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這次就先饒(2/2)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隐忍又楚楚可憐,落在朱承璟眼裏,竟叫他心頭莫名一癢,似有一根細羽,輕輕撓在心尖上。
朱承璟朝許昭寧上前一步,問:“你兄長生辰要到了?”
許昭寧低低應了一聲:“嗯。”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語氣平靜,卻自帶威嚴,“若人人都如你這般,為一己私欲藐視王法,朝廷綱紀何在?”
許昭寧心頭一沉,只覺錯上加錯,更是惶恐自己連累了兄長。她垂着眼睫,聲音微啞:“殿下,臣婦甘願領罰。”
朱承璟望着她緊繃的臉,片刻才緩緩道:“不過,本王念你是初犯,此番便既往不咎。”
這話入耳,許昭寧如蒙大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真的嗎?臣婦……謝殿下恩典!”
朱承璟:“本王向來說話算話。”
想到不用進牢子了,許昭寧連連道謝:“多謝殿下寬宏大量,臣婦日後必定恪守本分,再不敢做觸犯王法之事。”
聽着她一句接一句的謝恩,朱承璟心底卻無端想起一些事。
表弟既對她這般上心,為何不肯順手替她兄長辦妥此事?
她既那般信賴表弟,又為何不去求助,反倒要大費周章,铤而走險去求旁人?
想到這些,他不自覺扯了扯嘴角。
不過,這些事與他又何關呢?
在她那張如玉般的臉龐上看了一會兒後,朱承璟又後退了一步:“既如此,此事便作罷了。”
許昭寧再次輕聲道謝:“多謝殿下。”
言畢,躬身退了出去。
待胡小文進來時,只見殿下負手立在窗前,目光遙遙投向樓下。
那眼神似藏柔情,又似隐忍……
胡小文輕叩房門,低聲禀道:“殿下……李大人還在外等候。”
“我這就過去。”
朱承璟這才緩緩收回目光,邁步離開了雅間。
胡小文心下好奇,也走到窗邊探頭望去,揉了好幾回眼睛才确認——樓下立着的,分明是陳敬将軍的遺孀,陳夫人。
殿下……竟是在看陳夫人?
殿下看陳夫人作甚?
胡小文腦中驟然清明,似乎想通了幾分關節,可哪裏還敢細想,慌忙擦了擦額角冷汗,擡手輕輕将窗戶合上。
朱承璟回到雅間後,問李賀:“刑部近來,可是有一樁東珠失竊案?”
李賀回道:“回殿下,兩月前有屬國進貢一批東珠,宮中本欲制成首飾分贈後宮,便交由宮外一間首飾鋪打造,掌櫃的好像名喚許清硯。誰知尚未動工,東珠便失竊,許清硯因此被拿下,此刻正關在刑部大牢。”
“殿下怎會突然問起此案?”
朱承璟淡淡道:“許清硯,是陳敬的大舅哥。”
李賀驚道:“竟有這層關系?”
朱承璟:“你既在刑部任職,明日回去查一查,此案究竟是何內情。”
李賀:“屬下明白,這案子由劉大人經手,屬下明日便去問個清楚。”
與李賀在金玉樓分別後,朱承璟便起駕回府。
夜間,胡小文正小心翼翼為朱承璟換藥:“殿下,自今日起,奴婢為你換用新藥,若是有半分不适,你千萬告知奴婢。”
朱承璟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忽然開口:“三日後,你去一趟刑部大牢。”
胡小文手上動作一停,擡眼問道:“殿下,是要向李大人傳話,還是有別的吩咐?”
“陳敬的大舅哥,三日後生辰。”朱承璟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異樣,“你親自送一碗長壽面進去。”
胡小文:“是,奴婢記下了。”
胡小文連忙應聲,可心頭卻疑雲翻湧,半晌才勉強回過神。他隐約記得陳夫人确有一位兄長牽涉進案子,被關在獄中,可其中詳情,他卻是半點不知。
待替朱承璟包紮妥當,躬身退至外間,胡小文一刻也不敢耽擱,連忙四處打探消息。
輾轉問了數人,最後還是托人往郡主府細細打聽,才終于将前因後果弄得一清二楚。
作者有話說:
明天早上7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