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長夏 他和鄭觀音(2/2)
“當!”
下半場一開始永嘉就和鄭靜垣對上了,鄭觀音離得遠,也沒看清楚兩人怎麽打的,鄭靜垣奪走了球。
永嘉氣急敗壞,狠狠瞪着鄭觀音:“可惡!真不是東西!”
鄭觀音道:“他奪球你搶回來啊,對我發脾氣乾什麽?”
永嘉火大得狠,一整場下來追着鄭靜垣殺。場間堂姐抽空對鄭觀音道:“你這朋友,看着,還挺......剛烈。”
鄭觀音淡淡道:“你習慣就好。”
畢竟自己是被永嘉追着殺了好多年的人,真是熟悉的感覺。永嘉這脾氣,大起來也和楊見微不相上下。
不過有發狠的永嘉拖着鄭靜垣和姐夫,她們倒是輕松了一些。
此時兩隊的分咬得很緊,每一擊球都至關重要。鄭觀音穩穩滾着球,即将要打之時被突然出擊的陳植打得措手不及。他勒馬揚杆奪球,鄭觀音有一瞬沒反應過來,但也只有一瞬,迅速追上去。
兩人殺得很緊,馬球在兩根球杆中不停轉換。
陳植一言不發,鄭觀音咬牙踩在馬背上旋身,靠抓着馬鞍将整個身體都貼近地面,雖然很刁鑽,但是依舊将球打遠了。
“永嘉!”
永嘉一杆揮向攔路得的鄭靜垣,馬術之精湛,在空中接住了鄭觀音傳來的球,打入球洞之中。
“贏了!”
場外喝彩聲暴起。
結束了。
鄭觀音拽着永嘉和堂姐笑:“贏了!”
鄭靜垣和陳植他們一行人相互看了看,都是大汗淋漓又酣暢淋漓。
“打這一場,真是半條命都快沒了。”
鄭靜垣一想到發了狠的永嘉追着自己打,真的是覺得自己的命随時會掉,也是從來沒有這麽狼狽至極過。
陳植輕輕吐氣,取出帕子擦着汗,看向另一邊在秋光下揚杆的鄭觀音,笑了笑。
當真是半條命都快拼沒了。
這一場周歲宴,一場馬球賽結束了。
鄭觀音和陳植在渡口準備乘船過珀陽江到廣城,再乘車回京。鄭家人來渡口送他們。
嬸娘又問:“東西都帶齊了嗎?”
鄭觀音點點頭:“已經查過幾遍,該帶的都帶了,您就放心吧。”
“這一去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要多多保重啊。”
“你們也是。”
告別的話是說不盡的,該走的還是要走。最後辭別之際,鄭觀音和永嘉在水邊說話。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京嗎?”
“從前聽楊先說鹿泉溫泉很好,東山的梅花一絕,春來山水更是奇勝,我想再待一段時日。”
鄭觀音将衣袖裏的東西給她:“既然如此,那你就收下這個吧。”
“這是?”
“鑰匙,經雪園的鑰匙。等你什麽時候要離開鹿泉,你就再交給我兄長吧。”
永嘉笑道:“原來從前是他住着,難怪裏頭還有那些畫作。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一路平安。”
他們目送着鄭觀音幾人登船,揮手送別,船化開水波遠去。
鄭觀音的眼淚掉進水裏。
陳植從身後走來,扶住她的肩,鄭觀音順勢靠在他肩頭哭:“真是不舍得。”
“以後有機會,還會再來的。”
船行了十來日,許是還因離別而傷懷着,鄭觀音連飯都沒吃幾口,卧在榻上。
陳植端了冰酪進來,在她身邊坐下:“雙華讓人做了碗冰酪,起來吃點吧。”
鄭觀音坐起來,接過碗,吃了兩口又放下了。
“怎麽了,不好吃嗎?”
她搖搖頭:“心情不好,吃不下。丢了也浪費,你吃吧。”
陳植摸摸她的額頭,不冷不熱,也沒有病着。至于其他,也不像是暈船的樣子。
“那你想吃點什麽,我看能不能做。”
鄭觀音想了想,很多東西一閃而過,細想又不太想吃了。她挑了半天才道:“我想吃薄荷豆腐和醋姜拌雞絲。”
這些都是爽口的菜,雖然已經秋天,但天氣是比較熱的。
“好”
陳植端起她吃了兩口剩在那的甜冰酪,慢慢舀着吃掉。
鄭觀音嘆了口氣開口:“昨天,不好意思哈。”
兩人自乞巧後有過兩次,都很歡愉,船行了小半個月,鄭觀音任何興致都不太高。昨晚做到一半,外頭起了風雨,船晃得厲害,鄭觀音也暈得厲害,甚至吐了陳植一身。
陳植不重欲,也不介意這些,打理完又安撫她睡下。
“沒事的,等到下一個渡口,我們下去走走吧。到了地上,會好些的。”
“好。”
鄭觀音看着窗外的霞光,問道:“我們這是到哪了?”
陳植回她:“過了西桐,再往前走就是合陽了。”
合陽......
“你四哥任合陽縣令,要順道去看看他嗎?”
“你想暫歇幾天嗎?”
“想”
“那就等到合陽,我們去找他吧,反正也快中秋,可以一起過個節。”
鄭觀音也想在合陽寄信,經雪園是她送給自己的,總得說一聲。
說起來,楊見微也很久很久沒給她寫過信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