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王爺,怎麽以前從不賜座?(2/2)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別急,還沒講完呢。”
蕭瑾言眸光從賀玉頭頂,移到她緊攥着衣角的雙手上,再次開口:
“後來鐵木傘架化作一縷青煙,缥缥缈缈直上雲霄。
佛祖問它,這一世你可後悔?
鐵木傘架嗤笑道:“主人待我如家人,即是家人,我自當為他燃盡最後一絲灰燼,無怨無悔!
佛祖嘆了口氣問它,若是家人,他怎會置你于險地?
他腿疾未愈時,你是他的支撐,而他一旦健步如飛,第一個就将你丢入竈間。
可悲你即将身死,還放不下這縷執念。”
蕭瑾言話音落地,賀玉仿佛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氣力,嘴角僵住,瞳孔驟然渙散,整個人如面條一般,順着椅子垮了下去。
蕭瑾言盯着她慘白的臉頰,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曾幾何時,他總愛偷偷溜去鳳儀宮。
他羨慕太子哥哥有賀玉這麽個好朋友,不像他只能孤零零地待在漪蘭宮。
那時候天真藍,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們三小只趴在鳳儀宮的魚池邊,望着游來游去的錦鯉發呆,太子哥哥總學孫太傅說話:
“一寸光陰一寸金,你二人不可貪玩,孤教你們數數。”
他撓撓頭,“這魚亂動,瑾兒數不清。”
……
如今怎的就變成了這樣!?
蕭瑾言拉回思緒,神色複雜地望着賀玉,知道她其實什麽都明白,只是不敢面對,自欺欺人罷了。
他起身擺擺手,“帶下去吧,找個郎中給她上藥。”
退堂鼓響起,堂外百姓陸續散去。
雲錦書返回勘驗房,将器匣放回架子,轉身坐到書案前,抽出一張驗傷格目,歸納謄抄賀玉的受刑傷情。
剛要落筆,便有人跨入門檻。
“周嬸。”
“姑娘,站堂累壞了吧,剛出鍋的江米團子,快嘗嘗。”
提刑司的勘驗房和順天府不一樣,很少停放屍首,只要心中不芥蒂,倒是可以吃東西。
雲錦書笑着接過筷子,“周嬸,本來還不覺得餓,這一說胃裏酸酸的。”
“那快吃吧。”
周嬸放下托盤,從後腰抽出蒲扇,對着雲錦書輕輕搖着,滿目疼惜。
她看着長大的姑娘,嬌花弱柳似的,卻要和一群大男人一起站堂斷案,她想起來就眼眶發酸。
筷子夾起糯糯的團子,軟乎乎顫巍巍,入口即化,綿密的江米混着紅豆的清甜,從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雲錦書一口氣吃了三個,滿足地嚼着,嘴裏含含糊糊道,
“真好吃,和我娘做的一個味。”
周嬸自豪地揚起下巴,“夫人就是跟老身學的。”
“我還能再吃三個。”
“慢點吃,怎麽和抱簪似的。”
周嬸憐愛地望着雲錦書纖細白皙的手腕,故意岔開話題,
“姑娘,整整兩個時辰,你還來着月事,身子可受得住?”
“還行,後來王爺給大家賜了座,要不我這腰跟折了似的。”雲錦書邊吃邊說。
周嬸頓了頓,語氣忽然意味深長起來,“王爺,怎麽以前從不賜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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