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恨她 只有他才是(2/2)
姜遠黛蹙着眉頭,避開了江父的目光,有些哽咽。“兒媳也不知為何會遭此大禍,兒媳和柏之從不得罪什麽人,只是想上柱香,偏偏卻……”
江父見她流着淚,表情也不似作僞,才放下了懷疑。
他嘆息一聲,忍住了想說出真相的沖動,江瑞林說過,誰都不能告訴。
她站起身,半跪在地上,面色蒼白。“請恕兒媳不孝,府裏為何披上了白幡,柏之現在又在何處。”
隐沒在祠堂暗門的江瑞林,攥緊了拳頭。
撒謊,全部都是謊言。
直到現在她還佯裝不知,哭得聲淚俱下,江瑞林恨得氣血翻湧,又吐出一口鮮血。
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分明是她頭也不回的抛下他,大雨滂沱,她難道不知他的命運麽?
江瑞林不相信姜遠黛不知道,當時他會死的事實。
若不是府裏的人及時趕到,他真的死在了那場雨裏,她的心真的好狠,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他恨姜遠黛,恨她,恨裴觀複這個毒夫。
江瑞林惡意地盯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姜遠黛,又忍不住在她的臉上流連,每一寸都沒有放過。
幾日不見,姜遠黛又漂亮了。
她似乎瘦弱了,腰肢細細,之前身體圓潤細膩,讓人愛不釋手。
裴觀複怎麽照顧的人,讓她受了委屈,江瑞林又氣得要命,半晌又冷笑。
果不其然,離了他根本沒有人仔細照顧她,只有他才是最适合伺候姜遠黛的。
不過就算是姜遠黛後悔也晚了,江瑞林冷哼,再也沒有人像他一般侍候她,給她倒水,不許她挑食,變着花樣給她做吃食。
他好不容易把姜遠黛養得有些肉,那個賤人又把她委屈得瘦弱了,老天不開眼,還不讓裴觀複去死。
祠堂裏的江父閉上了眼睛,即使是謊言也讓他難以忍受。
“柏之已經……”
姜遠黛失了力氣,跪坐在地上,淚湧了出來。
即使她早就知道了事實,也總是抱有一絲僥幸,直到此刻,姜遠黛徹徹底底的明白,江瑞林已經死去了。
她的心一點點痛楚起來,怔怔地留着眼淚。
即使她搖擺不定,可她的心裏總有幾分是屬于江瑞林的。
那個溫柔體貼,照顧她仔細妥帖的江瑞林,再也見不到了。
這幾日因為變動太大,姜遠黛總是沒有胃口,吃不下飯。
此時情緒激蕩,她昏倒在地上。
她柔弱身軀倒下的一瞬間,姜遠黛恍惚好像看見了江瑞林焦急的面孔,應該是幻覺吧,姜遠黛昏昏沉沉想着。
即使他恨她,也總是放不下。
江瑞林嘆息一聲,把她抱在懷裏,緊緊不肯放手。
他根本克制不住保護她的沖動,江父看着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咳了一聲離開了祠堂。
他只留下一句話。“柏之,不要前功盡棄。”
江瑞林低低“嗯”了一聲,“兒子知道。”
他低着眼睫,目光落在姜遠黛嬌弱的臉上,她眼睛紅着,留有一顆淚要掉不掉。
姜遠黛,你是為了我而哭,而是因為知道你要當寡婦而哭。
江瑞林冷着面孔,偌大的祠堂中,層層疊疊的牌位在看着,他低下頭。
那一顆淚被吻碎,江瑞林仔仔細細吮進了口中,眼淚也鹹的。
江瑞林笑了一下,轉瞬即逝。
*
姜遠黛恍然不覺,她醒來時身邊只有凝翠。
她不禁失落了一下,果然那只是幻覺。
姜遠黛飲盡了安神湯,手指撫摸着江父送過來的喪服。
她慢慢地,仔細地撫摸着,有些抗拒穿上它。
凝翠見她傷心,也紅了眼眶,還是勸道。“小姐,穿上吧。”
“作為未亡人,小姐得在世子身邊陪着的。”
姜遠黛咬着唇,想到要和江瑞林的棺木待在一起,背後升起了寒意。
她害怕。
她害怕江瑞林的冤魂活過來,像夢裏一樣向她索命。
即使她不承認,在江瑞林看來她和裴觀複就是偷了情,把他留在荒郊野外死去了。
姜遠黛聽說過,像這樣死掉的人怨氣最大,最容易成為厲鬼來報複生前的人。
她顫抖起來,凝翠有些疑惑。“小姐怎麽發抖了?”
姜遠黛緊緊抓着凝翠的手,勉強說道。“我太傷心,所以控制不住。”
這件事連凝翠都不能告訴,姜遠黛非常清楚的明白。
沒有人能容納她的恐懼,這讓姜遠黛感到更加害怕。
她心神不寧,被凝翠服侍着穿上了喪服,發鬓上一朵白花。
她的發絲淩亂,穿着喪服也無損她的美麗,甚至更加清麗,更加動人。
有一種死了丈夫的美感,江瑞林靜靜站在窗戶外,看着姜遠黛,不禁心神搖蕩。
姜遠黛依賴地抓着凝翠,眼睛掃向了周圍,她聲音有些顫抖。“凝翠,你沒有發覺有人在看着我們。”
窗外的江瑞林聞言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是呀,是你死去的‘丈夫’在看着你。
凝翠轉了一圈,搖搖頭。“小姐是太傷心出現幻覺了吧,門口也沒有其他人在。”
姜遠黛有些心神不定,她猶疑道。“是麽,可能是我太緊張了。”
“小姐,我們該去祠堂了。”
姜遠黛一言不發,抓住了自己的裙擺擡起了腳步。
原本幽美寧靜的府邸,姜遠黛卻覺得陰森森的,總有一道黏膩地,惡意的目光跟着她,如芒在背。
她眼淚汪汪,怕得越走越慢。
難道真是江瑞林的冤魂來找她了麽,嗚嗚嗚,一點都不公平,分明是裴觀複殺了他,要是找也該去找裴觀複索命。
況且這是白天呀,惡鬼難道不怕太陽麽?
姜遠黛望向天空,才發現天空烏雲密布,沒有一點太陽的影子。
救命。
終于,姜遠黛來到祠堂前。
儀式已經開始了,數個大師坐在地上,在念佛經。
姜遠黛壓制住害怕,打開了房門。
這次祠堂裏完全變了模樣,一副漆黑冰冷的棺木躺在中間,棺木前是燒紙的金盆。
風一吹,紙錢嘩嘩作響。
姜遠黛緊緊抓着裙角,一小片紙錢吹到了她腳底,她害怕得想要尖叫起來。
一聲低低地,陰冷的笑聲響起來,不知是誰笑了一下。
作者有話說:
此男就這樣吓人,越來越陰濕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