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入宮見太後（1/2）

第40章第40章入宮見太後

慈寧太後每歲生辰,都會傳召一衆命婦入宮赴宴，閑話敘舊，共賀壽辰。

今年秦氏也難得說要進宮,給慈寧太後賀壽。

當然，她入宮的目的是為了陳敬,陳敬當年出征意外殒命,屍骨都未尋回,是衣冠冢下葬的,朝廷當初和她說,已經派了大量的人手去尋了，就是尋不到。

轉眼兩年有餘,在秦氏看來,朝廷早已将陳敬遺骨之事抛諸腦後，唯有她這個做母親的,日夜耿耿于心，半點也放不下。

陳敬為朝廷戰死,是朝廷功臣，朝廷本就有義務、有責任尋回他的遺骸。其中艱難曲折她不願聽，也不想聽那些冠冕堂皇的搪塞之詞，什麽尋不到，有多難尋，本就是朝廷該辦妥的分內之事。

入宮前一日晚間,王風儀特意到錦棠院，請許昭寧移步去往秦氏院中。

許昭寧到了才知曉,秦氏明日要入宮給慈寧太後賀壽，打算邀她一同進宮。

許昭寧應聲知曉，本以為此事就此作罷,沒料到秦氏随即坦言，此番入宮，本意是想跪求皇上與太後下旨，繼續派人找尋陳敬屍骨。她早已備好許多說辭，囑咐許昭寧到時，按照她準備的說辭去說。

許昭寧雖是閨閣婦人，卻也通曉一些戰事情理。當年戰場慘烈、荒野茫茫，将士遺骸難以尋回本是常事。

起初她尚且心存期許，盼朝廷能尋得陳敬屍骨，可兩年時光倏忽而過，幾番搜尋皆無果，她心中的希冀早已漸漸磨滅，再難抱半分奢望。

她這會兒正憂心着嫂子的事，今日恰逢晴雪能外出，跟着府裏采買的婆子一同出府采辦雜物，她囑托晴雪，趁着外出的空隙，繞道去平安巷打探一番嫂子的近況。

晴雪回來和她說，她嫂子的産期就在這幾日了，心境郁結低落，郁郁寡歡，提不起半點精神。

她聽聞此言，心頭沉甸甸的，滿是心疼。

雖說兄長蒙難一事近來已然有了穩妥着落，懸着的一樁大事總算落了地，可嫂子臨盆在即，本就是女子一道生死難關，又怎能放寬心緒？腹中小孩兒尚未出世，生父卻深陷牢獄、不得脫身，這般境遇壓在心頭，任誰也難有好心情，終日惶恐憂思，夜夜難安。

她盤算着，等明日進宮給慈寧太後賀完壽後，再向秦氏請示一下，準許她出府一趟，親自去往平安巷探望嫂子。

翌日，許昭寧随秦氏同乘馬車，一同入宮赴慈寧太後壽宴。

壽典儀式井然有序，皇後率後宮妃嫔、公主與朝中一二品命婦先行入殿叩拜朝賀。

禮畢後，內侍引一衆命婦緩步步入暖閣，衆人依品級站定，屈膝躬身，行三跪六肅的規整大禮。

儀式落幕後，內侍又領着衆人移步偏殿，各賜座奉茶，暫作休憩。

許昭寧端坐秦氏身側，留意到她頻頻側目望向殿外，時不時喚來內侍低聲問詢，神色焦灼難安。

靜待許久後，秦氏忽然轉頭看向許昭寧，吩咐道：“現在去求見皇上與太後，待會兒你按着，我先前備好的話術回話。”

許昭寧很是無奈，盡管如此，只得恭順颔首，輕聲應道：“我知道了，母親。”

慈寧宮正殿檀香袅袅，靜谧肅穆。慶元帝正陪着慈寧太後閑話家常。

這時，一名內侍入殿，躬身垂首，低聲恭敬啓禀，陳敬的母親秦氏與遺孀立于殿外，求見皇上與太後娘娘。

二人奉旨入殿，行完跪拜大禮，慶元帝即擡手賜座。

秦氏卻沒有起身，神色悲戚肅穆，語聲懇切，直言今日求見，只為懇請皇上繼續追查，尋覓愛子陳敬的遺骸。

慶元帝聞言，心頭微沉。陳家父子相繼為朝廷殒身，他心中懷着愧疚。這幾年間，朝廷從未停下尋覓陳敬遺骸，只是始終一無所獲。

他望着眼前悲戚的老婦人，輕聲安撫：“老夫人，朕從未放棄找尋陳敬的屍骨。只是世事波折，數年尋覓杳無音訊，還望老夫人暫且寬心，再耐心等候。”

得聖上親口應允，秦氏心中郁結稍散，稍稍安定。她側身悄悄輕扯身旁許昭寧的衣袖，眼神示意她開口訴說。

在得到了慶元帝的允許後，許昭寧就把秦氏昨天交代她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說她近一個多月來，夜夜輾轉難眠，心神不寧。即便偶爾困頓入睡，也總會頻頻入夢，夢中陳敬對她說，他想要回家......

随後，許昭寧與秦氏依禮落座。

慶元帝看着二人，神色溫和，随口問了秦氏幾句府中日常、起居近況的家常話，語氣溫和體恤。

秦氏後面不知道怎麽了，又哭了起來，慈寧太後膝下育有三子，最是懂得喪親之痛、寡居之苦。

見秦氏這般模樣，她心中了然，随即吩咐慶元帝與秦氏細敘幾句，好生寬慰一番，也算慰藉忠臣遺眷的滿心苦楚。

而後她便起身，帶着身邊宮人，示意帶着陳敬的遺孀移步偏殿閑談。

許昭寧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和太後，單獨說話的機會，表面端端正正坐着，脊背繃得筆直，心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腦中不受控制地浮起，她和那人的事......

太後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她這個寡婦，私下的糾葛，怕是會氣暈吧......

光是這麽想着，許昭寧就覺得後背起了一身汗......

慈寧太後垂眸端詳着身前之人，眼底滿是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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