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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刺殺(文案高潮) 情夫不是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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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複厭惡地打斷了姜遠黛的話。“他怎麽配和孤比?”

不論是身份地位,能力或是其他,自己都完完全全勝所有人一籌。

裴觀複黑漆漆的瞳孔盯住了姜遠黛,“是你把我引到這條,情夫不是情夫,丈夫不是丈夫的路上,明明我才是第一個,你想抛下我去當你的世子妃,哪會有這麽好的事情?”

他滾燙的手指撫摸着她的眉眼,讓姜遠黛顫粟起來。“姜遠黛,你忘記了嗎。”

“我曾經說過就算是我變成了鬼也不會放手,要一直一直纏着你,這可不是玩笑話。”

姜遠黛氣得眼淚一掉,想要往後退。

裴觀複冰冷地,輕描淡寫地話讓她頓住了腳步。“若是你再往後退,孤現在就殺了他。”

他改變了自稱,又變成了居高臨下,冷漠無情的太子。

姜遠黛看了一眼還在苦苦掙紮的江瑞林,不可自抑地愧疚不已,停在了原地。

裴觀複勾起一抹嘲諷地笑,好似在嘲諷姜遠黛的天真。“阿黛,難不成你還真以為可以這樣下去,平安無事一輩子。”

這一句話刺進了姜遠黛的心裏,讓她茫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軟了聲氣,就如同往日那般對裴觀複道。“不要這樣,裴郎。”

姜遠黛漂亮的面孔上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但是她天生就懂得如何示弱,如何博取別人的憐惜。

“裴郎。”

這個稱呼仿佛是很久遠的事了,讓裴觀複恍惚了一瞬。

裴觀複徹底走到姜遠黛身前,油紙傘遮住了她柔弱的身軀。

裴觀複慢條斯理用指腹擦去她的淚水,他的語氣不輕不重。“哭什麽,我又沒對你發脾氣。”

姜遠黛發着抖,咬唇不說話。

裴觀複輕輕嘆了口氣,明明當初設計時也想給她個教訓,一見她如此可憐,他的一顆心就發軟。

江瑞林忍住嗚咽和痛呼,他咬牙揚聲道。“遠黛,不許向他求饒。”

裴觀複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他握緊了油紙傘,狠聲道。“繼續,不許停。”

江瑞林的臂膀又開始滲血,但是他毫不在意,他懷着一腔恨意和一群暗衛對打起來。

即使裴觀複在此處殺了自己,他又算贏了麽,父親也絕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鬧到陛而那時他更不可能得到姜遠黛。

江瑞林擦去嘴角的鮮血,真是可惜,沒有毒死這個愛勾引別人妻子的爛人。

他要是死在了這裏也好,他會在姜遠黛心目中留下最印象深刻的一筆,到那時即使他死了也會永遠永遠橫亘在他們二人中間。

姜遠黛還會愛上裴觀複,接受裴觀複麽,江瑞林嘴角微微上揚,真是個蠢貨。

姜遠黛慘白着一張臉,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如果再打下去,真的會死人的!

她忍住背脊爬起來的寒意,雙手握住裴觀複的手臂,求饒道。“裴郎,放過瑞林吧。”

她不敢再叫對江瑞林親昵的稱呼,刻意楚楚可憐起來。

裴觀複撐着傘,看着她的如花嬌顏,即使到了這種地步,也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如果不是在替別的男人求饒,裴觀複也會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捏起姜遠黛的下巴,語氣溫柔地像在講情話。“我再聽到你替這個賤人求情,他的下場會比現在慘一千倍,一萬倍。”

姜遠黛的心一顫,徹底說不出來話。

裴觀複冰冷的話語響徹在姜遠黛耳邊。“姜遠黛你知道麽,你面前這個慣會裝可憐耍手段的好夫君,晌午還想要毒殺我。”

姜遠黛僵住了身體,幾乎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瑞林怎會如此做……”

那個體貼入微,溫和守禮的江瑞林,怎麽會像裴觀複一樣,想要毒殺人的性命。

裴觀複嘲諷一笑。“不相信麽,我可是有證據的。”

他的聲音低低地,如此暢快。“姜遠黛承認吧,江瑞林也不過是一個妒夫,容不下其他人,在背地裏耍手段。”

姜遠黛瞪着裴觀複,倔強地不肯承認。

一陣風吹過,讓姜遠黛顫了顫,抱住了雙臂。

裴觀複揚了揚手,命令道。“拿孤的披風來。”

到底是舍不得她受委屈,裴觀複握住了她的手腕,把源源不斷的熱氣渡過去。

不到片刻便有人捧了披風跪在裴觀複面前。

裴觀複把披風披到了姜遠黛冷得發抖的身上,輕柔仔細地系了帶子。“高熱才剛好,若是再着了風寒就不好了。”

姜遠黛的身上一暖,心卻冷得猶如在冰天雪地。

她頭一次意識到,身前這個瘋狂的男人只是願意被她玩弄于鼓掌,若是他不願意,自己也将死無葬身之地。

而他的愛是偏執的,瘋狂的,病态的。

姜遠黛的目光落在即将支撐不住的江瑞林身上,而裴觀複的愛能維系多久呢,姜遠黛并不知道。

他對她的愛來源于她的這張臉,從一開始就是見色起意,又何談忠貞不渝,獲許他只是不甘心作祟。

她的逃走打碎了裴觀複的自信心和控制欲,所以他才如此契而不舍,若是她妥協了,裴觀複又會覺得棄之可惜。

姜遠黛的手放在披風的帶子上,這張披風就猶如一張将她徹底籠罩的一張蛛網,姜遠黛攥緊了帶子,她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玩.物。

她很怕死,也怕被人抛棄。

裴觀複緊緊擁住她,笑意吟吟,滿臉勝券在握。

江瑞林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徹底倒在了地上,好像已經死去。

暗衛也随之消失在原地,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姜遠黛有種油然而生的恐懼直沖心頭,好似倒在地上的變成了她自己。

裴觀複會這樣對別人,難道就不會這樣對待自己麽?

她的眼淚一顆顆落下,大雨毫不留情落在江瑞林身上,他狼狽不堪,又如此可憐。

裴觀複滾燙地呼吸帖在她的耳垂,他低沉地聲音響起,如此玩味快意。“阿黛,你要救他麽?”

江瑞林死了,橫亘于他和姜遠黛之間的阻礙就徹底消失,再也沒有賤人礙他的眼。

太子娶一個失去了丈夫的可憐寡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麽?

裴觀複的嘴角揚起,快活地、憋悶在心底許久的笑聲響徹在整個林子,瘋狂地讓人恐懼不已。

姜遠黛在一瞬間頭皮發麻,她徹徹底底害怕上了身後這個魔鬼,瘋子。

她不想死在這裏,也不想淪為裴觀複身邊見不得光的人。

姜遠黛可惜地看了一眼江瑞林。

其實江瑞林對她很不錯,性格也溫柔,不會像裴觀複一樣疑神疑鬼,她對這場姻緣很滿意。

可惜了。

但也僅僅是可惜而已,因為她還想活下去,最重要的人只會是她自己。

愛和喜歡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畢竟江瑞林死了,她還照樣是世子妃,只不過變成了寡婦罷了。

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她依舊榮華富貴,逍遙快活,還不用和男人虛以委蛇,當真是頂好的日子。

所以除非她瘋了才會去裴觀複身邊,江瑞林還是世子,殺了他裴觀複也讨不得什麽好。

萬一他反悔想要殺人滅口,姜遠黛的念頭想到這就害怕起來,她咬了咬牙,把披風解了下來。

即使渾身濕透,她也是自由的。

裴觀複還想說些什麽,姜遠黛狠狠推了裴觀複一下,跌跌撞撞跑走了。

她頭也不回,什麽情夫,什麽丈夫她統統都不要了,毫不留情地舍棄掉。

姜遠黛提着濕.漉.漉的裙擺,無比清晰認識到,此刻她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大雨還未停歇,夜也已經黑透了。

姜遠黛扯掉累贅的外衫,珠子,一頭紮進了黑不見底的林子,她按耐住恐懼,一步步走下去。

這裏本就是個生疏的地方,姜遠黛只憑借着自己的感覺在走,能照明的也就只有手腕上的兩個泛着光亮的镯子。

烏鵲的聲音嘹亮,驚起了一片鳥飛,姜遠黛緊緊提起的心更是漏了一拍,恐懼攥住了她的心。

姜遠黛幾乎有種要放棄的念頭,她不該一時沖動跑到這裏來,但是她不甘心,如果認輸了她的努力就白費了。

姜遠黛扶着樹乾,拔下簪子用玉镯勉強看清劃下一道痕跡,以作為标記。

而後她咬着唇,繼續向前走。

她此種狼狽也是有目的的,這樣才能證明她和江瑞林共同遇見了刺殺,她不過是僥幸逃過了一劫,江父自會相信她,不會遷怒于她。

姜遠黛轉念又猶豫要不要告訴江父真相,當真是進退兩難。

若是說出口江父鬧起來,又怕裴觀複想殺她滅口,若是不說,良心不安,畢竟江瑞林當真對她很好很好。

姜遠黛咬了咬唇齒,不管了,

而後她發誓要永遠為江瑞林守貞,再不嫁旁人,江父不管是可憐她還是默許,她依舊是世子府唯一的女主人。

姜遠黛握緊了手腕的玉镯,暗想道。

柏之,你就安心的去吧。

我會替你一直守着世子府,不會改嫁的,即使當了寡婦我也心甘情願。

對不住了柏之,人總要活下去,若是你還活着也不會舍得我死掉吧。

姜遠黛深一腳淺一腳走得十分艱難,她面含恐懼回過頭,又怕暗衛們追上來。

水珠落在她的眼睫上,如同眼淚一起流淌下來,姜遠黛暗暗後悔,今日不該到寺廟來。

就算是再可怖的妖怪,也比不上徹底發瘋的裴觀複可怕,讓她恐懼,發抖。

這個瘋子,徹底殺了她的丈夫,姜遠黛氣得要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若是有得選誰願意當寡婦。

*

裴觀複臉色陰沉,定定看着姜遠黛遠去的背影。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道。“趕緊給孤追上去,她高熱還未好全,不許出了差錯。”

大雨漸漸小了許多,裴觀複氣得把油紙傘扔在地上,面色陰冷。

暗衛紛紛湧動而出,速度比方才的姜遠黛快十倍不止。

裴觀複握緊了拳頭,氣血翻湧。

他不明白姜遠黛為何又棄他而逃,明明只要沒有了江瑞林這個阻礙,他和姜遠黛之間還會一如從前。

半晌他又低低地笑起來,姜遠黛怎麽可能不愛他,興許是今夜的事太過血腥,吓着她了而已。

沒關系,沒關系,他會諒解她,包容她的所有。

夫妻之間,不會有什麽龃龉。

裴觀複想到夫妻這個詞,心尖一下子熱起來,恨不得清晨一早就去找父皇去世子府提親。

*

江瑞林躺在地上氣若游絲,靜靜看着姜遠黛逃開的身影,她一步也不曾回頭。

他的心一點點涼下去,痛苦交織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是如此愛姜遠黛,可她始終都不曾愛任何人。

為什麽,為什麽要抛棄他。

他第一次對姜遠黛有了些許恨意,他倒在泥濘裏,手中一點點用力,扭曲,攀爬。

她曾經答應過自己,絕不會抛下他。

可憐的遠黛,忘記把他給帶走了。

江瑞林病态地,陰沉地笑開,繼續向前爬去。

他要回到姜遠黛身邊去,就算是死了,他的亡魂也要繼續陪着她,永遠永遠。

江瑞林嘲諷地,嘶啞地笑聲低低回蕩,讓裴觀複回過頭。

裴觀複冰冷至極地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咬牙切齒。“你這個人還真是命大,這都沒死。”

真是想讓人立刻想把他殺掉。

江瑞林滿身的雨水,泥濘,他的眼睛已模糊不清,只好勉強擡起臉。“你也被抛棄了,真是一個可憐蟲。”

江瑞林惡意的言語落下,幾乎是欣賞地看裴觀複暴跳如雷。

“閉嘴,你算個什麽東西!”裴觀複拔出身上的佩劍,恨意和怒火再次湧上他的心頭。

“若不是因為姜遠黛,你有什麽資格和孤争?”佩劍泛着棱棱的冷光,裴觀複不屑地聲音響徹在江瑞林耳邊。

江瑞林充耳不聞,繼續向前爬去。

裴觀複拿着佩劍,一步步緩緩走向江瑞林身前。

他居高臨下看着江瑞林狼狽不堪的模樣,手中的劍高高揚起,幾乎瞬間就要刺穿江瑞林的背脊,一直到心髒。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裴觀複想要暢快地大笑出來,他冰冷地,玩味地聲音響起。“安心地下地獄吧,日後你的妻子孤會好好照顧的。”

江瑞林不甘地睜大了眼睛,怨毒地瞪着裴觀複。“就算我下了地獄,你也絕無可能得到姜遠黛,我會永遠永遠地詛咒你,就算是成了鬼也不會放過你這個賤人!”

他的話如此陰冷讓人膽寒,裴觀複卻連眉頭都皺一下,他勾起嘴角笑了,一個即将死掉的人有什麽好怕的呢。

裴觀複的手用力想要刺下,冷冷說。“帶着你這些話去死吧。”

一片嘈雜地,焦急地叫喊響徹在林子裏,越來越近。

裴觀複手裏的劍已經就離江瑞林半寸之遙,頓在了原地。

暗衛快步來到裴觀複身側,低聲道。“啓禀殿下,世子府因尋不到江世子已經鬧翻天了,陛下那邊也已經知道了,不許殿下再動手。”

他補充道。“不過世子府那邊并不知道是殿下的手筆。”

裴觀複怒極反笑,他充耳不聞佩劍落下,刺穿了江瑞林的肋骨,鮮血濺上他的臉頰。

江瑞林忍住痛楚,吐了一口鮮血,幾乎是昏迷過去。

裴觀複面無表情地扔了佩劍,冷冷吐字。“一群廢物,父皇怎麽會知道。”

暗衛低下頭去。“江世子向世子府傳了信,所以……”

自江瑞林來寺廟前就提前預備好了,裴觀複發現毒藥必不會善罷甘休,況且就算他不傳信,他和姜遠黛夜半不歸,父親也會警覺。

裴觀複心有不甘,望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江瑞林,還是迅速離開了。

荒郊野外,江瑞林根本不可能活下去,如此也太便宜了他。

父皇替他遮掩就是不希望和世子府撕破臉,若是江瑞林死在他手裏,即使能遮掩一時,走漏了風聲也夠裴觀複頭疼的。

江瑞林強撐着一口氣,沒有昏迷過去。

他絕對絕對不能死在這裏,他要殺了裴觀複,就算要死也要死在姜遠黛面前。

讓她親眼目睹裴觀複的心狠手辣,徹底成為她心裏的一根刺。

*

江父在燭光裏模糊了面容,焦急地走來走去,都這個時辰了,柏之和兒媳還未歸家。

若不是在寺廟出了事,這個念頭剛浮現就立刻讓江父坐不住了,派了大批人去尋。

他唯有柏之一個兒子,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他該怎麽向江母交代呢。

仆人們紛紛出動,敲開了寺廟的大門。

尼姑們睡眼惺忪,打開寺廟門就受到了一頓盤問。

住持白着一張臉,瞬間明白是出了事,顫顫巍巍回答。“世子和世子妃上了香,求了符就離開了,貧尼也不知身在何處呀。”

住持拼命撇清自己。“我們的寺廟都是仁善為稱,絕無欺騙人的可能,世子妃當時也很滿意呢。”

焦急的人不耐煩問。“世子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住持指了一個方向,見人紛紛散去,才松下一口氣。

萬萬不要牽累了寺廟才好。

世子府的人挑着燈火,還在無望地尋找。

江瑞林隐約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他再也沒有了力氣再說話,只是手指動了動。

作者有話說:

我們遠黛寶寶受苦了,江瑞林:

寶寶們評論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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