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榴花 陳植:“我(2/2)
她顧不上疼,拼命喊着:“永嘉!永嘉!”
已經漸漸昏迷的永嘉本來已經在接受死亡,在閉眼的那一瞬間聽見有人喊她。她拼勁全力喊了一聲。
“鄭觀音!”
大火燒得眼前像浪潮一樣波動,卷着鄭觀音晃蕩不止。她嗆了兩口煙,在火光中聽見了永嘉的聲音,立刻辨別着聲音的來源。可是那聲音悶悶的,又被火烤過就變得細弱。
“永嘉!永嘉!永嘉!”
鄭觀音又喊了幾聲,可是便再沒有得到回應。
她在火場裏跑着,找着,撞上鄭靜垣。他正抱着一個婦人出來,不用猜就知道,是楊夫人。
鄭觀音搖着她:“永嘉在哪?永嘉在哪?”
可是楊夫人久在病榻,此刻被煙嗆了後已經昏迷了。鄭觀音的眼淚被大火烤出來,如今的情形容不了她過多的思考糾結,她又轉身去尋永嘉。
叢游廊過,大火已經将庭院裏的茉莉燒出焦葉,素白馥郁的茉莉泛黃垂頭。
鄭觀音踩到了一支釵。
是永嘉的釵。
她撿起來,猛地擡頭,看見游廊盡頭的屋子裏有一口棺材。
鄭觀音立刻沖進去,一邊拼命推棺蓋一邊喊:“永嘉!你在裏面嗎?”
永嘉的手腳都被束縛着,打不開蓋。她如今沒有力氣開口說話,卻知道外面就是征管因。她用頭撞在壁上,撞出聲音。鮮血很快就叢額頭順着面頰淌下,腥腥的,熱熱的。
“砰!砰!砰!”
聽見這聲音,鄭觀音知道她就在裏面,拼命去推棺蓋。
可是她推不開,一雙手也抵上來。
是鄭靜垣。
然而那棺材已經被釘住,鄭觀音叢屋子裏沖出去,沖到廚房找到了一把斧子。她提着斧頭回來,踩着凳上了棺材,狠狠劈下。
“哐當”
棺蓋被她劈開,鄭靜垣順勢一推,棺材裏赫然躺着一個人。
蜷縮在裏頭的永嘉轉過臉,那一張被鮮血和眼淚糊得完全看不清。
“鄭觀音......”
鄭觀音丢開斧子,将永嘉叢棺材裏拽出來,抱着她叢火場裏沖出去。鄭靜垣護着她們離開,叢火場裏出來的那一瞬。
“轟!”
小宅轟然。
鄭觀音顧不上這些,帶着已經昏迷的永嘉回了經雪園。雙華早早的請好了大夫,一等她們回來便看診。
雙華頭發衣服都被燎了不少,心疼不已:“要不去換身衣裳吧。”
“我沒事,等大夫看完我再去。”
她在床邊的凳子上坐着等大夫診脈。
大夫吐出一口氣,将永嘉的手收回去。
“如何?”
大夫道:“驚憂過度,又嗆了煙,估計需要好好養上一段時間了。至于她額頭上的傷,那是有些深的。若不想留疤,得仔細用藥才是。”
鄭觀音點點頭,讓侍女送大夫出去,随後坐在床邊接過帕子給永嘉擦拭血跡。
她額上的傷口幾乎是血模糊,看着實在駭人。
只一天沒見,竟然是這般驚心動魄,差一點就見不着這個人了。鄭觀音局覺得疲倦,起身時還晃了晃身體。
她向永嘉的侍女道;“這是我名下的園子,你們安心住下。旁的不必擔憂,好好照顧她。”
“是”
鄭觀音叢屋子裏出去,遇上也是一身狼狽的鄭靜垣。
“那個人還好嗎?”
鄭靜垣搖搖頭:“我娘在,看樣子怕是不行了。”
天已經黑了,仆叢将各處的燈都點起來。鄭觀音回頭看了眼窗子,帳內是睡着的永嘉。她皺起眉,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疲憊上來,便靠在牆上深深呼吸。
鄭靜垣輕聲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收整一下。”
鄭觀音半靠在雙華身上,叢相連的門回了鄭家。
侍女們早已備好熱水衣物,将她扶進盥洗室。她靠在木桶邊緣,閉眼昏昏欲睡。
水聲嘩啦啦起,熱水淋在她的身上,手臂上的傷口被濺起的水花刺激得一疼。
“疼疼疼”鄭觀音疼得龇牙咧嘴,握着手臂不停呼氣。
剛想抱怨,一轉頭就對上陳植的眼。
她一瞬間就有點心虛,順着桶壁滑入水中,只露了一只手臂和半張臉。
“咕嚕咕嚕”
叢水面冒出一串泡泡。
陳植忍不住笑了一下。
鄭觀音冒出水:“你是來罵我的?”
他哭笑不得,撐在桶邊俯下身道:“你這般英勇,我怎敢罵你。”
鄭觀音眨眨眼,小心翼翼觑了他一眼,見他似笑非笑的也不像是在生氣。
陳植伸手想要将人叢水裏拽出來,她躲得厲害:“你把她們叫回來......”
“我伺候你,不好嗎?”
“不好。”
鄭觀音一幅打死都不起來的犟勁,陳植也沒再說什麽,轉身就出去了。不多時,雙華她們進來。
待穿好衣服,絞乾頭發,她猜磨磨蹭蹭回了屋。
陳植坐在羅漢床上修建花草:“坐。”
鄭觀音坐下,想要開口解釋:“那什麽......”
“行了,我都知道了,今日之事我也沒有任何指責的立場和必要。”陳植放下剪子,向她伸手,“胳膊,伸出來。”
她把自己那只被燒傷的手伸過去,陳植卷起她的衣袖,仔仔細細塗上藥。
陳植也沒有說話,上藥上得細心溫柔,時不時輕輕吹着止疼。
鄭觀音慢慢放下心,嘆了口氣。
“若是擔心,你就常去看看她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