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情最是難還了(2/2)
她之所以執意反對兩人,不過是嫌許昭寧是個孀婦,配不上她郡主之子的身份。她是金尊玉貴的嘉寧郡主,親姐姐是當朝太後,自然盼着兒子能娶一位門當戶對、才貌雙全的女子,撐起方家門楣。
可今日聽方晏一說,許昭寧畢竟救過兒子一命,如今許家又遭此大難,于情于理,都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見母親神色松動,方晏連忙趁熱打鐵:“母親,我們想想怎麽幫一下昭寧吧。”
方晏雖在錦衣衛,但權柄微薄,這般牽扯邦屬國的大案,終究還要靠他這位郡主母親出面周旋,托人打點。
嘉寧郡主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了,我一會兒和你爹商量一下。”
翌日正午,郡主府的丫鬟便登門而來,召許昭寧前往郡主府,說是榮安太夫人閑得無聊,想讓她過去念幾段話本解悶。
到了郡主府,方晏就将着案子的情況,和許清硯的近況告知于她:人如今在刑部的大牢關押着,許清硯已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告知官府,眼下官差正在徹查此事。他在牢中雖受了些刑傷,但并無大礙,已托人打點過,也找了大夫進去為他診治,讓她不必太過擔心。
壓在許昭寧心頭多日的巨石,此刻終于徹底落地,除了說謝謝,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方晏為她做了這麽多,這份人情,重得讓她不知該如何償還......
“昭妹妹,你別一直說謝謝了,這樣顯得很見外。”方晏擡手輕按了按她的肩頭,溫聲道,“對了,這次能這般順利,也多虧了我表哥。起初刑部的人還以案情特殊為由,百般推诿,不肯通融,我表哥得知後,只說一句話,便幫我們打通了關節。”
“那,那真的謝謝王爺了。”許昭寧擡眸看向方晏,眼底滿是感激與局促,“那我得備些薄禮送去,王爺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方晏笑了笑:“不用了,表哥他金枝玉葉,什麽金銀珠寶、奇珍異寶沒見過?那些身外之物,他半點不缺。日後他過來看望祖母時,你當面對他說句謝謝,便足夠了。”
許昭寧問:“這樣……真的可行嗎?”
方晏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報答他。”
許昭寧問:“什麽呀。”
方晏望着她清澈的眼眸:“你往後多來郡主府便是,最好能日日來,給祖母念念話本。祖母年紀大了,最是喜歡有人陪着,她最喜歡你的聲音,她若是開心了,我表哥自然也會高興,這可比送什麽禮物都管用。
聽方晏這麽一講,許昭寧覺得有道理,晉王那般尊貴的身份,尋常禮物定然入不了他的眼,而如得了他的眼的,她也送不起。
她先前聽陳敬提起過,晉王與榮安太夫人感情極深,若是能日日來陪伴老夫人,讓老夫人舒心自在,也算是間接報答了晉王和方晏今日的相助之情。
“那我日後有時間就來。阿晏總之這次謝謝你。”這般一想,她心頭的局促稍稍散去,也露出了一個微笑,“那我現在先去找老夫人了。”
“等一等……”方晏連忙出聲叫住了她。
許昭寧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疑惑地“嗯”了一聲。
不等她反應過來,方晏便微微俯身,溫熱的唇瓣輕輕落在了她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
霎那間,兩人的臉頰都紅得滾燙。
許昭寧心頭一震,下意識便後退了好幾步:“阿晏,你不能這樣。”
方晏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很快就被他打斷了:“昭妹妹,你先不要拒絕我,給我一點機會罷。”
方晏知道許昭寧心裏還沒有他的位置,日子還長,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時間,他可以慢慢等她,一點點融化她心底的堅冰,直到她願意敞開心扉。
反正如今除了他的母親父親,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來阻饒他們了。
方晏走後,許昭寧獨自站在廊下,久久未曾挪動腳步。她指尖緊緊絞着裙擺,心頭砰砰亂跳,亂得像一團麻。
這可如何是好?她明明已經明确拒絕過方晏好幾次,可今日他這般舉動......
更讓她矛盾的是,兄長的案子還未徹底了結,往後免不了還要麻煩方晏幫忙,若是她此刻明确拒絕,他會不會不願意幫忙了?
人情最是難還了......
朱承璟經過時,剛好看到不遠處的廊下,他的表弟正在親吻,他死去好友的妻子,表弟走後,那人便獨自站在原地,指尖反複絞着裙擺,神色間滿是慌亂與焦慮。
這讓他心底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她這般模樣是什麽意思,是不想表弟親她,還是她又在故作姿态裝可憐呢?
朱承璟在宮裏住了十七年,他的父皇後宮裏,佳麗三千,他自幼見慣了妃嫔們機關算盡、争寵邀憐的種種手段。
在他看來,這位陳夫人,大抵也是在用這般柔弱姿态,引得他表弟更加憐愛她吧。
作者有話說:
後天7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