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周然之認屍（1/2）

第222章：周然之認屍

“姑娘，下雪了。”

蕭瑾言率大軍出征的第五天，上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雲錦書擱下毛筆，走至院中，攏攏身上披風，仰頭望着飄然而下的雪花，不出一個時辰，樹枝已墜滿輕雪。

整整五天了，不知大軍行至何處，可否出了幽州，那人又是否安好？

“姑娘，想王爺了？”

抱簪塞給她一個銅手爐，小臉蛋紅潤潤的。

雲錦書點點她額頭，笑嗔着打趣，“好好的手爐一股子鴨毛味，你是不是又拿它暖鴨窩了？

這方九也是，堂堂副将，隔三差五便給你尋回些小動物，好端端的王府都快成繁育屬了。”

抱簪騰地紅了耳尖，眨巴着毛茸茸的大眼睛，望向苗圃已被白雪覆蓋的小土包，那裏埋着毛球。

雲錦書心中一軟，正要開口，就聽衙役來報，“大人，有一女子手持狀紙，在伸冤處喊冤。”

随手将暖爐遞給抱簪，雲錦書摘下披風，“将人帶至大堂。”

“大人，民女有冤……”

“擡起頭來。”

雲錦書身着官袍，頭戴烏紗，端坐于公案之後，仔細端詳着下跪女子。

十七八歲的模樣，鬓發散亂，衣着單薄，額角、臉頰處被風吹得紅皴，被淚水一沖，看着就沙疼。

雲錦書微微蹙眉，此女怎的如此面熟？

一杯熱茶下肚，女子舔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恢複了幾分光亮。

“你……你是……”

“回大人，民女正是周夫人的婢女，月兒。”

雲錦書恍然點點頭，“你有何冤情？可是遭受了虐待？”

聞言，月兒倏地紅了眼眶，舉起狀紙，“民女懷疑家主周然之殺妻抛屍！”

話音落，滿堂皆驚。

“五天前，我在竈間給小姐熬藥，聽聞老夫人廂房中傳出三人激烈的争吵。

約一盞茶的功夫，我就聽見咚的一聲，似什麽倒地的聲音，我心頭感覺不妙，端下藥罐便朝廂房跑去。

剛到門口，迎面撞上姑爺，他……他……”月兒突然瞪大眼睛，面色肉眼可見的泛白。

雲錦書示意衙役賜座，溫聲道：“慢慢說，莫漏掉什麽。”

月兒點點頭，幾眼神看向虛空，“他的眼睛很紅，雙手罩在衣袖中抖得厲害。

我探着身子想看看小姐如何了，但被他一把推開。

他說小姐正陪老夫人說話，讓我去街上買幾塊桂花糕回來。可屋中安靜的可怕，根本無人說話。

待我買回桂花糕，姑爺卻反問我有沒有見到小姐？

我當時就覺不對，可老夫人說小姐和她争吵賭氣離家，還說平日裏都是我挑唆的，當天夜裏就叫來了人伢子，将我發買了出去。

我好容易逃出來，就是為了給小姐伸冤。”

伸冤兩字她喊得非常凄厲，說完高舉狀紙，噗通一聲再次跪倒。

雲錦書命人将狀紙呈上，邊緣破損，字跡歪斜亦有些洇濕，可見在懷中揣了很久。

“你為何不去順天府告狀？”

“只因官官相護！”

月兒嘴唇抿白，憤憤道：“我用僅剩的發簪換了這狀紙，但薛府尹卻不信小姐已死，民女不得已才來提刑司喊冤。”

“你可曾見到孫芙蓉死屍，若沒有怎能如此篤定？薛大人的确不能因你一面之詞就将此事定為人命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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