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情最是難還了(1/2)
第5章人情最是難還了
“你的傷口如何了?回去時再讓禦醫仔細瞧瞧。”慶元帝說着,便伸手去掀朱承璟的衣袍,“給朕看看。”
朱承璟右胸那處傷,是在遼東巡關時落下的。
軍營裏出了叛徒,偷偷給他的馬做了手腳,行至懸崖邊時,馬兒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受了驚,将他狠狠甩落。尖銳的木枝穿胸而過,傷勢極重,險些危及性命。
“皇兄.....還是算了吧。”朱承璟躲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慶元帝笑了笑:“是啊,不是小孩子了,是連王妃都娶不到的二十六老男人了。”
朱承璟:......
慶元帝與朱承璟一母同胞,皆是慈寧太後所出,兄弟二人相差八歲。慈寧太後另有一女,便是明華長公主。先帝駕崩後,身為太子的慶元帝順理成章登基為帝。
二人在承乾殿中談及邊防,慶元帝神色漸黯:“陳敬,真的可惜了......是國之棟梁,他若是還在,今年應該二十四了吧。”
朱承璟亦面露悲色:“是二十三。”
“陳敬的父親陳銘将軍,十年前戰死沙場。如今陳敬也去了……”慶元帝望着窗外,輕聲嘆道,“是朕對不住陳家滿門忠烈。”
遼東關外,女真部落之中,有一支名為圖爾的部族,素來桀骜兇悍,不遵王化,常年縱馬越境劫掠,燒殺村落、擄掠百姓,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害得邊境千裏之內民不聊生,邊關守軍更是疲于應對,苦不堪言。
三年前,朱承璟親率大雍鐵騎深入圖爾境內,本欲一舉蕩平這屢犯邊境的禍患,大軍連戰連捷,大破圖爾守軍。
可就在收官之際,隊伍行經山谷,猝然遭遇泥石流,數百将士當場殒命。
戰局因此一潰千裏,勝勢盡失,他只得下令撤軍。
彼時陳敬與王立将軍率另一部撤退,途中遭圖爾追兵圍剿,二人匿于深山七日,堪堪躲過搜捕。
可剛一出山,便再遇敵軍。渡河時暴雨剛過,水流湍急,陳敬體力不支,失足落水,瞬間被濁浪卷走。王将軍沿河尋了數日,終究一無所獲。
朱承璟回營後又派人尋訪數月,仍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最終只能以衣冠冢安葬,告慰其家小。
“皇兄,圖爾已是強弩之末。”朱承璟攥緊了手,咬牙道,“只需靜待時機,臣弟願領兵出征,将其徹底蕩平,定要為陳敬報仇!”
“二郎來了。”
簾外忽然傳來一聲溫和話語,慈寧太後攜着長樂公主緩步而入。
“母後。”朱承璟與慶元帝同時起身相迎。
一家人齊聚承乾殿,用過晚膳,朱承璟便拜辭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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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晏到錫州的第二天,便急着折返京師。
那日他剛至知府府衙,正欲遞帖拜訪,偶遇一位同自京師而來的官員。閑談間,那官員無意間提及本朝邦屬國東珠失竊一案,方晏這才知道,許家竟出了這般天大的事。
難怪他的昭妹妹,前幾日曾巴巴地找過他好幾次。
想到事情嚴重,方晏連知府的千金的面都沒有見,便急匆匆備了車馬趕了回來。
許昭寧居住的錦棠院,側角有一處小巧的角門,可直通外頭僻靜處,方晏抵京後,未作片刻歇息,便在角門那邊等着她。
許昭寧聽聞方晏來了,就快步走了走去。
“昭妹妹,是我不好,我昨日才知道你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方晏看着她,有些愧疚,“我一會兒就去打聽情況,你先別急。”
聽到唯一能幫她的方晏這樣說,許昭寧懸在心頭的巨石稍稍落地,眼眶一熱:“阿晏,謝謝你。”
“謝什麽,我願意為你做這些。”方晏看着她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消息,第一時間來告訴你。”
方晏回了府,又險些和嘉寧郡主吵了起來,他心底憋着氣,認定是她母親故意設計,将他支去錫州,好讓許昭寧遇事時尋不到他,斷了兩人的牽扯。
“母親,做人不能沒良心,兒時若非昭寧救了我,我今日早已沒了性命,哪裏還能安穩站在這裏?如今她家中遭難,我們怎能坐視不管?”
嘉寧郡主聞言,身子一怔,臉上的怒色瞬間褪去:“這......這事我真不知。”
扪心自問,嘉寧郡主并非真的厭惡許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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