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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誰懷新緒誰獨愁 剛剛主動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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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懷蕭看到了,桑杳的脖子根都紅透了,整個人好似落在蒸屜裏被裏裏外外的蒸熟。

岑懷蕭咧着嘴。

“再給我親親,好不好?”

桑杳有些懊悔。

“你、你先放手。”

桑杳紅着臉悶悶說。

岑懷蕭抱得緊,桑杳覺得自己都快要跟他融為一體了。

“不想放手。”

桑杳慌亂的看了眼四周,着急了。

“你先松開、先松開手好不好?”

岑懷蕭低低的發出舒服的喟嘆聲,又蹭了蹭她的脖頸,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手。

他一放手,桑杳立刻推開他,退後兩步。

岑懷蕭的笑容一僵,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又很快消失不見。

“這般同我避嫌?”

他玩笑似的調侃。

桑杳嗔怨的瞪了眼他。

岑懷蕭挑挑眉。

“……這裏是燕王府,不是岑家。”

桑杳別過眼,聲音弱弱的。

岑懷蕭想了想,意外挑眉。

“回岑家可以?”

桑杳只覺得臉頰滾燙、背都冒了一層汗,聽着岑懷蕭同她在燕王府說這些叫人臉紅心跳的話,覺得羞恥,胡亂搖搖頭,轉身便跑了。

岑懷蕭靠着檐柱,盯着桑杳慌亂的背影、盯着那抹裙擺,舔了舔唇瓣,回味剛才一觸即分的吻。

他又笑,克制不住的、難以忍耐的笑。

都怪岑懷蕭,桑杳匆忙回到後院,跟燕王妃還有宋玉成碰面時候,已然丢了魂,做什麽都心不在焉的。

“是不是剛才同岑二少爺單獨呆着,發生了什麽?”

燕王妃若有所思的問。

桑杳身體一頓,抿着唇,睜着杏眼看她。

她不擅長說謊,也不想跟燕王妃說謊。

燕王妃失笑,明白了。

“我剛才瞧着,你跟他倒是關系親近。杳杳,若對他有意,便不用太拘謹,你只需順其自然,一切自會水到渠成。”

“向來情愛一事,最難把握,激進了不好、保守了也不行。我瞧着,他對你有情,但岑二少爺的名聲……”

燕王妃為難了。

桑杳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在京都确實……有點壞。”

燕王妃也笑,拍了拍桑杳的手背。

“他今日肯為了你,冒險同燕王府交好,我瞧着,此心可鑒。”

桑杳笑容僵硬了些。

“唉,這都是你們的事,我呢,本不該多說多摻和,但我畢竟心裏惦記着你,總怕你遇人不淑、怕你傷心落淚。”

燕王妃柔柔道。

“杳杳,一切緊着自己來,知道嗎?你覺得舒服,便處下去,覺得難受了,便斷了。”

一番剖心置腹的話落在桑杳耳中、心裏,實在重若千鈞。

桑杳心軟的一塌糊塗、感動的一塌糊塗。

她眨了眨眼,微微的潮氣黏在睫毛上。

“我知道的。”

她說。

“我知道的。”

“母妃!杳杳!你們快來看!”

宋玉成稚嫩的聲音響起。

兩人看去,只見池塘邊,宋玉成抱着一條紅鯉、笑的正歡。

燕王妃忙拉着桑杳起身過去。

“呀!這魚還是活的,怎麽就這樣抱在懷裏?”燕王妃秀眉微蹙,“你們怎麽看着世子的?”

旁邊女婢忙福身,“王妃息怒!”

宋玉成有些愣,“母妃,是我剛才叫她給我拿餌料,這才沒注意。”

燕王妃嘆了口氣,眉宇間挂着憂心,蹲下身,叫女婢将紅鯉拿走。

“入了春,天雖然暖和了,但總歸春寒料峭、防不勝防。罷了罷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宋玉成這才懵懂覺得錯了,老實認錯點點頭,承諾道,“我下次不摸魚了。”

“王妃,若不……奴婢去取件小世子的衣裳?”女婢試探問。

燕王妃似想到什麽,皺着的眉舒展開來,搖搖頭,柔聲道,“我自己去一趟罷,順便拿些東西。”

桑杳忙上前,“王妃,我替您看着小世子。”

燕王妃笑着點點頭,又叮囑兩句便走了。

桑杳拉過來宋玉成的手,看了看。

不知道魚怎麽弄上來的,宋玉成這件衣裳前面濕了個透,若吹了風,興許是要生病的。

“世子,下次不能叫王妃那般擔心了,知道嗎?”桑杳聲音軟軟的。

宋玉成慣愛聽她說話。

他眨眨眼,狠狠點頭。

“我下次一定不叫母妃憂心了。”

桑杳便彎彎眼,問,“你怎麽忽的想起來捉魚了?這魚在池子裏,你怎麽弄上來的?”

宋玉成指着女婢手裏的餌料,“我叫女婢取了餌料撒在池子裏,魚都來吃,我就下手摸,別的魚都跑了,這只不跑,就被我抓上來了。”

桑杳明白了,笑着誇他,“世子聰慧。”

宋玉成做了錯事還被誇,也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她一起笑。

涼亭外春風徐徐、日光溫暖,百花齊放、姹紫嫣紅一片,馥郁花香彌漫着,叫人骨頭都酥軟。

“桑姑娘,玉成?”

宋端允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桑杳轉頭。

“王爺?”她驚詫,往宋端允身後看了又看,沒發現岑懷蕭的身影。

宋端允将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面上不顯,收在身後的手卻不自覺的蜷了蜷。

他走上前。

“你們蹲在這裏做什麽?”

桑杳跟他簡單解釋一番,宋端允便了然點點頭,笑着刮了刮宋玉成的鼻子。

“你啊你,淨會搗蛋。”

宋玉成皺了皺鼻子,抓着桑杳的手躲在桑杳身後,沖着宋玉成吐舌頭,喊,“父王壞!母妃和杳杳都沒責罵我!杳杳還誇我聰明呢!”

宋端允意外挑眉,笑了出聲,聲音溫和,“怎的還誇他?玉成慣會登鼻子上臉。”

桑杳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唇道,“小世子天真爛漫,畢竟年紀小,做錯了事很正常。”

宋端允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輕柔的。

他朝前走了一步。

有些近了。

桑杳有些茫然無措的擡頭看他。

“殿下?”

宋端允垂眸,笑容很淡,聲音卻平靜。

“杳杳……”

他低低的念着。

“他們都這樣喊你。”

燕王妃、宋玉成、岑懷蕭。

都這樣喊她。

杳杳、杳杳。

很乖的名字,很适合她。

桑杳乖乖點頭。

“我也可以這樣喊你嗎?”

宋端允低低的問。

“總喊你桑姑娘……對比他們來說,太疏離了。”

桑杳一怔,松了口氣,笑起來點點頭。

“當然可以。”

她聲音軟軟的。

宋端允覺得桑杳該是江南人,說話總吳侬軟語的,聽着叫人心癢癢,像羽毛一樣輕輕的。

她還在說。

“殿下和王妃對我很好,肯在危難關頭施以援手,我感激不盡。在我心裏,你們就像是哥哥姐姐一樣,若有機會,若需要我幫忙,我一定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宋端允,笑的乖巧可愛。

“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激燕王府的每個人。”

宋端允看着她天真爛漫的眉眼,忽的說不出來任何話了。

“杳杳……”他聲音很輕很輕。

桑杳險些沒聽見。

“我——”

宋端允的話忽的被打斷。

“殿下何時來的?”

是燕王妃,話裏帶着笑。

桑杳和宋端允一轉頭,燕王妃臂彎裏搭着件衣裳、手裏還端着盤點心,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們,不知來了多久。

宋端允被她看着,心裏一陣慌亂,忙笑着解釋,“同岑二少爺聊完了,岑家的人又來找他,他抽不開身,便叫我來喊杳杳去正堂找他。”

“對了,你這是……”

燕王妃垂眸笑。

“衣裳是給玉成的,殿下也看見了,他玩心大,衣裳都濕透了,我怕他生病。這盤點心是給杳杳的,剛才見她心不在焉的,叫後廚做了梨花酥,我記得杳杳愛吃這些。”

宋端允別過眼去,“你有心了。”

桑杳松開宋玉成的手,接過來燕王妃點心,乖乖道,“先給小世子換衣裳罷。”

燕王妃将衣裳遞給女婢,柔聲吩咐,“帶小世子下去罷。”

女婢得了令,将癟着嘴的宋玉成帶了下去。

桑杳偷偷跟他擺擺手。

“既岑二少爺找了,那杳杳,走罷。”

燕王妃笑着說。

桑杳看着她,總覺得她笑裏似乎有些勉強、憂傷。

桑杳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不知道該怎麽辦,看向宋端允,卻發現宋端允好似也有心事,心不在焉的。

她左看看右看看,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身後便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不勞煩殿下和王妃了,奴這就帶姑娘回去。”

是之華。

桑杳的手腕被人握住,熟悉的氣息靠近。

之華跟燕王夫婦福了福身,平靜開口,“多謝殿下和王妃的招待。”

宋端允擺擺手,“有空再聚罷。”

之華沒說話,抿着唇拉着桑杳走了。

臨走的時候,桑杳若有所察的轉頭,恰巧對上宋端允的視線。

離得遠了,她看不真切,宋端允好像動了動,又好像沒動。

作者有話說:

大概半個月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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