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冷語橫空驚泣淚 “誰是她哥(1/2)
第87章冷語橫空驚泣淚“誰是她哥
這聲音——
桑杳後退一步,瞳孔驟縮。
是桑赫。
那人起身走來,擡手撩開珠玉簾幕,玉珠擠壓碰撞,發出清脆的、噼裏啪啦的聲響。
緊接着,那張熟悉的、眉眼冷峻的臉徹底在桑杳眼中暴露。
桑杳呼吸一窒。
“……兄長。”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嗓子乾澀開了口,輕輕地喊。
桑赫朝着她靠近,踩在地毯上,聲音沉悶。
桑杳渾身開始抖起來,她幾乎是來自身體本能的想要後退、想要逃離,可是一想到張氏還未曾尋到,桑杳便心慌意亂,硬生生的止住了那個念頭。
她站住腳,手掌虛虛的握着,掌心沁出層薄汗。
“兄長怎的會來淮州城?”
桑杳勉強鎮定下來,輕輕的、柔聲的開口。
現如今,這暖閣內只有她跟桑赫兩人,她孱弱又身份低下,桑赫還是孫家的客人,如何都不能鬧得太僵的。
桑赫盯着桑杳垂下的腦袋,盯着她發間的玉簪看。
往下,是一截刺眼的白,脆弱的脖頸。
她挽了婦人髻,本該披在肩頭的發被攏在一起,金釵玉飾把她柔軟的發絲嚴絲合縫的托在頭上。
桑赫沉沉的盯着她,看了許久,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啞着聲音開口。
“杳杳,真是許久未見了。”
“怎的能在這裏遇到你?見到你娘,還以為是我出現幻覺了。”
嗓牙咬着舌尖,叫自己冷靜、冷靜下來。
“兄長碰到我母親了嗎?”
桑赫垂眸笑了起來,那笑容怎麽看着都不像好的,桑杳無端覺得害怕。
“是啊,沒碰到你母親,怎能知道,本該跟岑家一同入獄的你,會出現在淮州城?”
“杳杳還真是……”
他輕輕的笑,長睫垂着。
“你既來了,那兩個必定也跟着了,是罷?”
他的目光落在桑杳腰間那塊刺眼的青玉上,看了片刻,才移開視線。
桑杳肩膀內扣,顯然是緊張的、局促的。
“我、我娘呢?”
桑杳鼓起勇氣問。
“兄長,我聽聞你是來淮州城替長姐尋好兒郎為她謀婚事的,既如此,我跟娘便不打擾了……”
她擡起頭看着桑赫,越說,聲音越弱、越小,到了最後,一點兒話都說不出口了。
桑赫嘴角沒了笑,眼睛黑漆漆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桑杳,面無表情,叫桑杳心裏發毛。
“桑杳。”
他的聲音好似淬了冰。
桑杳打了個寒顫。
“你跟以前不大一樣了。”他說,“剛看到你,還以為是我晃了眼。在桑家的時候還那麽青澀、稚嫩,現如今,這副身體竟然柔軟豐腴了這麽多。”
他擡手,想摸摸桑杳的臉頰肉。
那點兒嬰兒肥,是他以前從未見過的,那麽白嫩、那麽可愛。
可是桑杳卻好似遇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睜大眼睛,格外的驚恐,猛地後退好幾步。
她的這番反應刺痛了桑赫的眼,叫他心口猛地一陣鈍痛。
她什麽意思?
不讓碰?
憑什麽?憑什麽不叫他碰?
怎麽,岑懷宴與岑懷蕭能碰,他碰不得?
“兄、兄長,我要去找我娘了……我先——啊——”
桑杳哆哆嗦嗦的往後退。
她見桑赫表情不對勁,想逃,可是還沒來得及轉身,一道極大的、極快的黑影便忽的朝她過來,緊接着,肩膀一痛,桑杳被桑赫一下子抓住。
“走?桑杳,你要往哪兒走?去找岑懷宴,還是岑懷蕭?”
桑赫表情格外的陰沉狠戾,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忍到了極致,已經忍不住了。
桑杳渾身都在發顫發冷,臉色慘白,驚慌失措的看着桑赫,生怕他又做出來什麽可怕的舉措。
“兄長、兄長你怎麽了?我只是想找我娘……”
桑杳聲音帶着哭腔,企圖喚醒桑赫的良知。
可是不知又是那句話惹惱了他,桑赫咬牙切齒,抓着桑杳的肩膀猛地一晃。
桑杳眼前一陣發白。
“你問我怎麽了?桑杳,你怎的還有臉問我怎麽了,我要被你逼瘋了!”
桑赫目眦欲裂,徹底爆發了,沖着桑杳怒吼。
桑杳縮着肩膀,渾身劇烈的、害怕的顫抖。
“桑杳,憑什麽?你告訴我憑什麽啊?!”
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将桑赫的眼球覆蓋,他太用力的抓着桑杳的肩膀了,手背青筋浮現,四指幾乎要陷入桑杳的肩窩。
“憑什麽你要跟岑懷宴岑懷蕭上床,憑什麽你要喜歡那種貨色,憑什麽你不能乖乖留在我身邊、留在桑家?!”
他要瘋了。
他要瘋了。
當時提出将桑杳送去岑氏替嫁是他如今最後悔的一件事。
那時候剛發覺自己的心意,實在惶恐、實在凝重,慌亂間,便想到了那麽個壞法子,以為眼不見為淨,把她送走,就清淨了。
錯了,大錯特錯。
把她推開,人走了,魂還在。
桑杳像精怪般沒日沒夜、無時無刻的不占據他的腦海,叫他整日渾渾噩噩、分不清真與假。
他以為外界将岑氏傳的那麽可怖,桑杳又那麽膽怯懦弱,去了不就是死路一條嗎?
他自己舍不得動手,便借岑氏的力動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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