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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依偎 歲月靜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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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淺更訝異了,“你如何得知?”

“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幾年前,西北白蓮教作亂,就是靠這些神鬼之說蠱惑人心。東宮那氣味,雖然百般遮掩,可我總覺有幾分不對。”

“東宮總管太監身上也帶着細微火硝石的味道。這原本是兵部用來造火器的原料,他一個內侍身上怎會有?可煉丹,卻需要這個。”

“而且,我在太醫院有相熟之人,他透露,太子如今的平安脈只許劉太醫一人去請,脈案連院首都不許看。”

“你說,他奇不奇怪?”

謝淺心下猛地一顫,扯了扯嘴角,“你觀察得可真細,沒人能逃過你這火眼金睛。”

容恪哼笑一聲,無所謂道:“這種事,沒抓到人證物證,一概做不得準。”

“不過,父皇最厭惡這些,若叫鄭王知道這線索,定要太子好看。太子,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難不成會坐以待斃?”

“況且,這也不是他二人的意氣之争。他們身後,可都是上百官員一輩子的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容不得他們不争。”

謝淺垂眸平複心緒,又複擡眸道:“那你,可要通過那人,遞話給給鄭王?”

容恪好笑道:“我為何要遞?”

“鹬蚌相争,難道不是漁翁得利?”

他搖頭,“可惜眼下我還沒有做漁翁的資格。我剛回京,朝中根基淺薄了些。任他們誰敗了,京裏京外空出的位置,只會便宜他人。”

他“啧”了一聲,将謝淺連人帶被擁入懷中,“原是缱绻月夜,大好的良辰美景,怎的說起這些敗興之事?”

謝淺依偎在他懷中,語聲清冽,“若是有人願投你就好了。”

容恪輕笑一聲,繼續撫着她長發,“便是投我,我也得挑挑。一是要得用,二是得忠誠。”

謝淺斂去眼底暗光,“何為得用?何為忠誠?”

他垂眸看她,眸中暗光流轉,“自是能辦髒事,願遞投名狀。”

謝淺閉上眼,幾個名字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有些原本覺得難以辦成之事,思路開始漸漸浮現。

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撫她額間,他溫柔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再睡會,莫想這些煩人之事。”

謝淺輕輕“嗯”了聲。

接下來數日,容恪告假在家,謝淺未回槐樹胡同。二人都似這日一般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白日裏一道用完膳,容恪總是拉着她逛園子。謝淺興致缺缺,實在不知這光禿禿的園子有何好逛。

他笑問她喜歡什麽樹,等天暖了,便讓祿全喚人來栽下。

謝淺微怔,随口道:“種香樟吧。之前家中也有一棵,是祖父親手栽下的。”

容恪敲她腦袋,“故意為難我不是?北地嚴寒乾燥,哪能種得活香樟?”

謝淺笑笑,不再言語。

興致來時,他們便窩在暖閣對弈。謝淺棋風詭谲,容恪亦不遑多讓,二人殺得有來有回,勝負往往只在毫厘之間。

每次贏棋,容恪總要讨些彩頭,不是親她臉頰,就是親她額頭。令他驚訝的是,謝淺竟沒惱,次次都由着他。

有一回,容恪贏了棋,謝淺自覺垂眸,可等半天都不見人靠近。她擡眸,卻見他目光幽深,頻頻流連她唇間。她臉頰浮起一團紅暈,“你看哪呢!”

容恪回神,輕笑,“你說我看哪兒便看哪兒。”

謝淺抓起一把棋子便扔他臉上,他不氣反而大笑起來。

兩人最常做的,便是依偎在一起,并肩看夕陽西沉。每當這時,他們都不說話,只是靜靜望着最後一縷金光自天邊收束,然後,看這天地間陷入黯淡,又共同迎接黑夜的到來。

如這般相處幾日後,容恪突然提議帶她去京郊馬場跑馬,還親自為她選了匹通體如黑緞的駿馬。

謝淺挽缰飛身上馬,動作如行雲流水。容恪立在一旁,撫手大贊,“好!英姿飒爽。”

謝淺居高臨下飛他一眼,學着在聽竹塢時般言語,“郡王殿下賞了戲,還不給我這個雜耍藝人賞錢?”說罷,也不等他,一夾馬腹,疾馳而去。

容恪失笑,縱馬追去。

二人你追我趕,風聲拂過,偶爾傳來她的笑聲。他追上,側臉望她。陽光灑落,她周身都被鍍上一層金光,面上是從未見過的暢快與恣意。

容恪心軟如春水。自她祖父祖母去後,她便肉眼可見地沉郁許多,雖然有時犀利依舊,可初見時那種任性,卻似乎再也未曾見過。他想,若能日日見她這般開懷無憂,便是他此生最大的本事。

許久,二人方盡興。容恪擁她坐在剛剛冒出嫩綠的青草地上,共賞這遼闊草場的一輪落日。

四下寂靜,唯餘二人呼吸交錯之聲,倒真有幾分歲月靜好之感。

容恪側臉看她,她面容清麗一如初見。他呼吸漸重,眸光反複掃過她嫣紅唇間,終是緩緩向她壓了過去。

謝淺呼吸亦沉沉,可她卻沒躲開。他身上冷冽的龍腦香,混雜着些微熱意,瞬間将她牢牢裹住。

容恪唇角擦過她臉頰,低聲問:“可以麽?”

一股熱意呼嘯着竄上頭頂。謝淺望着他近在咫尺、已染情欲的雙眸,不由自主般伸手環住他脖頸,仰臉主動覆上他的唇。

容恪身形驀地一頓,不過瞬間,便将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一手托着她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背,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不過猶豫片刻,便開始纏綿地描摹她唇形。

一股酥麻猛地竄上心尖,謝淺忍不住輕吟出聲,身子亦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腦海中一片灼熱的混沌。

冷冽的龍腦香仿佛被點燃,令她殘存的理智片片瓦解。她像是驚濤駭浪中的溺水之人,除了緊緊攀附眼前浮木,再也無力思考其他。

良久,他稍稍退開幾寸,伏在謝淺肩平複劇烈喘息。少頃,又牢牢攬住她,咬牙道:“謝淺,這輩子你是跑不脫了。”片刻,又補充,“下輩子也是!”

謝淺緩緩擡手,輕輕回抱住他。

四野茫茫,天色已徹底暗下。

第二日,剛回王府,宮中便來旨,令容恪即刻去文華殿面聖。

容恪不敢耽擱,撫了撫謝淺略含擔憂的眼,安慰道:“無妨,不會有什麽大事。”言畢,又霸道地丢下一句“不許回槐樹胡同,在這等我。”轉身大步離去。

此刻,二人還不知,後世史書中,大夏正德一朝轟轟烈烈的奪嫡鬥争,從這日開始,正式拉開帷幕。

作者有話說:

竟然寫了個有史以來最肥章特別鳴謝馬德鐘老師,每日通勤時間循環《江山》,文思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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