困難,只要她覺得陷入困境,一轉頭,就能看到岑懷宴的身影。只要她向他低頭、向他妥協、向他服軟,岑懷宴就能施以援手、解決一切。
一切的一切。
他無所不能。
他很可靠。
桑杳喉嚨乾澀發緊,愣愣的擡頭看着岑懷宴平靜的眉眼,移不開眼。
她覺得呼吸一下子變得很困難。
很困難。
許久,桑杳咽下躁動的悸動,輕輕開口。
“哥哥,陪我去放河燈罷。”
岑懷宴沒說什麽,接過來她手中的火折子,很自然的牽着她的腕骨,轉過身,拉她走。
桑杳好似木偶般任由他牽引,行至河邊,蹲下身,将河燈放在河面。
岑懷宴吹了火折子,火苗竄出來,又點燃了裏面的蠟燭。
桑杳同他一起,将河燈慢慢的推開。
那盞兔子燈被他們推遠,劃破了水面的平靜,拖曳一條逶迤的波瀾。
搖曳的燭火晃動着,照亮了兔子的眼睛,炯炯有神,逐漸遠去。
“謝謝。”
桑杳同他起身的時候,抓着他的衣角,很小聲的道了謝。
岑懷宴一頓,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桑杳,沒說什麽。
桑杳卻莫名覺得他不大高興。
桑杳咬着唇,卻不知道緣故。
“好了好了,燈也放了,話也說了,錢也省了,接下來各回各家。”
桑昱臭着一張臉上前,在他們面前站定,瞪了眼岑懷宴,又看向桑杳。
“阿姐,你跟我們許久沒見了,回家。”
張氏一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趕忙上去拉他胳膊把他拉回來。
“你這臭小子,亂說什麽話呢?!你阿姐同岑首輔琴瑟和鳴、恩愛夫妻的,你去摻和什麽?!”
“娘!”
桑昱不滿。
“我阿姐年歲尚小!而且我們都多久沒見過面了,在家裏住一晚敘敘舊怎麽了?”
張氏瞪他,生怕岑懷宴生氣,急得滿頭大汗。
“杳杳已嫁作人婦,自然要同夫婿回家,哪裏還能像以前那般?”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