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三十 章 割了他腦袋(2/2)
疾馳的駿馬長嘶一聲,四蹄蹬地,停了下來。
下一瞬,他身形輕盈一躍,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他握緊腰間長劍,強忍肩頭刺骨的劇痛,提劍直面疾馳而來的十七。
他雖遭受了這人的偷襲,但這人方才同他的那些暗衛交手了片刻,身上挂了彩,應當耗損了不少氣力。
可當真正交手後,君瀾之才暗覺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馬背上,君姝儀将兩人的對決盡收眼底。
她心底焦灼難安,默默在心底替十七鼓勁。
就在兩人劍影交錯的時候,側方幽林裏忽得飛出一枚暗器,打在駿馬的後臀之上。
本就焦躁不安的駿馬察覺到劇痛,突然失控。
駿馬驚狂起來,四蹄瘋狂蹬踏,馱着被牢牢捆綁的君姝儀,朝着無人的荒林深處狂奔而去。
“君姝儀!”
君瀾之餘光瞥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心神驟然大亂。
他再也顧不得身前纏鬥的十七,側身堪堪躲過十七刺過來的絕殺一擊,想要去追失控奔走的駿馬。
可有人比他更快。
十七餘光瞥見失控奔逃的馬匹,見君姝儀被驚馬帶走,身形突然掠空而起,施展輕功,急速追上狂奔的驚馬。
他身姿利落,淩空翻身,穩穩騎在驚馬的後背之上,手掌死死攥住狂奔的馬缰,狠狠勒緊。
狂奔的馬匹連連蹬踏掙紮數下,漸漸放緩速度,最終穩穩停下來。
君姝儀突然被失控的馬兒帶走,差點要被吓死。
見得救了,她瘋狂跳動的心髒放緩下來,擡頭便望見就熟悉的面具。
她覺得自己從未看十七這麽順眼過。
她聲音裏滿是顫抖與激動,喚道:“十七,你來救我了!”
“嗯。”
話音落下,十七長臂一伸,将馬背上被束縛的君姝儀整個人撈起來,穩穩護在懷中。
随即調轉馬頭,想要策馬折返回去。
君瀾之見十七帶着君姝儀要走,連忙翻身上了一旁閑置的空馬。
他橫刀立馬,穩穩攔死在他們前路正中。
墨色衣袍上染了血,肩頭傷口血色淋漓。
他面色蒼白冷峻,眼眸此刻戾氣暴漲,寒意森森,死死鎖定馬背上的兩人。
十七勒停馬匹,坐在馬背上,瞥着眼前方明明負傷、卻依舊不肯退走的少年。
又掃過後方遠處依舊厮殺混戰的兩撥人馬。
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帶着幾分嘲弄:“到了這個地步了,自身難保,你還不想着逃走麽?”
“你別想帶她離開。”
十七瞥了眼他發紫的嘴唇,意味深長道:“我的飛镖上,可是下過毒的。”
君瀾之渾身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由蒼白轉為灰白。
方才與此人纏鬥的時候,他就覺得身體發虛,內力不能完全施展出來。
他感覺體內的毒素順着血液蔓延,渾身氣力瞬間被抽空,胸腹翻江倒海,劇痛難忍。
下一瞬,一股腥甜滾燙的血氣直沖咽喉。
一口溫熱的鮮血從他口中湧出來。
君瀾之身形劇烈搖晃,幾乎穩不住馬背。
十七神色淡然,擡手又是一枚飛镖,直接打在君瀾之胯下戰馬的腹側。
戰馬驟然受痛,瘋狂驚躍,高高揚起前蹄。
君瀾之再也無法穩住身形,被發狂的馬匹狠狠掀翻,重重墜落下馬。
十七不再多言,翻身下馬,眸底殺意翻湧,打算直接割了此人的腦袋。
就在這時,君姝儀忽得伸手拽住了他。
十七轉頭看她,眉頭皺起來,輕呵一聲,“怎麽,你舍不得他?”
君姝儀搖了搖頭,“不是,”
“他是大啓國的燼王,君瀾之。”
十七聞言,眼底并無太多意外之色。
他早就猜到了是大啓國的人,不過倒沒有想到是一個皇子。
心底不由得掠過幾分冷嗤。
此人自負狂妄,自以為布局缜密、隐匿無形,悄無聲息跨界潛入瑤京。
千算萬算,偏偏又犯蠢,非得招惹最不該招惹的人,落得今日這般絕境,皆是咎由自取。
“既然是大啓親王,插手我聖域之事,蓄意拘禁你、圖謀不軌,作惡在先,他便更該死。”
十七眸底殺意未消,長劍微擡。
“不行。”
君姝儀拽着他衣服的力道更緊幾分。
“你不能私自殺他,你得把他交給巫山國皇室處置。”
“他是大啓國君的親弟弟,身份特殊、乾系重大。你今日若是在瑤京郊外私自将他斬殺,明日大啓國必定直接舉國興兵,大舉進犯巫山邊境。”
“如今巫山國軍備糧草皆未齊備,根本沒有萬全的準備可以抵禦大啓的鐵騎大軍,不能打草驚蛇。”
十七沉默片刻,終是不耐地輕啧一聲。
“啧,麻煩。”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收,長劍歸鞘,放棄了就地斬殺此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