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太子殒命（1/2）

第257章：太子殒命

東宮外，喊殺聲越來越近。

太子親自端着托盤走到文帝面前，托盤中放着一只白玉夜光杯，杯中褐色藥液搖搖晃晃。

他聲音暗啞哽咽：“父皇，上路吧。”

文帝盯着面前那張酷似自己的面龐，慘然一笑：

“兒啊，你是被豬油蒙了心竅嗎？

你自幼體弱，從會吃奶時便要吃藥，在鬼門關上不知滾了幾遭？

也正因為此，朕容你荒唐，容你殘虐，容你乖戾，甚至容你與羌胡貴族勾連……

你要毒死朕，真不怪你，天下沒有記恨兒女的爹娘；

但你舉兵謀逆、禍亂江山，朕決不能在做姑息！”

憤怒、痛惜、懊惱、悔恨，各種情緒在文帝眼中交織湧動，他第一次在太子面前像位帝王。

太子抿着唇，神色同樣複雜，“父皇，說什麽都晚了。

自明日起，這江山便是孩兒親手奪下的。

母後那邊您放心，兒子會一直孝順到她老人家壽終正寝，也會善待弟弟妹妹。”

“禽獸不如！”

這句話，對文帝才是一記重擊。

巴掌重重落在太子臉上，腫起的指印格外醒目。

太子卻笑了：“三十年了，您第一次打兒臣。

孩兒在您眼裏終于不再是廢人，這一巴掌，值了！”

放下托盤，太子雙手端起玉杯，“父皇，聽見殿外聲響了嗎？

那不是炮竹，是梁紹的火器隊。

上路吧，史書上您是大周明君，兒臣也會以最高規格将您葬入皇陵。”

文帝接過玉杯，話到唇邊還是咽了回去。

太子剛垂下眼眸，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一個血糊糊的東西滾落腳邊，太子瞳孔地震：

“梁紹！”

“陛下，這厮不肯束手就擒，被末将一刀砍了頭顱。”

禦林軍指揮使謝松，将槍口還冒着煙的火铳反插在腰間。

轉頭望着瞪大雙眼的太子，謝松輕蔑冷哼，

“殿下，裕王那老小子的火铳圖紙是番邦淘汰的，填充火藥極麻煩。

瞧瞧咱們神機營改造的，一次能連發五彈。”

太子沒理會他，而是死死地盯着文帝：“父皇你……早有準備？”

“也不算很早。”

謝松嘴是真快，眼神掃殿中侍衛，“殿下就沒想過這麽多侍衛，為何眼睜睜看着你逼聖上？

鐵江招了，想想真可怕，你們的人竟然滲透到了聖上身邊。”

随着幾聲火铳聲落下，一切戛然而止。

文帝反手将杯中藥酒潑在在地，語氣沉沉，

“昭兒，你想父親如何對你？”

他甚至都沒有說“朕。”

太子踉跄幾步，忽然放聲狂笑，直到笑出眼淚，氣喘發作，上氣不接下氣。

他喉中哮鳴音越來越重，口唇肉眼可見地青紫。

文帝慌了，“快快，活氣丹。”

一直跪在角落的蘇公公幾乎同一時間，将手心中的丹丸送到太子嘴邊，

“殿下，快含住……”

“滾開！”

太子使出全力将蘇公公推倒在地，棕褐色的小藥丸四散滾落。

“父皇，昭兒不想吃藥了……”

窒息的青紫沿着唇瓣一路爬滿面頰，最後連眼底都是一片烏青，呼吸阻塞，太子脖頸繃得筆直，喉結處青筋暴起。

“快，快把按住，喂藥！”文帝叫侍衛上前抓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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