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太子殒命（2/2）

“父皇，告訴母後權當沒生過兒子。”

太子凄然扯唇，側身躲過侍衛伸出的手，猛地沖向盤龍大柱，一頭狠狠撞了上去。

霎那間，紅白血花迸濺，順着蜿蜒龍紋汩汩淌落。

“昭兒！”

文帝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太子，淚如雨下。

太子半邊額頭都凹陷了下去，血漿糊住一只眼睛，口鼻中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宣太醫！都愣着乾什麽，快宣太醫！”

“父皇……”

“昭兒，你好糊塗！”

有侍衛想去叫禦醫，被謝松一把拉住。

太子的眼神漸漸渙散，唇瓣一張一合，文帝趕忙附耳貼近，也不知聽清了沒有，就這樣摟着太子，愣坐在原地。

“陛下，地上涼，起來吧。”高進忠伸手想攙扶文帝。

“傳旨，”

“陛下，聖旨老奴帶過來了。”

兩個時辰前，文帝親自拟好一道聖旨，寫明裕王、鎮北侯發動宮中兵變，昭懷太子臨危不亂，坐鎮東宮指揮。

然不幸遭內奸暗算，壯烈殉國，特追封為昭懷皇帝，以帝王禮制葬入皇陵。

“聖上……”

高進忠将卷軸往前遞了遞，“待到明日昭告天下，大周朝的黎民百姓都會感念太子。”

“不。”

文帝木然地搖搖頭，“此聖旨焚燒，朕另有旨意，你來代筆。

昭懷太子蕭瑾昭，不忠不孝，弑君犯上，”

文帝抓着心口，劇烈的絞痛感令他眼前發黑，險些昏厥。

穩了穩心神，他繼續說道：“暴虐無道，殘害人命；

勾結逆渠戕害忠良，更于夤夜發動兵變，失敗自戕……”

文帝本就未恢複元氣，此時每說一字都如鈍刀割肉，只覺呼吸都帶着血腥。

高進忠擱下毛筆，連忙從懷中白瓷瓶中取出一片老參片。

含住參片，文帝面上恢複了幾分血色，低頭看看懷中太子，強忍眼淚繼續說道:

“着廢黜蕭瑾昭太子身份，貶為庶人，葬于……西郊皇陵……之側。

不起墳，不立碑……”

說到此處，這位九王奪嫡的勝出者，竟抱着已經冰冷的屍體當場失聲痛哭。

蘇公公更是癱坐在地，眼神空洞。

許久方長嘆一聲，跪行到文帝身旁，磕頭如搗蒜，

“殿下是老奴一手帶大的，他是整個後宮最俊美的小皇子。

求皇上讓老奴給殿下梳洗更衣，讓他穿着那身素色錦袍走吧。”

文帝緩緩松開手臂，蘇公公小心翼翼将太子屍身放平，

“奴才自知死罪難逃，求陛下網開一面，留奴才條賤命，搭個窩棚守着殿下。”

“不可。”

文帝在侍衛的攙扶下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望着橫陳在地的屍身，緊閉眼眸，偏過頭去，

“梳洗完畢，草席裹身，連夜下葬！”

說完，踉跄着出宮而去。

皇宮中靜得能聽見風聲，而皇城之外卻人馬沖撞，亂象滔天。

孫時雍站在府中角樓之上只見黑夜中火把映天，兵刃相擊，刀槍碰撞、嘶吼哭嚎攪作一團。

他眼珠緩慢轉一圈，回身吩咐，“将本官軟甲取來，備快馬。”

心腹管家倒吸口涼氣，“這兵荒馬亂的老爺要去哪兒？”

“五城兵馬司。”

孫時雍沒有多言，穿好铠甲，接過缰繩，正要上馬，忽聽身後有人說話：

“叔父好計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