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大爺死了,難不成我就不活……(1/2)
第6章第6章大爺死了,難不成我就不活……
方晏從錫州回京那日,與許昭寧會面一事,竟被府中一名灑掃打雜的粗使丫鬟撞了個正着。
市井內宅最不缺的便是閑話流言,這般新鮮事端最是易傳。
不消半日,閑話便繞着回廊穿遍後院,幾經添油加醋輾轉相傳,穩穩落進了主母秦氏的耳中。
秦氏知曉許昭寧與方晏有一些交情,也清楚自己這位兒媳性子怯懦,向來恪守禮法,倒未必疑心她與方晏有什麽逾矩之舉。
可情理通透是一回事,心中芥蒂又是另一回事。
秦氏一輩子好強重臉面,最看重門楣聲望、宗族體面,半點容不得旁人非議陳家分毫。哪怕只是無憑無據的閑言碎語,只是捕風捉影的些許嫌疑,足以連累兒子名聲、折損陳府體面,便已然觸了她的逆鱗,讓她心底郁結惱火,久久難平。
“夫人,你消消氣,莫要動怒傷了身子。”王風儀端着一盞溫茶上前,放在秦氏手邊的矮幾上,語氣軟和地勸道,“少夫人約莫是為了她兄長下獄的事,走投無路才去求方公子幫忙的。再說了,少夫人一向老實本分,性子又軟,怎敢做出對不起大爺的事來?”
秦氏擡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我自然知道她沒這個膽子,可我就是看不慣她這模樣!”
王風儀看着秦氏惱怒的樣子,只是笑着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秦氏又道:“這樣吧,你替我去敲打敲打她,讓她往後離方晏遠些,莫要再私下往來,惹人口舌。”
“但你記着,讓她郡主府該去還是得去。榮安太夫人素來喜歡聽她念話本解悶,萬萬不能斷了這份情分。只是去歸去,絕不能讓她再借着去郡主府的由頭,和方晏牽扯不清。”
王風儀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擡眼看向秦氏,試探着問道:“夫人,若是……若是少夫人不肯聽我的,那可如何是好?”
秦氏嗤笑一聲:“你此番前去,便是代我傳話,句句都是我的意思。我倒要掂量掂量,她許昭寧入了陳家大門,做了陳家的兒媳婦,是不是真的膽子大了,敢目無尊長,公然忤逆我的吩咐?”
有這句撐腰,王風儀心底顧慮盡數消散,再無半分遲疑,連忙躬身俯首,恭敬應聲:“夫人放心,我曉得了。”
下午,王風儀特意去了許昭寧居住的錦棠院,給她送了些當季的鮮果子來。
見她來了,許昭寧也沒多想,随口便邀她進屋喝杯茶。
王風儀:“多謝少夫人好意,茶就不喝了。我這會兒正要去念安堂一趟,替夫人和老家的親眷祈福。”
許昭寧聞言,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哦”,她本就與王風儀不親近,對方不願留,她也不會多勸。
可王風儀卻沒打算就這麽走,又笑着問道:“這會兒日頭不毒,天也涼快,少夫人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走走?權當散心,也順便為你娘家兄長祈福,求個平安。”
念安堂坐落于孔雀巷東側一處,秦氏信佛,時常讓王風儀陪着去那裏上香。
如今王風儀說是替婆母祈福,又順帶提起她的兄長,她若是拒絕,反倒顯得不懂事,也落了話柄。
遲疑片刻,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應道:“也好,那就勞煩大娘等我片刻,我換件衣裳便來。”
兩人一同到了念安堂,上了香,行完禮,便一同走出了佛堂,在堂外的廊下站定,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沒說幾句,王風儀便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換上了一副左右為難的神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少夫人,有句話,大娘不知當講不當講。若是有說得不妥當的地方,還請少夫人莫要生大娘的氣。”
許昭寧不知道她葫蘆賣的什麽藥:“大娘有話不妨直說,不必如此見外。”
“少夫人,大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心善,也懂規矩,可你也得掂掂自己的身份才是,你與方公子有舊交,大娘知曉,可如今你是陳家的寡婦,你與外男私下會面,傳出去,影響實在不好啊。你得為陳府想想,為大爺想想,顧顧陳府的顏面才是。”
“大爺才去世多久,你就......”
“傳出去,旁人該怎麽議論陳府,怎麽議論大爺?”
許昭寧總算明白,為何王風儀今日要約她出來一起上香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她頓時臉都黑了。
她未出閣時在許府便不受寵愛,整日被人磋磨打壓,才養成了這般怯懦溫順的性子,可兔子被逼急也會咬人,再老實的人,也有忍無可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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