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妒火翻湧問芳顏 “你覺得,(2/2)
她張嘴,想說話,可是太緊張了,險些咬到舌頭,便只好作罷。
她擡手,輕輕撩開簾幕,雖然很小心,卻還是難免的,珠玉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無聲的屋內,實在突兀刺耳。
桑杳眼皮一跳,咽了咽口水,一鼓作氣,朝着岑懷宴靠近。
“大人。”
她輕輕的、軟軟的喊。
桑杳停在了岑懷宴一步之外。
岑懷宴胳膊肘壓着膝蓋,微微俯身,聽到桑杳的聲音才擡起頭。
那張熟悉的眉眼便闖入桑杳眼裏。
那麽鋒利、那麽平靜。
桑杳呼吸一窒,又很快慌亂的眨了眨眼,咬着唇移開視線。
“大人怎麽在這裏?”
桑杳輕輕柔柔的問。
“女婢今日怎的這般懈怠,窗簾沒拉開、燭臺也不點,屋內這般昏暗,真是……”
她不說話了,也說不出來話了。
岑懷宴黑眸正盯着她,目光很淡很淡。
桑杳抿着唇,別過臉去。
冷香不知不覺的将桑杳整個人裹挾着,充斥着桑杳的鼻腔,叫她有些頭暈,手腳都好似不聽使喚一樣。
岑懷宴沒說話,坐在床榻邊擡頭看她。
桑杳想,這時候,岑懷宴給她的感覺倒是同岑懷蕭一樣。
分明是坐着的,那副姿态,卻總還是高高在上、對誰都不屑一顧。
桑杳指尖濡濕,她低下頭,同他對上眼,片刻,腿發軟,桑杳蹲了下來。
厚重的暗紅地毯格外的柔軟,桑杳蹲在岑懷宴面前,從俯視到仰視。
她掌心貼在岑懷宴膝頭,看着岑懷宴繃着的下颌,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又隐約好像感應到什麽。
“大人,您生氣了嗎?”
桑杳試探的問。
岑懷宴動了動。
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聲音都格外清晰。
“桑杳,今日在外面,好玩嗎?”
岑懷宴冷冽的聲線毫無起伏。
桑杳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
桑杳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了。
桑杳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分明她沒有诓騙岑懷宴,這件事也是光明正大做的,可從岑懷宴嘴裏一說,桑杳便莫名的覺得心慌。
是了,岑懷宴什麽不知道?
岑家的所有、她的一切,多少雙暗處的眼睛盯着,只要岑懷宴開口,都會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面前。
“……哥哥。”
桑杳跪坐在他腿邊,喉嚨乾澀。
她喊他。
“哥哥,我錯了。”
岑懷宴擡手撫上桑杳的臉頰,面無表情、還是那麽平靜。
“杳杳,我沒同你問罪。”
桑杳抓着他來貼着她的手掌,偏了偏頭,輕輕蹭岑懷宴有些粗糙的掌心。
那是握筆時留下來的繭。
“我……我想出門跟大殿下和王妃見一面,答謝他們之前的收留之恩,可是我怕……”
都不用岑懷宴怎麽嚴刑拷打、厲聲呵斥,只是坐在那裏,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桑杳便吓破了膽,自覺将所有都毫保留的招了。
“我怕你知道了,不高興。”
桑杳喉嚨哽咽。
岑懷宴指腹輕輕蹭着桑杳的眼角,薄唇輕啓,聲線平穩。
“杳杳,既知我會不高興,為什麽還要去做?”
為什麽還要去?
桑杳咬着唇,身體微微的顫抖。
岑懷宴很輕很輕的嘆了口氣,好似無奈、好似失望。
這道嘆息落在桑杳耳中,叫桑杳的心髒好似被一只大手攥緊,呼吸困難。
桑杳死死地咬着唇,太用力了,紅潤的唇都咬的發白。
“是因為杳杳覺得,我太縱容你了。”岑懷宴平靜道,“是因為最近我對你太好了、岑懷蕭對你太好了,好到你忘了痛,覺得我們好相處,覺得就算你犯了錯,我也不會怎麽責罰你,對不對?”
“杳杳,你變聰明了。”
桑杳那雙眼裏已經蓄了淚,搖曳的燭火晃着,叫那汪淚都跟着波光粼粼的刺眼。
她在示弱、她在撒嬌。
岑懷宴心裏告訴自己。
桑杳确實聰明了許多。
她都意識到岑懷蕭喜歡她了,還不聰明嗎?
利用岑懷蕭喜歡她,所以越過自己找岑懷蕭陪同。
岑懷蕭還樂得其中,心甘情願、甘之如饴。
她在這用眼淚博取自己的退讓,是不是今日、在此之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用同樣的方式叫岑懷蕭為她驅使?
岑懷宴的手順着她的眼尾慢慢往下,直到這只手可以掐着她的臉頰,可以控制着她這顆頭顱。
岑懷宴漫不經心的靠近桑杳,臉貼到她面前。
“桑杳,你是不是也這樣,在岑懷蕭面前賣弄自己,這雙眼、這張臉、這副身體?”
岑懷宴的聲音冷的可怕。
“你對我臣服、對我流淚,是因為覺得我同岑懷蕭那個蠢貨不一樣嗎?”
“你覺得,你的示弱和難過,能叫我為你心軟嗎?”
作者有話說:
臺風快來了,小心……希望過兩天手機還能有信號能發文能上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