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這次就先饒(1/2)
第21章第21章這次就先饒
三日後便是許清硯生辰,許昭寧與嫂子張惠一心想見他一面,瞧瞧他近況。
十餘日未曾踏出院門的許昭寧,念及兄長生辰将近,當即動身去找張惠商議。
姑嫂二人一合計,想法一致,想着已是近兩月未曾相見人,如果能花錢打點,求得一見,她們也是願意的。
此前為讓許清硯在刑部大牢少受苦楚,一直是方晏與一位羅姓刑部官員接洽,平日打點銀兩,也是她們差人送去給羅官員。
二人當即打定主意,設法花錢通融。
商議妥當,許昭寧便帶着銀票前往刑部。她尋到那位羅大人,說明來意,卻被對方一口回絕。
許昭寧并未強求,她和嫂子張惠商量時也都說了,這事行就行,不行也不勉強,轉身就打算走了。
誰知剛走出幾步路,另一位身着官服模樣的人忽然叫住她,稱有辦法讓她與兄長相見,只是價銀要比給羅大人的高出一倍。
許昭寧想也不想便應下了,她實在太挂念兄長了,她實在太想知道,兄長在牢中是否安好,有沒有受凍挨餓。
此人名為盧文正,原是刑部清吏司員外郎,只因多年前嗜賭成性,犯下過錯,被貶為司獄司司獄,專管刑部大牢囚犯。
昨夜他又賭輸了一大筆錢,正愁眉苦臉無處填補虧空,便撞見許昭寧低聲下氣求見牢中之人,一眼便瞧出她是弱女子心軟可欺,又仗着自己掌管獄政,便想趁機撈一筆黑心錢。
他與許昭寧約定,今夜在金玉樓相見。
盧文正選在金玉樓這般高檔地方,一來是想趁機吃頓好的,二來也是怕夫人盯得緊,他夫人素來防他如防賊,若是去那些小酒肆,早被抓了十回八回,斷斷藏不住。
他一路往雅間去,鬼鬼祟祟的做派,就是生怕被夫人察覺蹤跡。
他本打算收了錢、吃頓飯,第二日便尋個空子讓她見一見兄長便罷。
誰知剛進雅間,椅子還未坐熱,門外便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盧文正第一反應便是夫人追來了,吓得魂都飛了,慌忙躲到屏風之後。又覺得留許昭寧一人在外面不妥,忙低聲招手讓她一同躲進來,只謊稱是仇家找上門。
“出來。”
屏風外一聲冷喝,聽的他打了一冷戰,可一聽那不是夫人聲音,盧文正又稍稍松了口氣。
可一踏出屏風,看清來人面後容,他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也不知道對方對他到底有多大的恨意,才把自己這點勾當,捅到晉王面前,引得他本人親自前來問罪。
“殿下!卑職罪該萬死!”
盧文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朱承璟咬牙:“說!你在這處做什麽!”
盧文正慌忙抱住他大腿,顫聲求饒:“殿下,卑職……卑職做出這等龌龊事,天理難容,求殿下饒卑職一命!”
朱承璟一腳将他踹開:“本王問你,在此做什麽!”
盧文正不敢隐瞞,一五一十盡數招了。
小半晌後,朱承璟眸色沉沉:“就這些?”
“殿下,卑職絕不敢欺瞞!”盧文正吓得語無倫次,“我、我...…”
“滾。”朱承璟冷聲喝道。
盧文正本以為今日不死也得脫層皮,沒料到晉王竟真的放他走。他生怕對方反悔,連滾帶爬,腳底抹油一般倉皇逃去。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朱承璟目光落在那道屏風上:“裏面那位,還不出來?是打算在裏面過年嗎?“
許昭寧并非聾聩,屏風那頭剛一響起那人聲線,她便已辨出是朱承璟。
這京師城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求官差辦事少不得要使銀子,好事歹事、大事小事,一概如此。她也不過同千千萬萬尋常百姓一般,只想花些錢銀,圖個省事方便罷了。
可她萬萬沒料到,這般隐秘之事,竟會被人撞破。
她自幼安分守己,規規矩矩活了十九個年頭,頭一回做這觸犯律法的勾當,便被當場抓了現行。
并非她不肯出來,只是方才盧文正将事情和盤托出,又認出朱承璟的聲音那一刻,她的魂已經吓出了十萬八千裏去了。
朱承璟擡手,又敲了敲屏風:“快點。”
許昭寧手腳止不住地發顫,心頭一片冰涼,想着這次自己也要進牢子了。
她慌亂間不知怎的碰倒了屏風,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屏風轟然倒地。
許昭寧一心只想認罪,剛要屈膝跪下,卻因太過緊張腳下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跄着便要跌去。朱承璟幾乎是下意識伸手,穩穩将她接住。
人倒入他懷裏的一瞬,那股熟悉的幽香向他襲來,仍是那道難以名狀的清芬,只是此刻人近在咫尺、軟香入懷,那氣息便愈發清晰,絲絲縷縷纏上心頭。
許昭寧慌忙站穩,垂首顫聲道:“殿下,臣婦罪該萬死,藐視王法,甘願受罰。此事全是臣婦一人私心作祟,與兄長毫無乾系,求殿下明察。”
屏風倒下時,她尚且只是神色驚惶,可這番話說完,眼眶卻不自覺紅了,水汽漫上睫羽,仿佛下一刻便要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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