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寧兒那丫頭也犟(2/2)
薛夫人忽然想到什麽,壓低聲音問道:“那鎮北侯世代勳爵,富可敵國,誰想竟暗藏禍心,還刺傷我兒,真真該死!
不知他現下如何?”
寧貴妃也好奇蹙眉,“是啊,那賊人現在何處?”
“在刑部大牢。”
提及此人,雲錦書面色倏然沉冷,
“他那心腹小厮一箭穿胸,當場斃命。他被擊碎髌骨,現像條癞皮狗一樣趴在刑部大牢。”
“那裕王和孫時雍呢?裕王城樓墜下可還有命?”
“有。”
雲錦書看向寧貴妃,“裕王老賊雖将骁華郡主墊于身下,但也骨斷筋折,內髒破裂,現在全靠紅參片吊着性命。”
“亂臣賊子死了豈不更好?”薛夫人問。
“不。”
雲錦書搖搖頭,“現在死太便宜他了。”
“罷了。”
寧貴妃擺擺手,“好好的莫提這些堵心事,你去忙吧。
本宮和伯公夫人再說說話。”
雲錦書福身告辭,乘車剛出宣化門,便有人攔車求見。
“孫少卿?”
雲錦書撩着車簾,見孫瀚文一身素袍,恭敬立于車轅處,雙手作揖,一拱到地,
“大人,可否讓下官見見逆渠孫時雍?”
孫瀚文身後不遠處停着輛青棚馬車,雲錦書收回視線,平靜問道:
“老太傅現在車中?”
“正是。”
孫瀚文咽咽唾沫,身子壓得更低。
“孫少卿不必如此。”
猶豫了一瞬,雲錦書真誠道:“平息兵變孫少卿大義滅親,值得敬重。
既如此,便一起走一趟吧。”
刑部大牢。
孫時雍戴着枷鎖鐐铐,靠在鐵木圓柱上,面色青灰。
被程雲謙削掉的右手殘端處胡亂裹着布巾,如今已有些感染化膿,散發着陣陣惡臭。
“雍兒~”
一聲沙啞蒼老的聲音傳來,孫時雍身子一顫,空洞的雙眸循聲望去,只見孫瀚文攙扶着老太傅,顫巍巍地向前挪動。
這才幾日,一向康健硬朗的老父親,仿佛被人抽去了精氣神,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竟是連脊背都無法挺直。
“父親?!”
孫時雍拖着重枷艱難起身,眼底湧出怨恨:
“孫瀚文,貪生怕死,不忠不孝之徒!愧為我孫氏後人!”
孫瀚文居高臨下望着他,目光淡然:“孫氏百年清譽,百餘口人的性命,險些喪于你手……”
“住口!”
孫時雍怒吼,連日來所有對死亡的恐懼都化作了憤怒。
“你住口!”
孫太傅枯枝似的手指,将掌中紅木鸠手杖墩得咚咚作響,
“兒啊,你好糊塗!
為父自幼便教你修身齊家,忠君愛國,你濁念迷心,不辨正邪,怎能做出禍亂朝綱之事?這是要遺臭萬年的……”
“遺臭萬年又如何?”
孫時雍眼中閃出瘋狂的精光,“父親一輩子謹守禮法、俯首皇權,到頭來不過是沽名釣譽的枷鎖。
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戰戰兢兢,還抵不過朝堂新貴幾句讒言構陷。
當年若是雲硯臣肯合作,我孫家已是開國元勳,何至于死守清譽?!”
提到雲硯臣,孫時雍忽然失控怒吼,半晌方穩住心神,眸中狠意越來越濃,
“可恨陸知衡這個軟骨頭,竟然擅改烏頭堿計量,直接毒死了雲硯臣,否則我定讓他活生生的受烈焰焚身之罪!”
這話一字不差落入雲錦書耳中,她僵在原地,忽而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