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朕自會給她做主（2/2）

若王爺已有心愛之人……老臣……”

宋丞相深吸口氣，聲音頓時揚高，“老臣絕不送女兒夾在中間，枉受磋磨。”

“愛卿言重了。”

文帝探口氣，親自走下龍書案，雙手扶起宋丞相，

“朕和寧貴妃都很喜歡春芝這丫頭，閨閣女子最重名節，她如今因瑾兒無辜受辱，朕自會給她做主。

下月皇後壽宴，不如就将此事敲定，也省得有人再生歹計。”

宋丞相眼眶微熱，再度躬身一禮，“陛下如此體恤老臣父女，臣感激涕零，唯有恪盡職守，以報天恩。”

說完，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文帝瞟了他一眼，“愛卿想讓雲錦書離開提刑司？”

……

“雲錦書哪去了？”

薛辭袍袖一甩，如打了雞血般上蹿下跳，

“本官也是傻，怎就信了個小娘們的話？

還說要在大堂當衆開腹，一早就将停屍臺搬來了，她人呢？慫了？”

圍着停屍臺轉了兩圈，突然看向張捕快，

“老張，說實話你見過那小娘們開腹嗎？”

張捕快搖搖頭，“沒見過。”

“嘁~”

薛辭唇角一扯，正要譏諷，就聽張捕快繼續說道：

“但雲仵作在順天府衙曾多次開腹驗屍。

扒皮案大人聽說過吧？

那元兇首惡阮媽媽，就是她開的腹，據說內髒都化成了污血。”

薛辭頓時像吞了顆酸杏，口中啧道：“這女人誰敢要？”

話音未落，一股刺鼻的煙熏味直沖鼻腔，有人嗆得咳嗽了幾聲。

回頭一望，見雲錦書和趙仵作身穿皮圍裙，戴着厚面罩，一人手裏提着個鐵皮桶。

桶裏冒着股股青煙，不知燒着什麽，很刺鼻。

“大人，屍身剖開，惡臭異常，加之金王氏已有腐敗之象，若不熏這蒼術皂角，堂中穢臭恐月餘難消。”

說完，雲錦書打開布包，裏面放着許多生姜和棕褐色的棉花團，

“這是蘸了麻油的醋熏棉團，諸位請用其塞入鼻孔，再在口中含入姜片。”

衆人紛紛照做，薛辭捏起姜片撇撇嘴，“行了，別故弄玄虛，趕緊開始吧。”

說完，很配合的含了姜片，又挑了兩個大棉球，将鼻孔塞得鼓鼓的，衆衙役一看，差點笑出聲。

巳時初。

金王氏屍身平躺于驗屍臺，擦乾靖穢液，面孔浮囊，五官已難辨認。

雲錦書取出雲家祖傳淩霜刃，樹葉大小，薄如蟬翼，鋒芒凜冽。

只見她手腕微沉，白刃入肉，輕壓而下，一道開口從喉間直達肚臍。

随着皮肉分開，黃綠色的液體噴湧而出，衆人縱使堵着鼻孔，仍覺一股惡臭直沖腦海。

若不是含着姜片，幾人差點當場嘔吐。

雲錦書和趙仵作面不改色心不跳，逐一檢查胸腹內髒。

随着時間流逝，二人額角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尤其趙仵作，眉頭越蹙越緊。

內髒雖已呈現腐相，但大小正常，并無移位、淤血、變色等異态。

想想雲錦書立的軍令狀，他着實捏了把汗。

薛辭也發現了端倪，忍着惡臭湊上前，瞟了眼腹腔，趕忙別過臉去，

“怎麽樣？還硬撐呢？軍令狀如山，本官不會因為你是女人就網開一面。”

雲錦書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她蜷蜷手指，找到心髒位置，按照血管走向，緩緩剖開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