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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找些女人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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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31章找些女人來

這話一出,卻驚得胡小文手中瓷瓶險些脫手墜地。

這些日子,他眼睜睜看着殿下為那位陳夫人煎熬壓抑,每一次相見之後皆是心緒難平、欲求不滿,郁結之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是沒有想過,殿下這樣重情重欲,若有旁人服侍疏導,或許能稍解苦楚。

可念頭歸念頭,無殿下明示,他半點不敢擅作主張。

如今殿下親口開口,他即刻心領神會,不敢有半分耽擱,只想着速速辦妥,為殿下解煩。

晉王府內本不蓄養家/.妓、歌姬、舞姬一類人,可府中侍女皆是精挑細選而入,容貌身段皆屬上乘,絕非尋常人家可比。

胡小文記得,殿下初返京師之時,聖上曾親賜八名絕色女子入府侍奉,只是殿下向來冷淡,自始至終未曾多看一眼,便将人閑置一旁,久而久之,竟被打發去打理花木庭院,形同虛設。

今晚那八名女子,聽到傳喚時又驚又疑,因她們入府前,皆暗中傳聞晉王有斷袖之癖,本還半信半疑,她們般容貌絕色,世間男子幾人能不動心?可入府數月,她們連殿下真容都難得一見。

某日,更是有位自稱是府中管家的人,讓她們去乾一些澆花鋤草的活,說這府裏不養閑人,她們漸漸也就信了外界傳言,只當自己所托非人,跟了一位不好女色的龍/.陽君。

胡小文将八人喚至身前,細細一看,皆是眉目如畫、身姿窈窕,确是難得的美人。

安排妥當府中侍女,胡小文又特意從教坊司調來一批精于歌舞絲竹的美人,一時間琴瑟預備、歌舞齊備,只待殿下宣洩心頭郁氣。

偏殿清幽閣內,燭火煌煌,暖光融融。

朱承璟一身玄色常服,踞坐于北壁正中寶座之上,斜倚軟錦重褥,姿态慵懶卻難掩一身凜冽貴氣。他輕握一只白玉酒杯,酒液澄澈,目光淡淡落在殿中紅毯之上。

六位美人輕舒廣袖,踏樂而舞,環佩叮當,身姿柔婉,絲竹靡靡繞梁不絕,一派聲色繁華。

只是他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讓人猜不透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胡小文從八名侍女中挑出容貌最出衆、身段最嬌婉的兩人,一着粉紗裙,一着碧色羅裙,皆是楚楚動人、眉眼含春。

他示意二人上前,近身伺候殿下飲酒。

粉衣女子上前,聲線柔媚如水:“殿下,奴家為殿下添酒。”

她含情脈脈地擡眸瞥了一眼,又迅速羞赧垂首,一副嬌羞不勝之态。

朱承璟沉默片刻,默然将酒杯遞出。女子輕手添滿,他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并無半分流連。

不待粉衣女子退下,一旁碧衣女子更為嬌媚主動,軟聲撒嬌:“殿下飲了妹妹的,也嘗嘗奴家的吧。”

朱承璟:......

說完便順勢輕挽他衣袖,欲要靠近斟酒,那歌姬見朱承璟雖面無表情,可也沒拒絕之态,就起了身,往他身前靠去。

忽然,一股刺鼻厚重的香氣驟然襲入鼻腔,直沖頭頂,朱承璟只覺一陣劇烈惡心翻湧,臉色驟變,猛地擡手将人推開:“走開。”

随後偏頭壓抑不住地乾嘔,眉心緊蹙,神色難看到了極致。

胡小文見狀大驚失色,心頭咯噔一下,忙不疊揮手斥退那兩名近身侍女,這才想起,殿下素來厭棄濃豔熏香,最受不得這般厚重膩人的香膏脂粉,平日裏,連半分清淡熏香都不敢點,只留一室清寂,如今驟然被這般濃烈刺鼻的香氣裹挾,殿下如何能忍受?

他暗自懊惱:他怎麽就糊塗到忘了叮囑她們,身上不可沾香!

“殿下,你還好嗎?”胡小文快步上前。

朱承璟:“讓她們趕緊走。”

胡小文急急揮手示意。不過片刻,殿中歌舞驟停,樂姬、舞姬、侍女盡數退去,方才還滿堂春色的清幽閣,瞬間空寂下來。

混亂退場之際,一名年紀尚小的樂姬本就吓得心神不寧,腳下步伐倉促,慌亂中竟不慎踩到了前方樂姬的衣擺。只聽“刺啦”一聲脆響,上等的绫羅綢緞應聲被硬生生撕裂一大塊,露出內裏素色的襯裙,那名被扯破衣衫的樂姬又驚又羞,臉頰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攏着破口,場面狼狽不堪。

那名碧衣侍女退出偏殿時,滿心委屈與郁悶,心中暗道:果然是龍/.陽君。

待人走後,朱承璟連飲兩碗涼茶,喉間翻湧的乾嘔才緩緩壓下。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晴雪往廚房取早膳,剛走近便見幾個小厮聚在窗下,交頭接耳,說得眉飛色舞,神色間既好奇又興奮。

晴雪隐約聽見“晉王”二字,好奇心也來了,腳步頓住,悄悄倚在窗外側耳細聽。

“你真親眼看見的?”

“我騙你做什麽?昨夜我酒醉,在晉王府外一處樹下歇息,親眼見一群衣飾華麗、容貌嬌美的舞姬歡歡喜喜入府,可你猜後來如何?”

“如何?”

“不過短短一刻鐘有餘,那群舞姬便倉皇出來了,其中兩人衣衫撕裂,滿面淚痕,模樣狼狽至極。瞧這情形,分明是在府中受了委屈……唉,誰讓人家是權傾朝野的王爺,尋常女子,縱是受了委屈又能如何?”

“原還聽聞晉王行事端正、恪守禮法,誰知竟是這般仗勢欺辱弱女之輩,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晴雪聽完後,默默取了東西後便轉身離去,一回府便尋到許昭寧,将方才所一字不漏盡數告知。

許昭寧靜靜聽着,臉色越來越難看。

京師之中,權貴子弟驕縱恣肆、玩弄女子之事她聽的多了,早已見怪不怪。可此刻親耳聽聞旁人這般述說,将那人的行徑說得如此不堪,她心中那一點微弱的遲疑徹底消散,反倒愈發篤定。

看來陳敬是看錯人了,他果真與那些纨绔權貴毫無分別,皆是薄情無德、肆意妄為之輩,也難怪他會那般執着招惹自己......

哐~哐~哐

“少夫人可在?”

木門被輕輕叩響,門外傳來王風儀略顯急促的聲音。

晴雪連忙起身去開門。

王風儀一腳踏進屋內,一臉愁狀地說:“少夫人,你還有心思吃早飯啊?”

許昭寧本心緒郁結、心情不佳,此刻被王風儀這般語氣一嗆,語氣冷淡:“大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竟不懂了。”

王風儀見狀,連忙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擡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假意自責:“瞧我這張嘴,說話沒個分寸,少夫人莫怪。大娘這般急着過來,實在是因為夫人她……病倒了。”

許昭寧:“母親怎麽了?”

王風儀重重嘆了口氣,臉上擺出一副替秦氏委屈的神情:“還能是怎麽了?還不都是為了你。前幾日咱們去相看那幾家的孩子,沒一個合你心意的,夫人心裏急啊,轉頭就去族長那邊理論,想着為你求個穩妥的好孩子,誰知說着說着就和族長吵了起來。夫人本就氣性大,回來後這口氣就一直堵在胸口,夜裏輾轉難眠,今早起來就渾身無力,直接病倒了。哎,這都是為了你啊。”

許昭寧:“那我現在去看看母親。”

說罷,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便與王風儀一同往壽安院走去。一路上,王風儀的嘴就沒停過,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說得好像秦氏的病全是為因為她一樣。

“少夫人你是不知道,夫人為了你過繼的事,連日來都沒睡好,這次去族長那邊,也是耗盡了心力,才氣病的。你可得好好孝順夫人,莫要辜負了她的一片苦心啊。”

許昭寧聽着,心底只覺諷刺。雖說過繼的孩子名義上是給她養,可說到底,不過是秦氏為了陳家的香火,為了守住陳家的家産,哪裏是真的為了她?她懶得與王風儀争辯,只默默加快了腳步,将那絮叨聲遠遠甩在身後。

“少夫人,你走這麽快做什麽,你等等大娘啊......”

不多時,二人便到了壽安院。剛進院門,就見一位身着青衫的郎中正收拾藥箱,顯然是剛替秦氏把完脈。

秦氏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見許昭寧進來,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語氣冷淡:“你怎麽來了。”

許昭寧:“母親身子不适,兒媳聽聞消息,便過來看看母親。”

秦氏心底冷笑,暗自腹诽:怕不是來看我死了沒有,好趁機省心吧?

嘴上卻淡淡道:“我無事,身子還硬朗得很,不過是被氣着了,緩幾日便好。”

話雖如此,她卻微微動了動肩頸,方才氣悶卧床,肩頸僵得厲害。既然許昭寧來了,正好讓她替自己按揉一番,也算是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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