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倘若雲霓能聽到她的心聲,定要無奈地輕嘆一句:“傻丫頭,你打錯算盤啦!沈公子住得近,無非是因情蠱作祟,不能離我太遠!論我們二人情誼,保不準還沒沈公子對路邊一只阿貓阿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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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夜裏,皎潔的月亮被層疊烏雲籠罩,半空中唯有朦胧的華光普照大地,照不清吳國皇宮的宮.徑。
沈庭蘭白日和家人寒暄幾句,夜幕四合時便穿上玄色袍服,頭戴蟬紋進賢帽,腰佩唯有文官之首的相國才能系的綠绶金印,別一把華美的玉具劍,在軍将們的護送之下,乘車前往皇城。
少帝李奕早早換好了面見臣子的禮服,正襟端坐于堆滿奏章的桌案前,靜候沈庭蘭的到來。
李奕少時不得寵,不過是先皇醉酒後寵幸宮女生下的孩子。
娘親生下李奕就瘋了,非要将他藏着掖着,說宮裏頭有妃嫔使壞,想要害死他們母子。
還是娘親死後,李奕才被宮人抱出,養在皇後的膝下。
李奕小時候長得精瘦,猴似的,看不出來年紀,先皇也記不得這檔子春事,編入宗室譜牒時,少報了一歲。
李奕即便知情,也沒有澄清,如今對外說是十六歲,但實際上少帝已經十七歲了。
李奕垂下濃密的長睫,那雙桃花眼潋滟生輝,透着陰寒的冷意,不知在想些什麽。
禦前大監馮秋生上前禀報:“陛下,相國大人來了。”
李奕思緒頓住,頃刻間流露出一絲孩子氣的笑意,匆忙離席,對馮秋生道:“快請快請!”
君臣暌別一年,相見時分外親熱,仿佛要彌補回這一年的空缺。
李奕眼眶含淚,孺慕地仰望着眼前的沈庭蘭,哽咽喚出一句:“相父!”
沈庭蘭長身玉立,定在殿門口,連月光都偏愛他,照得一身玄袍烨烨生輝。他一如從前那般肩背峻拔,端方清冷,宛若雪峰奇巒間屹立的皚皚青松。
沈庭蘭看到眼前快要長到他耳廓的清俊少年郎,不免失笑:“陛下,臣平安回來了。”
“好、好!”李奕一如兒時那般,牽着沈庭蘭的衣袍,領他落座,“相父不在都城的這一年,朕每日都在惦念您。朝中大臣不服朕的管束,範家、吳家又野心勃勃,群狼環伺,每一個人都恨不得将朕拆吃入腹,好讓李氏皇族失權,皇位易主。相父,朕親信之人,唯有您了。”
沈庭蘭咽下一口清茶,溫文道:“臣知道,臣對李室一片赤忱忠心,又是先皇托孤之人,臣定會鞠躬盡瘁,輔佐陛下穩固皇權,治理這吳國的江山社稷。”
“有相父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李奕松了一口氣,又含笑問起另外一樁事,“聽聞相父淪落鄉野,是得一名女子相救?既是相父的恩人,也是朕的恩人,改日命她入宮,受皇家封賞吧?”
聞言,沈庭蘭墨眸微動,微微一笑:“不過是個鄉野婦人,何須進宮面聖,陛下随意往沈家派下一點賞賜打發了便是。”
君臣秉燭夜談許久,李奕又将諸樣朝政還到沈庭蘭手中,并未放任吳家的嫡次子吳桢代掌國事。
待沈庭蘭出宮,已是深更半夜。
沈庭蘭撩袍上車,那點溫潤的笑意在落座後,立馬蕩然無存。
車夫策馬馭車,往沈府的方向行去。
就在這時,一道風馳電掣的黑影閃過,馬車一晃,那一襲影子瞬間隐沒車廂。
衛淩風摘下臉上的半壁獠牙面具,屈膝禀報:“家主,昨夜吳桢出城進香時,馬車遭遇雪難,據說整個車廂都被山石砸個稀爛,人也重傷身亡。”
沈庭蘭牽唇冷笑一聲:“吳家人倒是精明,知我平安歸城,定會殺雞儆猴,竟想出這等‘斷尾求生’的法子,獻出一個嫡子投誠,意圖保全阖族,也好供我消氣。”
沈庭蘭如何不知,這些士族閥閱巴不得他在外喪命,眼見着沈庭蘭平安歸城,一個個吓得夾緊尾巴,生怕被睚眦必報的沈庭蘭秋後算賬。
可是,吳家人膽大包天,敢碰他的東西,便要留有後手。
否則,當狗當得不盡心,惹了沈庭蘭不快,他又怎會留人性命?
要麽忍着別叛,一旦叛了就做好阖族覆滅的準備。
沈庭蘭輕敲兩聲窗棂,淡道:“你去将吳桢的項上人頭剁了,帶來見我。”
沈庭蘭生得一副悲天憫人的溫善皮囊,那心肝卻是黑得透徹,寒得刺骨,半點沒有人血的溫度。
“吳桢可是吳家人的天驕,難保不是使些什麽瞞天過海的障眼法,試圖騙過我的眼睛。既要拿親子獻祭,總得見血見肉才是。”
那點欺上瞞下的小手段,在沈庭蘭這兒,行不通。
衛淩風明白了:“是,屬下這就去辦。”
“嗯。”沈庭蘭閉目養神,不再多言。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不着急,我們劇情慢慢展開,這本不是權謀文,反正就是主雲霓和沈庭蘭的拉扯,不長不短,大概八月就完成,整體其實不算特別特別酸澀,如果想看特別虐和酸澀,可以收那本《高嫁之後》。
這本肯定很酸澀,不過這本應該是年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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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推燈燈一個已經完結了的強取豪奪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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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房丫鬟x封建大爹
鎮北大将軍陸筠,因皇權傾軋,被派戍邊,三年不得返京。
老太太擔心戰場刀劍無眼,傷到長孫,想讓親家盡快完婚,也好将新婦帶去邊城,為大房誕下血脈。
哪知,親家審時度勢,生怕陸筠遠征在外,有個三長兩短,以女兒年底及笄為由,故意拖延婚事。
陸老太太氣得不輕,既親家不仁,休怪她不義。
老太太算盤打得極響,嫡子不出,庶子總得有一個。
她在府上耐心為長孫挑起了通房丫鬟。
陸筠生得俊美無俦,又是龍章鳳姿,便是通房丫鬟,也得挑個容貌好,性情好,且不來事的姑娘。
待通房丫鬟誕下哥兒,她會備上一筆重金,送人離府,免得讓進門的新婦為難。
老太太挑來揀去,瞧中了外院做事的丫鬟雲芙。
雲芙生得好,性子柔順,簽的還是和雇契書,極得老太太眼緣。
老太太知道雲芙家人病重,贈她一大筆藥錢。
只要雲芙為陸筠開枝散葉,誕下一子,她便不必在府上做事,家人也有了傍身金銀。
雲芙走投無路,只能應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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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雲芙奉老太太之命,前往邊城侍奉陸大将軍。
床帳中,雲芙看着那峻拔巍峨的高大身影,竟頭一次腿骨發軟,生出了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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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陸筠而言,雲芙不過是一名為他纾解火氣的通房丫鬟。
一個侍婢,他待她不必有半分體諒。
直到一日,雲芙懷胎,陸筠命人送她回府。
看着怯弱如兔的小姑娘,陸筠難得溫聲哄勸:“回去好生養胎,若一舉得男,我會給你擡個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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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陸筠想:不過是一卑賤侍婢,賜她一個庶子,予她一點體面,也算全了這場雨露情分。
直到陸筠凱旋,府上只見幼子,尋遍府邸都不見那個通房的身影……
他方才明白,雲芙全無心肝,她的嬌弱依附,全是哄騙男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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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後,雲芙離開陸家,重獲新生,照例出門做活。
還沒來得及進門,便有披堅執銳的兵馬奔來。
成百上千的兵卒,将她圍困其中。
雲芙吓得含淚,肩膀發抖。
遠處,卻有一名黑衣狐氅的男子,扶劍踏來。
是陸筠微壓眼皮,鳳眸沉肅,冷聲道:“抛夫棄子麽?倒是好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