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誰人殺我愛妻?(1/2)
第223章:誰人殺我愛妻?
雪化了,北風一吹,寒氣直往骨頭縫裏鑽。
月兒拉着風箱,不時往竈膛裏添幾根柴火,通紅的火苗舔舐着鍋底,也映着她木然哀傷的雙眸。
抱簪剛才來過,将一盒素脂往她手裏一扔,氣鼓鼓道:
“拿着塗塗臉,我家姑娘讓我拿杏仁油給你,可那是王爺買給她的,不能随便送人。
哼,那孫芙蓉做了多少壞事?倒有你這麽個丫頭替她賣命!”
月兒雙手捧着素脂,眼神灼灼,“敢問姑娘,雲大人可是接了我的案子?”
想到孫芙蓉當年做的事,抱簪到嘴邊上的話生生咽了下去,腳一跺,
“前堂的事我怎麽知道?”
順天府勘驗房。
白布掀開,雲錦書穿着鹿皮圍裙,圍着面巾,盯着停屍臺上面容模糊腫脹的女屍,前世記憶如海浪般湧入腦海……
那時,她在荷塘中垂死掙紮,泥沙不斷嗆入口鼻。
而孫芙蓉則身着華服,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點點沉入塘底,甚至還指揮籮雲往水裏砸石頭。
臨死前,她眼中最後一幕就是孫芙蓉那張濃妝豔抹,帶着勝利者蔑視的面孔。
而今,這張臉卻被河水泡的模糊成一團。
雲錦書心頭五味雜陳,上一世孫芙蓉受封诰命之時,她的屍體也在一點點腫脹腐敗吧?
“大人,大人?雲大人!”
雲錦書思緒回籠,伸手接過薛辭遞來的證詞,逐行閱讀。
“周然之想盡快将屍體下葬,并且不同意開腹勘驗。”
雲錦書随手将證詞放于書案,擡起屍身右臂,指尖冰涼僵硬的觸感像是一塊凍肉,手肘下的疤痕和“胎記”依稀可見。
擡頭吩咐門口衙役,“即刻去提刑司後廚将月兒喚來。”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月兒挽着棉衣袖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停屍臺前,愣怔許久才緩緩看向雲錦書,
“這真是我家小姐?”
雲錦書點點頭,同時舉起孫芙蓉右臂給她看。
月兒瞪大一雙眼睛,突然掩嘴痛哭,順着停屍臺便跪在地上。
“地上涼,起來說話。”
待她平靜些,雲錦書蓋上屍單,問道:“人在河水中泡久了就會是這個樣子,但衣着、飾品你辨認不出嗎?”
話音落,薛辭立刻遞過個木托盤,上面平放着從孫芙蓉發髻上取下的海棠絹花簪。
月兒搖搖頭,反問道:“我家小姐真的是投河自盡?
若如此,她為何要将簪環和棉袍脫下?”
雲錦書和薛辭相視一眼,聽月兒繼續說道:“我家小姐喜好體面,尤其是聽說您……您……”
“無妨,你實話實說。”
一杯熱茶遞到月兒手上,氤氲的熱氣熏得眼窩發紅,
“雲……大人,奴婢知道我家小姐總生害你之心,後來再無法加害,便整天想着超越你。是以她每日都精心绾發梳妝。
出事那天,奴婢清清楚楚地記着,小姐梳了飛仙髻,兩側鬓角戴有花佃,還簪了步搖,這支絹花簪是為了收攏碎發。
而且當天小姐穿的是素瑾衣坊新裁的珊瑚色緞面窄袖襖,因為這個老夫人還罵她敗家。
但是這……”
月兒眸光望向停屍臺,“發髻無簪,只穿白色裏衣,甚至腳上連鞋襪都沒有,小姐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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