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刺殺(文案高潮) 情夫不是情(1/2)
第39章刺殺(文案高潮)情夫不是情
暴雨如注,姜遠黛緊緊握住江瑞林的手拼命奔逃,她緊緊咬着唇齒,後面是一群暗衛在追殺。
姜遠黛面露恐懼,死死不肯回頭,不禁回憶起清晨的情景。
當真是悔在晚矣。
*
姜遠黛的高熱終于一點點退下去,她渾身懶怠,喝完了最後一碗湯藥。
剛下完春雨,空氣全是清新的泥土氣息,姜遠黛披着鬥篷,眯起了眼睛。
她懶得去想皇後的意圖,東珠如何歸還,坐在了涼亭裏。
高熱後她像是劫後餘生,頭腦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賞賜也好,威脅也罷,既然給了她就好好收着,也沒有什麽大不了。
凝翠端過來一盞熱茶,笑眯眯遞給姜遠黛。“小姐喝盞熱熱的茶好的更快些。”
在無旁人在的時候,凝翠還是更習慣性地喚姜遠黛為“小姐。”
姜遠黛接過來,輕聲細語。“你也坐下吧,侍候我也累了,沒有旁人時不用分得如此清楚。”
凝翠也沒有推辭,徑直坐下來。
姜遠黛吹了吹茶盞,随口問。“新來的丫鬟調教得怎麽樣了。”
凝翠回答道。“流莺年紀輕但是很機靈,想必三五日也就成事了。”
姜遠黛彎了彎眉眼,語氣輕軟。“辛苦你了。”
她在有意培養一批新的心腹,凝翠總歸不能跟着她一輩子,總要嫁人,萬萬不能蹉跎了年華。
在她心中,凝翠總歸是不同的。
凝翠的婚事她自然要精挑細選,只要凝翠願意點頭,她早早就備好了凝翠的嫁妝。
兩個人散漫地說了會子話,一個小厮随着管家鑽進了涼亭,口中機靈道。“參見世子妃。”
把姜遠黛吓了一跳,凝翠站起身眉頭一豎,呵斥道。“好沒規矩的奴才,世子妃在涼亭歇息也敢沖撞!”
小厮賠笑道。“凝翠姐姐冤枉奴才了,奴才不過是奉命來送世子爺給的物件,剛剛通報完了,興許是姐姐沒聽到。”
他話說得巧妙,人也生得喜氣,凝翠的怒氣才消了大半。
管家也輕輕颔首。“因世子親自叮囑過,所以才讓人送來。”
姜遠黛的目光落在小厮身上,不禁一怔。“你是那日的車夫。”
她記得清清楚楚,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就是這個車夫,讓她差點中了裴觀複的美人計,被江瑞林撞見。
當初她分明下令,讓這個小厮停車,他卻充耳不聞。
小厮笑眯眯打了個千。“世子妃能記住奴才真是奴才的萬千福氣。”
姜遠黛冷淡道。“記住你倒是本妃的晦氣了,你個車夫怎的世子讓你來東西,而不是貼身侍奉的。”
小厮被訓斥面色也沒變,他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恭敬道。“世子妃一看便知,真是世子親自留下的。”
姜遠黛看了凝翠一眼,凝翠立馬心領神會接了過來,遞給了姜遠黛。
姜遠黛低垂着眼睫,取開了香囊。
香囊中一個字條掉了出來,姜遠黛握在了手中。
小厮狀似無意說道。“今日是上香的好日子呢,慧居寺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聽說就連霖王妃也去了,那裏的佛像很靈驗,符紙值千金一張。”
姜遠黛的心不由得一動,慧居寺,是個全是尼姑的寺廟,并且近日也是出名。
因一個窮苦的女兒家路過慧居寺,遭尼姑點化,而後做生意一飛沖天,榮華富貴。
衆人聽了這等奇事,不由得紛紛前往。
去那裏倒是也不錯,姜遠黛回過神拆開了字條,她的手一抖,字條差點掉下來。
凝翠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怎麽了世子妃。”
姜遠黛掩飾性地把字條疊好,語氣有些不自然。“沒什麽,還有些不舒服罷了。”
她無意識地将字條揉皺了緊緊地抓在了手心,紙條上的字跡汪洋恣肆,漫不經心、分明是裴觀複的手筆。
她幾乎可以想象裴觀複的口吻:夜半自會相見。
姜遠黛的眉頭蹙緊,夜半她又怎麽會出府,簡直是莫名其妙,況且這個小厮……
難不成是裴觀複的人。
姜遠黛抿着唇,不禁氣惱不已。
裴觀複又派人監視她,還是一樣的疑心病,一點都沒變。
姜遠黛對上小厮的眼睛,只見他勾了勾嘴角,彎了彎腰。
“既然世子妃收到了,奴才就告退了。”
小厮最後一次行禮,不緊不慢退了出去。
他的眼睛不着痕跡地落在姜遠黛身上,幾乎是癡迷的程度。
怪不得太子殿下如此不肯罷休,也要得到她,這位世子妃着實美麗動人。
就如他一樣心硬的人,見了也忍不住動心。
他暗嘆一聲,只可惜江瑞林貌似發現了府裏出了奸細。
因他并不是死契,上次的事也形跡可疑明日就要被趕出府去,再也見不到姜遠黛的芙蓉面。
他上報給太子的人時還怕太子惱他辦事不力,沒想到太子不僅賞賜了他,還給了他這張字條。
小厮不禁回憶起當時的情形,他躬身在宮人面前,有些猶豫道。“若是世子妃拆穿不是世子的物什,小人性命豈不是難保。”
那宮人微微一笑,慢條斯理道。“世子妃不會如此做的,殿下與她的情分深刻,在大庭廣衆之下豈會暴露舊情。”
宮人的話點到為止,卻讓他恍然大悟,不由得有了喜色。
小厮忙不疊退了下去,更高興還能近身看見姜遠黛一回。
小厮離開不久,另一位宮人道。“這樣會不會太過冒險,若是世子發現……”
宮人轉開了目光,語氣有些慢不經意。“世子的命是不是保得住也難說呢,殿下已經下了令,今日便動手。”
另一個宮人打了個冷顫,不再出聲氣。
*
未時。
姜遠黛扶着江瑞林的手,從馬車上下來。
她揚起一抹安心的微笑,望向了寺廟的方向。
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懸挂在寺廟門上,閃着耀眼的光芒。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姜遠黛惶惶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變得祥和安定。
因避開了時辰,寺廟門前人并不多,寥寥幾人。
江瑞林自然地握住姜遠黛的手,含着一絲笑意。“聽說這裏很靈驗,不如求個簽可好。”
姜遠黛點點頭,并不是很感興趣,她所求的只是平安符。
兩個人跪倒在蒲團之上,同時搖了搖簽,“啪嗒”一聲,兩根簽不約而同落在了地上。
姜遠黛慢不經意拾起了簽,目光凝在上面:中吉簽。
她無所謂地一瞥,也算是不錯,懶得再看解語。
江瑞林迫不及待将簽拾了起來,目光落在簽上不由得越來越冷。
下下簽,姻緣不順………
江瑞林還未看完就面無表情地把簽掰斷了,只聽見“咔嚓”一聲,姜遠黛疑惑地看過來。
江瑞林松開手,平靜地微笑。“這個簽自己斷掉了,太可惜了。”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尼姑:………欲言又止。
江瑞林向尼姑颔首,輕聲歉意道。“我會賠的,不用擔心。”
尼姑行了個輯,笑意濃厚。“施主這就不必了,不過是一支簽,只是在佛像前要講究心平氣和,施主也請靜心。”
待兩個人從寺廟中出來,已經是暮色黃昏。
姜遠黛将平安符挂在了裙擺上,終于松了口氣,如此一來就不用在害怕妖怪了。
*
裴觀複慢條斯理換了黑色的蟒袍,興致盎然聽着永安彙報。
他的語氣散漫,狀似不經意問。“準備得如何了?”
永安心知肚明,扯出一個笑回答。“回殿下的話,都已經在寺廟周圍等着了,一切妥當。”
裴觀複還待說些什麽,小太監默不作聲端着藥碗進入了殿內。
那股濃郁的,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裴觀複擰緊了眉頭。
“就這最後一副了,是也不是?”裴觀複最讨厭喝藥,語氣有些不耐煩。
小太監拼命點頭。“林太醫走時吩咐過,再吃這一副身體也就好了,腰腹的傷口也不會複發了。”
裴觀複端起藥碗,正欲喝下去卻蹙起了眉頭。
不對,這碗的藥的味道并不對。
裴觀複仔細嗅了嗅,這碗不再是濃郁的藥味,而是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甘草的味道。
裴觀複利落地松開了手,任由藥碗摔碎在地上。
藥碗碎裂的一瞬間,湯藥撲在了地面上,冒起了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跪倒在地上。
裴觀複的面色陰沉,語氣卻無比平靜。“這藥是怎麽回事?”
侍奉裴觀複的宮人們都無比清楚,裴觀複越平靜就說明他已經在發火的邊緣,甚至可能是發瘋。
小太監吓得魂飛魄散,辯白道。“還請殿下明鑒,這藥是新來的太醫讓奴才端來的,此前還用銀針試了毒,并未變色這才敢端過來。”
怎麽好端端地就有毒了呢!
裴觀複的目光落在小太監身上,也沒有處置他的欲望。“好了,你先下去吧。”
小太監如臨大赦,慌忙退了下去。
裴觀複非常清楚,一個區區小太監又怎麽會有這個膽子來謀害太子,除非他想要被滅九族,與父母親有仇恨。
難免誰會如此恨他,甚至不惜毒殺于她呢,除了江瑞林。
事實也正因如此,經過一番嚴刑拷打,太醫才終于堅持不住,承認了毒就是江瑞林指使他而下。
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覺毒殺于裴觀複,讓他死在痛苦裏,死在痛楚上。
裴觀複怒極反笑,他咬牙切齒命令道。“現在就立刻動手,殺了江瑞林!”
好呀,他還沒要了江瑞林的命,江瑞林反倒是迫不及待,想要先下手為強了。
*
世子府的車夫正百無聊賴坐在馬車上,隐沒在林子裏的暗衛悄無聲息,帶着殺意靠近了他。
車夫還沒有發出痛苦的呻吟,劍光一閃就被一招斃命。
江瑞林握着姜遠黛的手,緩緩而走來到了馬車前。
江瑞林的神情一凝,在一瞬間發現了不對,他扯住了姜遠黛想繼續向前的腳步。
姜遠黛不禁有些疑惑,下一瞬靠在馬車上“睡着”的車夫載倒在地上,脖頸處的鮮血蜿蜒,還沒有閉上眼睛。
她還未看清全貌,江瑞林捂住了她的眼睛,他的聲音沉重。“遠黛,不要看。”
姜遠黛在一瞬間頭皮發麻,幾乎要叫喊出來,顫抖地厲害。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碰見死人,還是在上個時辰剛剛見過,非常熟悉的人。
姜遠黛的眼淚在一瞬間掉下來,恐懼攥緊了她的心頭。
江瑞林假裝去查看車夫的情況,在敏銳地察覺到似有若無的殺意時,扯住姜遠黛手腕轉身就跑。
姜遠黛還未從剛剛的沖擊中緩過來,她的眼淚還在往下掉。
江瑞林第一次如此急切。“遠黛快跑,有刺客!”
暗衛們見徹底暴露,索性直接跳了出來,想要包圍住兩個人。
江瑞林的心一沉。
這些暗衛的功夫都十分精湛,絕不是花拳繡腿。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氣忽然一變,雨滴一滴滴落下來,逐漸變得滂沱起來。
崔元向其他暗衛打了個手勢,語氣寒意滿滿。“男的殺,女人殿下要親自處置,不能動手。”
暗衛們心領神會,運用輕功繼續追趕二人。
大雨落在姜遠黛的身上,讓她打了個冷顫,咬牙繼續跟着江瑞林向前跑去。
竹葉,針刺也攔不住他們兩個人的去路,她變得狼狽不堪,氣喘籲籲。
姜遠黛的體力不支,她幾乎是癱軟着被江瑞林扯着往前走。
江瑞林在看見暗衛的一瞬間就明白,這些都是裴觀複派來的人,他們身上的令牌是裴觀複的手筆。
江瑞林的目光轉冷,難道毒藥并沒有毒死裴觀複,當真是禍害遺千年,如此命大。
即使他可以抵抗住暗衛,但是不得不顧及身後柔弱的姜遠黛,所以也只能逃跑。
江瑞林咽下不甘和怒火,牽着姜遠黛的繼續向前奔跑,大雨落了他們滿頭滿身,淋了個透徹。
崔元見江瑞林還要苦苦掙紮,冷笑着飛到了二人身前,并不想浪費時間,崔元的身後還有數不清的暗衛。
江瑞林下意識護住姜遠黛,語氣冷淡。“你們想要乾什麽?”
“不要傷害遠黛。”
崔元笑吟吟道。“世子爺是個明白人,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就多有得罪了。”
江瑞林冷笑。“不愧是裴觀複的走狗,一樣的不要臉。”
崔元也不惱,他的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眼角含淚的姜遠黛身上。“世子妃身嬌體弱,殿下心慈下令恩怨不會涉及到世子妃。”
江瑞林的臉色稍霁,而後把姜遠黛推出了包圍圈,暗衛們湧了上來,蠢蠢欲動。
姜遠黛跌倒在地上,茫然地不知所措。“柏之,我好害怕。”
江瑞林已無心再聽,和暗衛們纏鬥在一起,越來越慘烈,越來越讓人膽寒。
他的臂膀又開始滲血,他本就傷還未好全,一人又難敵四手,漸漸無力招架。
她又如何不明白,這一切都是裴觀複的手段,是他派人來追殺她和江瑞林二人。
這個瘋子,變态!
夜半,高懸的明月漸漸被烏雲吞噬,大雨滂沱。
姜遠黛慘白着一張臉,一步步後退。
江瑞林壓抑在喉嚨裏的悶哼響徹在耳邊,讓姜遠黛的身體一顫,她的眼淚欲掉不掉地盈在眼眶,如此楚楚可憐。
姜遠黛閉了閉眼睛,甚至希望這只是一場幻覺,醒來時她依舊是逍遙自在的世子妃,而不是在這裏發抖的狼狽的女人。
黑暗裏,男人慢不經意,臉上帶着快意的笑一步步走了出來,他微微擡起臉,雨即将淋濕他的肩膀。
姜遠黛看得如此清楚,透徹,這個人就是裴觀複。
裴觀複身後的暗衛默不作聲替他撐着傘,裴觀複張開手,勢在必得的微笑,他說。“阿黛,過來。”
裴觀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蹙眉道。“怎麽這麽不小心,把自己都淋濕了。”
姜遠黛渾身濕透,她鮮少這樣狼狽過,衣衫淩亂,鞋子也欲掉不掉,再也沒有一點世子妃的尊貴和榮華。
姜遠黛的發絲貼上了她的臉頰,姜遠黛禁不住再次後退,她對上裴觀複漆黑如墨的眼睛,崩潰道。“你這個瘋子!”
裴觀複笑意盎然,目光飄到被暗衛圍成一團的江瑞林身上,幾乎想要暢快地笑出來。“瘋子?阿黛這句話真是讓我好傷心呢,不過我為何走到今天這步,阿黛難道不清楚麽?”
裴觀複從暗衛手裏接過油紙傘,他一步步朝姜遠黛走過來,黑暗隐沒了他的神情,宛如一條冰冷的毒蛇。
裴觀複一頓一字,語氣泠冽又瘋狂。“從你離開我那日起,自你嫁給江瑞林這個賤人,他種種挑釁,孤又怎麽忍得下去呢。”
姜遠黛的淚眼朦胧,一直搖頭,她咬着唇嗚咽道。“明明你也一直……”挑釁江瑞林,有什麽差別麽?
她雖然想要攀附富貴,但也是無心造成這種場面,她并不是水性楊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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