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大爺死了,難不成我就不活……(2/2)
她何嘗不知,王風儀說的這些話,句句都是替秦氏傳的?可秦氏憑什麽這麽說她?她的親大哥平白無故身陷大獄,生死未蔔,她第一時間便去求了秦氏,可秦氏不僅半點忙不肯幫,反倒冷言奚落。
這些委屈,她都一一忍了。
可如今,她們竟然還要這般污蔑她,說她不顧陳府顏面,難不成,為了所謂的陳府顏面,她就得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大哥去死嗎?
許昭寧顫着嗓子問:“大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請問我做了什麽?傷及了陳府的顏面?”
王風儀萬萬沒想到,素來逆來順受的許昭寧,今日竟然敢這般反問自己,一時竟有些語塞,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勉強說道:“你……你那日與方公子在府裏見面的事,已經被府裏的丫鬟看見了,這事……這事已經有了流言。”
“我是與方公子說了一些話,又怎麽了?”許昭寧問,“我的大哥平白無故下了大獄,生死難料,我最先求的便是婆母,可她幫我了嗎?她沒有!我走投無路,只能去求方公子幫忙,難不成,我就得眼睜睜看着我大哥去死,才算顧全陳府的顏面嗎?”
“少夫人,少夫人,你何必這麽激動?”王風儀被她這番話問得有些心虛,連忙擺了擺手,強裝鎮定地勸道,“大娘這都是為了你好,才好心提醒你。所謂寡婦門前是非多,你這般與外男走得近,若是被人嚼了舌根,不僅毀了你的名聲,也辱沒了大爺的在天之靈,你難道就不想讓大爺在地下安息嗎?”
“你不要拿大爺來壓我!”許昭寧的眼眶瞬間紅了,“若是大爺還在,我也不用到處低三下四去求人,若是大爺還在,他絕不會看着我大哥身陷囹圄而不管不顧!如今他不在了,難不成我就不活了嗎?”
“少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啊。”王風儀見許昭寧動了真怒,自己反倒落了下風,可一想到自己是替秦氏而來,便又壯起了膽子,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生怕在氣勢上輸了去,語氣更加強硬起來。
一旁的晴雪見王風儀這般咄咄逼人,實在按捺不住,湊到許昭寧身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了她一句。
可偏巧,這話還是被王風儀聽了去。
王風儀頓時來了火氣,指着晴雪便大罵,還揚手要去打晴雪。
晴雪也不肯示弱,一來二去,兩人竟吵了起來,語氣愈發激烈,半點不肯退讓。
許昭寧一邊勸着架,一邊幫晴雪,慌亂之間,三人竟不知不覺地退到了念安堂外的大路中間,連天空中忽然飄起了蒙蒙細雨,都沒察覺。
驀地,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駛來此處,緩緩停了下來。
車簾被輕輕掀開,朱承璟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帶着些不悅:“怎麽回事?”
胡小文擡眼快速掃過前方路況,目光精準鎖定路中拉扯對峙的三人,恭敬回話:“殿下,前路被三人堵着,奴婢這就去看看。”
說罷,胡小文連忙從馬車上跳下來,快步疾行至三人跟前,沉聲呵斥:“那個不要命的,竟敢擋晉王殿下的路!”
許昭寧三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停下争執,神色慌張地躬身道歉,匆匆退到了路邊,垂着頭,大氣也不敢出。
胡小文見狀,神色稍緩,回身快步折返馬車旁:“回禀殿下,不過是三名婦人在此市井口角争執,并無要事事端。奴婢細看之下,其中一位婦人,好像是陳府的少夫人。其餘二人,瞧裝束随行模樣,應當是她身邊貼身丫鬟與陳府管事嬷嬷。”
朱承璟微微擡眼,透過車簾的縫隙,朝着路邊望去。果然看見了許昭寧,細雨打濕了她的發絲,眼眶通紅。
再看她身邊的兩人,一人衣着樸素,眉眼青澀,緊緊靠着她,顯然是她的貼身丫鬟,另一人衣着體面些,面帶怒氣,瞧着像是陳家的管事婦人。
朱承璟心頭微微一動,下意識地問:“吵架?”
胡小文連忙回道:“回殿下,方才确實吵得厲害,不過這會兒已經停下了。想來是有什麽誤會,才鬧了起來。”
王風儀見今日的目的已然達到,不僅敲打了許昭寧,還鬧得這般沸沸揚揚,生怕再耽擱下去生出別的事端,也沒心思再與許昭寧糾纏,便急急忙忙地轉身走了,她心裏盤算着,回去之後,一定要把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秦氏。
許昭寧和晴雪站在一邊,也正準備回去時,雨勢便陡然變大,念安堂離陳府還有不短的一段路程,許昭寧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念安堂避雨時,胡小文卻再次走了過來。
“陳夫人。”胡小文将油紙傘遞到許昭寧面前,語氣比方才緩和了許多,“雨勢越來越大,這把傘你拿着,也好遮雨,莫要淋壞了身子。”
許昭寧伸手接過油紙傘,對着胡小文微微欠身:“有勞公公費心了,還請公公替我多謝晉王殿下的好意。”
她握着傘柄,目光不自覺掃過前方那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她方才看到公公從車廂內接過一把傘,想來這油紙傘是晉王吩咐送來的吧......
作者有話說:
後天七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