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冷語橫空驚泣淚 “誰是她哥(2/2)
可是,怎的岑懷宴那般聰慧敏銳的人,偏生就對蠢笨如豬的桑杳軟了心。怎的岑懷蕭那般惡劣冷血的人,偏生就對脆弱易碎的桑杳留了情。
怎麽就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了?
他心底最清楚,桑杳軟弱,卻也容易心軟濫情。
她缺愛、缺倚靠、缺一切能給她安全感的人或物。
好巧,岑氏就是有這種底氣和底蘊。
一朝弄巧成拙,桑赫踏入萬劫不複之地。
他悔恨萬分、他崩潰絕望。
桑家在岑家面前,輕如鴻毛、低若蝼蟻。他雖在京都美名遠揚,但是到了岑氏二子面前,仍舊不夠看。
至少,他不能随心所欲的護着桑杳。
前半生順風順水,到了如今,情窦初開,卻連心上人都護不住。
桑赫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投入旁人的懷抱,怎麽能眼睜睜的看着桑杳将所有的痛苦封閉、将絕望誤當成愛戀送給旁的男人?
“桑杳。”
他動作粗暴的扯下來桑杳腰間的荷包和青玉,力氣太大,扯的桑杳腰帶都變得松垮,外衫輕輕晃着。
系帶被他扯斷了,桑杳吓了一跳。
“不、不行……”
她淚眼朦胧的看着那塊玉,嗫嚅着嘴唇搖頭。
那是岑懷蕭的玉,是岑懷蕭千叮咛萬囑咐不要弄丢的重要東西。
桑赫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逐漸平複下來剛才的失控和暴怒。
他看着桑杳不舍的模樣,勾唇冷笑,将手中的東西毫不猶豫的扔在地上。
砰的一聲,玉砸下去,碎裂了好幾小塊,玉穗被桑赫踩在腳下,他低頭看去,那塊玉碎了一角露出黑乎乎的一塊。
他沒在意。
桑杳的荷包裏東西倒是不少,洋洋灑灑的滾落出來。
一小把碎銀、一只平安符,符上面還繡着幾朵桂花,細碎淩亂。
“不要——”
桑杳瞪大眼睛,下意識的想彎腰去撿,卻被桑赫大力拽着胳膊扯着,如何都碰不到。
桑赫掐着桑杳的下巴,将她推到後面的書櫃上,砰的一聲,桑杳的後腦勺撞上去,撞得她腦袋一陣暈眩,許久才緩過來。
她看着桑赫,眼底終于又是桑赫熟悉的畏懼、害怕、崩潰、怯弱了。
那雙杏眼中盈滿了眼淚,桑赫看到自己猙獰可怖的眉眼在那汪泉中蕩漾到不成人形。
“兄長,兄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兄長你饒過我罷……”
桑杳帶着哭腔不斷的低聲求饒。
“我、我沒有說不想留在桑家,是你,是你把我送去岑氏的啊,兄長……兄長,不要這樣對我……”
莫大的委屈、莫大的冤枉叫桑杳只得搖尾乞憐、伏小做低,她淚流滿面,哭的泣不成聲。
桑赫要瘋,她也要瘋啊。
她到底又做了什麽,為什麽還不能放過她?
本以為上次在桑家假山那晚已經是桑赫最大的失格,可是如今——
他平日不是最在乎顏面嗎?
她老老實實、安分守己,怎的一個兩個都要上趕着找她麻煩?
“兄長,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不要生氣……不要……”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兄長,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桑杳抱着頭,那是一副格外沒有安全感的動作。
整個人看着狼狽許多、可憐許多。
桑赫慢慢恢複了理智,看着她惶惶不安的模樣,張了張嘴,卻嗓子乾澀,說不出一句話來。
“桑杳,我吓到你了嗎?”
他啞着聲音問。
桑赫松開桑杳的胳膊,擡手抓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掰開。
她現在自我防備,整個人縮着,像個河蚌,緊緊的閉合,不肯放松。
桑杳渾身抖得厲害,一陣耳鳴,眼前發黑,許久,才緩過來,嘴唇哆嗦着。
“杳杳,杳杳。”
桑赫放輕聲音,輕輕地喊她。
“我剛剛氣昏頭了,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你別害怕了,好不好?”
“我只是想讓你回家,只是怕你在岑家受委屈。這次來淮州城,确實是為了婉婉的婚事。你放心,等一回京,婉婉就準備嫁來淮州城,她走了,桑家有我,便沒有誰可以欺負你了。”
“你留在岑家并非長久之計。現如今岑氏俨然一副被萬人唾罵、成衆矢之的的模樣,能不能挺得過還另說!你留下來,萬一被波及牽連,小命不保,如何是好?!”
“再說了,就算岑氏過了這遭,岑懷宴年紀大了,早該成婚,岑懷蕭也已及冠,岑氏高門大戶,定然要找門當戶對的高門女,你這般笨、這般膽小,如何能在後宅跟她們勾心鬥角?!”
桑杳聽到他分析利弊、好言相勸,卻只想吐,胃裏湧上來酸水,叫她秀眉緊蹙、臉色慘白。
那邊,桑赫還在喋喋不休的誘惑。
“杳杳,你聽哥哥的,聽哥哥的好不好?跟我回去,回京都,回桑家,我給你一個——”
“誰是她哥哥?”
忽的,一道冷而淡的聲音響起。
屋內,桑赫的聲音戛然而止。
“桑家都已是熱鍋螞蟻,怎的桑大少爺還有心思在這誘拐我的人?”
那人一身墨青長袍、眉眼冷俊,薄唇輕啓,吐出來的話帶着森骨的寒冷和清冽。
他倚靠着門框,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也不知看了多久、聽了多久。
“我說,桑赫,你今日發什麽瘋。”
一雙漆黑的、平靜的眼睛盯着桑赫,桑赫背脊莫名的爬上陣陣的冷意,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過來。”
岑懷宴聲音淡淡。
桑杳慢半拍的擡起頭,看向岑懷宴的眼睛渙散許久才聚焦,看清楚人臉的那一刻,她嘴唇哆嗦着,哭着慌亂的朝着他跑過去,撲進他懷裏。
岑懷宴單手摟着她的腰,垂下眼睑。
“真是吓壞了。”
作者有話說:
15號更
應該快完結了,由于題材特殊敏感原因,oe,不方便詳細寫大被同眠結局,後面番外會出分別跟哥哥和弟弟he的if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