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妒火翻湧問芳顏 “你覺得,(1/2)
第93章妒火翻湧問芳顏“你覺得,
岑懷蕭站在燕王府的角門邊,該是等了許久,一見到桑杳便放下胳膊朝她走來。
“杳杳這般喜歡跟燕王府的人呆在一處?我在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了,都未見你露面。”
他似笑非笑的說。
桑杳怕他生氣,忙安撫。
“剛才小世子衣裳濕透了,王妃給他找衣裳耽擱了片刻。”
“等很久了嗎?我們現在就回去罷。”
岑懷蕭狹長的鳳眸盯着桑杳,含着笑,桑杳一時間分辨不出他是什麽意思,只好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片刻,岑懷蕭嘆了口氣,擡着胳膊一把攬過桑杳的肩膀,把她半摟在懷裏。
“杳杳啊,你覺得,燕王一家如何?”
他邊走邊問。
桑杳縮了縮腦袋,咬着唇有些拘謹。
“……燕王一家待我親切友善。”
她小聲道。
岑懷蕭嗯應了一聲。
“你覺得宋玉成人如何?”
桑杳想了想,“小世子年紀尚小、活潑可愛。”
“燕王妃呢?”
“王妃待我像自家姐姐一樣,為人溫柔善良、體貼入微。”
“宋端允呢?”
桑杳頓了頓,“像兄長,正直溫和。”
岑懷蕭垂眸瞥了眼桑杳乖巧的眉眼,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沒說什麽。
等回了岑家的時候,桑杳忽的想起來一件事,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岑懷蕭注意到,側眸看她,随口問。
“你抖什麽?”
桑杳閉了閉眼,想叫自己不要這般怯懦,可無計于補。
“我……我有些累了,頭暈。”
岑懷蕭覺得奇怪,剛想開口笑着調侃兩句,但話到嘴邊卻一停。
是了,桑杳身體根骨一向不好,從前在桑家如此,後來到了岑家,養了又養,雖好些,但總歸這非朝夕可變之事。
岑懷蕭怕桑杳當真出了什麽事,自己先自己檢查了遍,看沒什麽大礙,便叫之華帶她去休息了。
“姑娘,慢些。”
之華扶着桑杳的胳膊,低低道。
桑杳擡頭一看,怎的還往鑒心院去。她心裏不大情願,剛想開口,之華的話便叫她渾身一顫。
“主上得知姑娘今早出了門,怕姑娘吃不慣外頭的飯菜,叫後廚做了些清粥和補藥。”
之華輕輕道。
“姑娘,你身體差,還是不要辜負主上的好意的好。”
桑杳一下子聽懂了之華話裏的意思,又或者是她做賊心虛、過度理解了。
她抿了抿唇,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聽話,點了點頭,跟之華進去了。
鑒心院內還是一如平日般安靜,不知是不是桑杳的錯覺,一踏進來,都好似比外頭冷上一兩分。
她咬着唇,心裏忐忑不安。
她還是有些怕岑懷宴。
岑懷宴總那樣,冷淡從容,和他在一起,壓迫感十足。
岑懷宴對她态度不明,說好又算不上,說不好,他都默許桑杳踏足他的領地了,這又算什麽?
檐廊很長,幾乎看不見人影,院子裏花草倒是郁郁蔥蔥、老樹枝桠繁茂,太陽透過縫隙打下來,只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光點。
桑杳覺得臉熱,她人老實,說了個謊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我覺得好些了,之華,我自己走罷。”桑杳讷讷道。
之華沒說話,松開了手。
“對了,大人在書房嗎?”
桑杳咬着唇問。
之華引着她到了寝室。
“姑娘,女婢把清粥和藥放進去了,趁熱吃。”
桑杳抿着唇,便不好意思再問了,點點頭,推門進去。
屋裏有些暗,燭火搖曳着,窗簾好似還沒拉開。
桑杳剛想轉頭問之華怎的沒女婢将燭臺全點上,身後的門便被之華淡淡關了。
桑杳眨了眨眼,覺得不大對勁,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在心裏安慰自己,這裏是鑒心院,之華是岑家的女婢,她最近,也沒得罪誰罷?
桑杳往裏面走,繞過屏風,忽的發現珠玉簾幕後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頭一跳,呼吸一下子亂了。
外頭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窗簾雖拉的嚴實,但刺眼的日光還是透進來些許。
“大人?”
桑杳輕輕地喊。
她眯了眯眼,借着微弱的燭臺光亮看清了裏面的光景,一哽,啞了聲。
哪有什麽清粥、什麽好意。
桑杳看清楚了、看真切了,只有一個岑懷宴。
他坐在床榻邊,脊背挺拔,一身墨青的長袍,嵌着玉的腰帶将他勁瘦的腰身勾勒出來。他坐在床邊,微微垂着頭、眉骨鋒利冷漠、面部線條格外凜冽。
是一種叫人看了便覺得冷的清俊。
叫人看了便覺得望而生畏、局促不安。
床邊的簾子拉開了,屋裏除了他們兩個,再無旁人。
很安靜、很平靜。
桑杳站在珠玉簾幕外,心底忽的竄起來一股冷意,叫嚣着讓她快跑。
可是她已經走不掉了。
早在之華推開門将她誘哄進來的時候,岑懷宴便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
又或者說,這一切本就是岑懷宴的策劃。
之華怎麽會擅作主張呢?
桑杳手心冒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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