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錯過個大熱鬧(2/2)
周老夫人隐隐感覺不妙,還沒問出答案,便聽咚咚幾聲,大門被人擂得山響,緊接着便是一群婆子尖銳的叫罵聲傳來……
翌日,晴空萬裏。
雲錦書将巾帕投進銅盆,揉了揉,擰乾淨面,剛敷在臉上,便聽周嬸興奮的聲音傳來,
“老姐姐,我叫你去買菜你不去,錯過個大熱鬧。”
“喲,什麽事啊?”
奶娘毛氏好奇的聲音。
周嬸一拍大腿,“就那狗探花昨晚讓人打了個鼻青臉腫,又被一群婆子撓了個滿臉花!”
雲錦書展開巾帕擦擦手,無奈勾唇,用腳後跟想都知道這是誰乾的,他竟然還找了婆子?
毛氏拖過小板凳的聲音,“他又做個啥缺德事,讓人打成這樣?”
“聽街坊四鄰說,那周狗不安分,要搶別人心上人,人家那男子尋上門去,給他一頓揍不說,給家還砸了。
嘿,真解氣!
老姐姐,你先忙着,我去給我們家姑娘說一聲,讓她也痛快痛快。”
說完,周嬸一挑簾,興沖沖地進了屋。
雲錦書啞然失笑,打開個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點杏仁油,在手心慢慢揉開,均勻地塗在臉上。
濃郁的杏仁甜香,順着鼻腔,潤到心尖。
那日寧兒随口說了一句她臉皴了,要塗些杏仁油滋養才好。
某人差點将玉顏齋搬空,什麽面油、水粉、胭脂、口脂,各種精巧的瓶瓶罐罐全都堆在了她的妝臺上。
寧兒想拿兩盒胭脂,被他一把奪下,“小丫頭清清爽爽就好,學什麽塗脂抹粉!”
氣得寧兒一跺腳,拉着抱簪又買了一堆才作罷。
想到這,雲錦書噗嗤一笑,蓋好瓶子,又擰開一盒水粉,指尖劃過,輕輕敷面。
周嬸正說到興頭上,見姑娘笑,更加滔滔不絕,手舞足蹈。
雲錦書不說話也不打斷,就淡笑着靜聽。
剛開始,看周然之挨打她确實痛快,可漸漸的,他得意也罷落魄也好,于她心中再激不起半點波瀾。
不過是個知道名字的路人,不痛不癢,頂多聽個熱鬧解悶。
提刑司。
檢法官劉海西送來一沓待審卷宗,處理完畢擡頭已是巳時末。
雲錦書擱下毛筆,轉轉脖子,起身關上門窗,從懷中掏出薛辭那封密報,仔細推敲起來。
信上說,金朝貴因被人做局而賠光大量家産,遂在友人的引薦下,認識了一名叫胡春的男子。
薛辭在密報中還附了畫像,雲錦書一眼認出,這個胡春就是誘拐鐵匠的人,裕王府的內堂管家。
據裕王府的下人說,胡春此人雖名為管家,但非常神秘,一年到頭很少在府中出現,因此認識他的人不多。
金朝貴雖做布匹綢緞生意,但常年跑南北商路,手裏握有完整的水路、陸路通關文牒與镖局人脈。
還有,運輸布匹的箱子需要特制,不僅體積大,還要有隔層,以做到防潮防蟲蛀。
胡春早就盯上了他,故意做局,逼他上套,然後将鐵粉、火藥、硝石、硫磺裝入隔層,放上布匹,即使開箱驗貨,也絲毫看不出痕跡。
而妾室小蝶則是苗疆醫女出身,胡春安排她故意接近金朝貴,以便更好的監視控制他。
小蝶說,她懷孕是假,原本也沒想殺金王氏,只因她無意中發現了胡春的密信,揚言要嚷嚷出去,這才動了殺心。
雲錦書放下信箋,唇瓣微微抿起,片刻後提筆将幾人的名字圈了起來,又在一張白紙上勾勾畫畫。
“鹽鐵轉運,裕王,謀反,火器,趸船……”
口中喃喃自語,将幾人姓名以墨線相連,一張關系網漸漸躍然紙上之時,忽然敲門聲響起。
“雲仵作,鴻胪寺少卿,孫瀚文孫大人有事喚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