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可悲！愚蠢！（2/2）

“掌嘴都便宜她了，應該上夾棍。”

“不對，皮鞭子沾辣椒水抽……”

堂外百姓議論間，堂內賀玉已被來回抽了二十幾個嘴巴，直抽得口鼻竄血，面頰紅腫，血沫順着唇角往下流。

饒是如此，賀玉也不求饒，一雙眼睛猩紅如被困的猛獸，死死盯着蕭瑾言。

“停。”

蕭瑾言一揮手，兩名衙役退下，身子沒了支撐，賀玉瞬間癱軟倒地，口鼻耳道皆有血水流出，卻依舊強撐着想直起身子。

“雲仵作，給她驗傷。”

公堂之上，何時用刑？用什麽刑？因何用刑？用刑後的傷勢都要詳細記錄，留檔備查。

蕭瑾言話音未落，雲錦書已經提着器匣來到賀玉身旁，剛掀開蓋子，一口血水撲面噴來。

賀玉滿口鮮血，呲着牙，目眦欲裂地嘶吼，“呸，低賤的下堂婦，把你的髒手拿開。”

“放肆！”

驚堂木驟響，“來人，繼續給本王打！”

“等等。”

雲錦書後退一步，擡眸看向身旁兩名衙役，“張壯，謝安，幫我按住她。”

說完撐腿起身，面向蕭瑾言颔首行禮，

“禀王爺，驗刑要按步驟來，待卑職先将此次刑傷記錄。”

蕭瑾言連連點頭，“倒是本王疏忽了章程，雲仵作自便。”

兩名衙役一個壓肩膀，一個捏着下巴擡起臉，将賀玉禁锢了個紋絲不動。

雲錦書俯身從匣中取出紙筆，蹲至賀玉身前，撥開她染血的發絲，依次查看面頰、唇角、鼻腔、外耳，邊驗看邊記錄。

堂上衆人卻暗暗交換眼神，王爺好生奇怪，這惡婦滿嘴胡吣，說他不舉都沒事，偏偏一罵雲錦書便急了。

衆眼光不約而同的越來越意味深長，這兩人難道？倒也……合适……合适嗎？

好像也不合适……

“王爺，驗看完畢。”

雲錦書清朗的嗓音，瞬間拉回所有人的思緒。

賀玉似乎也平靜了下來，口角滴血，“蕭瑾言，有本事你将我打死在這公堂上！”

“你很着急去死啊？”

蕭瑾言挑着眉梢，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方才那番話，除了栽贓的部分，應該都是實情。

你看看這些，”

蕭瑾言大手拍着桌案上一摞薄冊，“康樂莊不止你一人，那些莊丁、丫鬟、婆子為了減輕罪責，争相招供。

比如這個叫，蘇梅，竈房的丫鬟，”

他随手抽出一冊，展開，“她說在莊上乾了一年，只有一位貴客，他一來便要熬煮蜂蜜百合雪梨盅，還要提前備下養肺湯。

還有這個，”

他又從最底下抽出一冊，指尖點着冊頁，

“這是莊中護衛，麻老三的供詞，本王給你念念，

那位貴客身材修長病弱，相貌俊美卻極其殘忍，喜好人皮飾品……”

蕭瑾言一連翻開三冊，沖着賀玉一笑，“本王不得不佩服你們行事缜密，除了你，就連管事二頭都不知那貴客身份。

但本王卻覺得他極像一位家人，你猜聖上會不會認出他呢？當然，你的這份證詞，恰好補全疏漏。”

賀玉完全怔住，随後突然發狂，禁锢在木枷中的雙手彎成利爪狀，對着空氣拼命抓撓,嗷嗷狂吼，

“不對！不對！這些畜生信口雌黃，沒有貴客，只有我一人！

王爺，殿下，我錯了，我說錯了，我那些都是栽贓你們的，莊子沒有貴客，只有我一人，全部都是我一人……”

可悲！愚蠢！

蕭瑾言沉下臉色，斜睨着賀玉，“本王再給你看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