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我要開腹驗屍（2/2）

大娘眼珠轉了轉，“身體挺好，沒聽說有什麽病。”

說完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那天郎中好像說了些什麽，我們也沒聽懂，大人可去延壽堂找李郎中。”

一行人趕到延壽堂時，李郎中剛送走一位孕婦，見到趙仵作立刻翻了個白眼，

“我說老趙你有完沒完？

我跟你說多少遍了，金王氏脈澀而結，乃怒火攻心，致心脈猝閉而亡故，你怎的又來了？”

不等趙仵作回話，雲錦書拱手一禮，“李郎中，金王氏之前身體如何？可有脈象沉澀，胸痹、胸悶之象？”

這一說，李郎中蹙起眉頭，上下打量她幾眼，緩緩開口道：

“這位姑娘懂醫？”

“在下仵作。”

李郎中呼吸微頓，又聽趙仵作補充了一句，

“提刑司仵作！”

他眸中掠過訝異，趕忙坐直身子，“金王氏以前為求子嗣，一直找我開暖宮湯。

她脈象平和略細速，雖有氣血不和之象，但絕不是胸痹之症。

脈管閉塞是看似猝發，但實則是日積月累，滴水穿石之症。

我那天也納悶，縱然金王氏怒火攻心，怎的突然就胸脈閉塞了呢？”

李郎中嘆了口氣，“不過人身禀賦各異，症候亦有不同，我當時給她含了丹參護心丸，起效很快，想來也沒有什麽問題。”

見實在找不到什麽線索，雲錦書起身告別了李郎中。

邁出延壽堂門檻時，已是日頭西斜。

幾人身影長長的拖在青石板路上，趙仵作抿了抿唇，深吸口氣，

“雲仵作，卑職有句話不知當講否。”

雲錦書頓住腳步，颔首道：“趙仵作不必如此，您是前輩，還望不吝賜教。”

“說句實在話，乾刑案勘驗的無人不崇敬雲大人，但你今日之做法，實在愧為雲家後人。”

話落，方九和老六迅速看了雲錦書一眼，裝作沒有聽見。

雲錦書卻莞爾一笑，“願聞其詳。”

趙仵作猶豫片刻，一股腦将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我們這些人可能一輩子都摸不到提刑司的門檻。

你年紀輕輕便高就仵作官，我知你一心想要建功立業、重振雲家門楣。

可此案已是板上釘釘，實在不必再揪着不放。

況且陵州府衙不比上京，人手本就緊張，你這般深究，反倒平白耗費人力。”

說罷，見雲錦書低垂眼眸，一言不發。

趙仵作尴尬地搓搓手，放緩語氣，“查也查了，問也問了，回去和大人好好說說，簽了結案文書，早點回上京城吧。”

雲錦書微微颔首，“趙仵作，薛大人不好說話吧？”

聽她這麽問，趙仵作松了口氣，“府尹大人出身伯府，是桀骜了些，倒也不是不講道理。”

他一拍胸脯，“你也不要多慮，我在府衙乾了二十多年，大人還認幾分薄面。”

“如此甚好！”

雲錦書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轉頭沖趙仵作淡然一笑：

“我要開腹驗屍。”

“什麽？！”

趙仵作覺得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要開腹驗屍！”雲錦書一字一頓。

趙仵作太陽xue直跳，“那你自己去和大人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