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周然之認屍（2/2）

“呵~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

月兒搖搖頭，再擡眸時滿目譏諷，“我真是蠢，還想着你真能如你父那般清正廉明，怎忘了這世間最恨我家小姐的便是你雲錦書！”

“大膽刁婦……”

“無妨。”

雲錦書擺擺手，聲音無悲無喜，“說下去。”

“說什麽？”

月兒神色哀傷，撐着膝蓋緩緩起身，“你們都是朝廷的官，自然相互袒護，況周然之一直嚷着要休妻迎你回門，說不準就是你們合謀害死小姐的。

我不告了，不告了還不行嗎……”

雲錦書望着搖搖欲墜的月兒，彎唇一笑，“你這女子無憑無據，信口雌黃，看來薛大人處置的很妥當。

說不準就是孫芙蓉負氣離家，同你合夥演出苦肉計。”

“你才信口雌黃！”

月兒猛地轉身，眼底燃起熊熊怒火，“負氣離家怎會不帶銀錢細軟，這麽多天出去喝西北風嗎？

況周府那條巷子是死胡同，我就在巷口劉記點心鋪買的桂花糕，若小姐出來，我們必迎面相遇，你去問問巷口買賣家誰看見她了？”

月兒說着，淚水撲簌簌往下落，“雲大人，我知道我家小姐對不起你，可你既然穿了這身官袍就該有冤申冤，而不是公報私仇！”

撂下這話，轉身便走。

“等等，”

雲錦書從容起身，繞出公案，“天寒地凍，你可有容身之所？”

“不勞大人費心。”

月兒緊了緊袖口，眼中閃出一絲狠意。

雲錦書哦了一聲，神色平靜，“你若去殺周然之，事成，你償命；事敗，你下牢。你先留在後衙乾些雜活，薛大人會去找周然之的。”

順天府勘驗房，森寒陰冷。

白布掀開，一具腫脹發白的女屍周身結滿了冰碴。

周然之衣袖掩鼻，踉跄後退，“薛大人，這是何意？”

薛辭兩指一松，蓋屍單輕輕垂下，他意味深長地望向周然之，“周大人前幾日報夫人失蹤，今日護城河打撈上一具女屍……”

“這……這不是拙荊！”

“周大人看都不看就如此肯定？”

周然之咽了咽口水，睨了一眼女屍又迅速移開眼珠，“拙荊貌美……此女子五官模糊……無法辨認。”

薛辭扯唇冷笑，一雙眸子上下打量着周然之，只看得他頭皮發麻。

眼珠轉了轉，他突兀一驚，“府尹大人見笑，拙荊幾日前與家母争吵後便負氣出走，該不會……尋了短見？”

“有可能啊，”

薛辭眉梢挑得老高，“所以本府讓你仔細看清。”

話音未落，周然之兩步上前，擰着眉心，從頭到腳打量女屍，突然面容悲戚，指尖顫抖着指向女屍發間，

“這海棠絹花還是下官親手所贈，還有這衣衫……”

話梗在吼，突然膝蓋一彎，整個人癱軟跪下，“這就是吾妻芙蓉。”

說着竟唔嗚咽哭嚎起來。

薛辭唇角抽動，翻了個白眼，朝門外一揮手，“來人，填屍單，呈送提刑司。”

哭聲戛然而止，周然之仰起頭，“人已死，應盡早入土為安，下官可否接夫人回家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