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雲秀聽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又有一種怎麽會有這種事的滑……(1/2)
第50章第五十章:雲秀聽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又有一種怎麽會有這種事的滑……
雲秀聽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塵埃落定又有一種怎麽會有這種事的滑稽荒唐之感。
如果胤禩今年是十五歲,那她還能勉強接受太子和大阿哥會對胤禩出手,畢竟是家裏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但是她接受也只是接受這件事情背後的邏輯,因為太子和大阿哥覺得胤禩威脅到太子之位了,所以對自己的弟弟背後下黑手,但胤禩今年才五歲,或者說勉強六歲,這麽大點的一個孩子,為何要兩人聯手來害他?
雲秀的心髒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緊讓她有些窒息,又想要拼命地掙脫鉗制所以在胸膛中跳動地毫無章法,這時一只小小的溫暖的手握住了雲秀的手心,她怔了怔,低頭看到胤禛正擔憂地看着她。
“額娘,您別着急。”
方才乍一聽聞胤禛也吃了一驚,有些慌亂,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仔細一想,這看着鬧地在大庭廣衆之下鬧地轟轟烈烈的,其實也算不上是多麽要緊的大事,因為皇阿瑪本就讓人跟着八弟了,發生了什麽自然一清二楚,就算皇阿瑪不知曉此事,但八弟才五歲。
誰會和一個五歲的孩子計較?
五歲的孩子又懂什麽祥瑞不祥瑞的,頂多就是貪玩罷了。
不過這一招也不能說是不狠毒,若是皇阿瑪真的相信了是八弟做的,哪怕因着年紀小不和八弟計較,那心裏自然也是十分不悅的,祥瑞被八弟違抗旨意偷溜進山射殺,總歸不是什麽好兆頭。
說不準八弟的前途也就盡毀了。
雲秀也明白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只是沒來由的惡心,自己才五歲多的兒子被人這樣百般算計往絕路上逼,沒有一個母親會不震怒又恐懼的。
而底下的嫔妃王爺們一聽聞此事還牽涉了八阿哥,神色就更微妙了。
慧貴妃近一年來都聖眷正濃,連帶着八阿哥和四阿哥也難免被皇上另眼相看,不過四阿哥畢竟只是養子,八阿哥才是實打實的慧貴妃親出,和太皇太後以及太後都血脈相連的皇子,所以大阿哥和太子這就忍不住對幼弟出手了?
榮妃不由得側目望向一旁的惠妃,想起方才惠妃不慎說漏嘴的八阿哥已被罰在殿中禁閉的事心中就有數了,就是專門為八阿哥和慧貴妃備下的一場局了。
在場的人都心思各異,一時之間沒人能揣摩出康熙的心思所以無人敢出聲,雲秀看向康熙,見他神色依舊如常,端坐在帝位上,一副要看看他們還能搞出什麽名堂來的模樣。
“皇上……”
雲秀忍不住出聲想為胤禩辯解,康熙卻擡手止住了她,他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先不要說話,旋即他略帶着些薄繭的手又滑落到她的手掌上方微微握住,安撫地拍了拍。
這動作落在大阿哥和太子眼裏都是面色一沉。
太子眼底有幾分了然和落寞,果然姨娘和叔祖說地沒錯,皇阿瑪如此寵愛慧貴妃,那日後待八弟長大,哪裏還有他的立足之地,可恨他皇額娘早逝,這才讓一個妃妾爬到頭上來。
正在這時,雲秀的親叔叔,太皇太後四哥的長子,科爾沁達爾罕親王和塔起身說話了。
“皇上,八阿哥年幼,如今才不過五歲而已,便是自己遛進了後山也是小孩子貪玩不足為奇,哪裏能有那麽大的勁力搭弓射箭,射死一頭野獸,這未免也太落人笑柄了。”
和塔的長子,如今科爾沁的世子,迎娶了端敏公主的班第也随之說道:“父王所言極是,這守山的侍衛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看不住,難免還有什麽人混了進去,豈能将過錯都推到一個孩子身上,這豈不是敷衍塞責,委罪于人嘛。”
這兩位都是雲秀嫡親的自家親戚了,她的阿瑪阿郁錫和幾位哥哥因為科爾沁有些事務過兩天才能到。
雖然雲秀一穿過來人就在紫禁城了沒在科爾沁草原上生活過,但是她腦子裏是有關于這些人的記憶的,只是很模糊不甚清晰。
她穿來的時候正值原主發了好幾日的高燒,太醫們都說是藥石無醫,怕是命不久矣,誰承想突然有一日她就醒過來了,燒也退了,沒過多久就活蹦亂跳了,太皇太後和太後都以為是上天護佑,她是個有福之人,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女孩是換了個芯子。
後來雲秀也琢磨過,歷史上的慧妃還沒正式進後宮就夭折了,妃位也是死後追封,可能她穿來時就是這個可憐的從千裏之外離開家鄉來到這個陌生紫禁城的小姑娘夭折的時候,然後就被她頂號了。
也正因為她是發過高燒又突然好起來的,所以很多事情記不清楚像變了個人似的也都有了順理成章的解釋,而科爾沁的親人雖然雲秀都沒見過只是腦海裏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但前幾日和塔等人到了熱河之後,女眷們也就是她的嬸嬸嫂子們已經來拜會過了,雲秀雖然和她們不熟悉,但聊了一上午,也覺得她的這些親戚人都十分不錯,大方爽朗的。
而且也不知道是科爾沁人都是如此,還是他們家的家風,都十分護短,今日自然也是這樣。
雲秀是蒙古出身,胤禩又是如今皇子裏蒙古血脈的獨苗,和塔父子兩人一站出來,剩下的幾位蒙古親王也随之附和,今天這事一看就不對勁,太子和大阿哥氣勢洶洶,串聯了睿親王和托合齊小題大做,說不準那頭什麽瑞獸就是他們自己射死扔在那的,抓着八阿哥貪玩進山的機會來陷害八阿哥。
和塔和班第聰明,方才的話沒有牽連大阿哥太子和睿親王,而是把矛頭直指了地位最低的托合齊,是而大阿哥和太子等人為了避嫌不好為托合齊說話,否則豈不就是明着告訴皇上他們是一夥的了嗎,所以只能強忍着裝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來,心裏在這個關口則都是急得不得了。
托合齊能在九門提督這個掌管京城防衛的位子上乾這麽些年自然也不是什麽蠢人,當即跪下叩首道:“皇上,奴才是有罪未曾攔住八阿哥,只是這也是因着八阿哥是皇子,且皇上素來愛之,故而侍衛們不敢多加阻攔,奴才聽聞此事之後也已經罰了那幾個玩忽職守的侍衛各八十軍棍趕去邊疆服役去了。”
“只是除八阿哥之外,确實不曾有人再進過後山。”
托合齊說地言辭懇切,而且邏輯也是通的,康熙是有旨不許人随意出入獵場,可胤禩是皇子而且還是母妃得寵的皇子,年紀又小,實在不好攔,而且托合齊還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稱是侍衛把人放進去了之後他才知道的,所以也是無可奈何。
若是沒有這瑞獸被射殺之事,也就含糊過去了,誰會去計較。
而且還變相地把康熙給架上去了,委婉地說明正是因為康熙寵愛慧貴妃寵愛八阿哥,所以他們才沒敢攔下。
太子聽完唇角微微上揚,托合齊還是個能堪一用的,起碼這嘴皮子功夫上還是有些道行的。
和塔嗤了一聲:“所以你的意思是八阿哥一個五歲的孩子,能一箭射死一只幾百斤的野獸?”
“若是八阿哥有此神力,真是我大清之福了。”
康熙沒發話,所以幾個明面上沒涉及此事的人都不敢說話,只有托和齊一個人舌戰群雄。
“奴才也并未說是八阿哥射殺了瑞獸,八阿哥進圍場也是帶了幾個侍從的,說不準是這些奴才膽大包天,在皇家圍場裏胡亂射獵,這才誤傷了睿親王特意為皇上進獻的瑞獸。”
托合齊提到睿親王,睿親王也趁勢說道:“托合齊大人所言有理。”
“皇上,這瑞獸是在我大清的龍興之地所得,祥瑞非常,如今莫名其妙地死在山中怕是有些不妥,若是不徹查怕是大兇之相。”
随即肅親王丹臻也附和道:“睿親王說的是,還望皇上能徹查此事,以安民心。”
如今依舊駐守在盛京奉天的幾位旗主王爺和蒙古親王們一向是合不來,一派自诩血脈高貴是努爾哈赤的子孫傳承,而蒙古則是覺得這些所謂的鐵帽子王早就是空架子,也就是在宗室中還能說得上幾句話,手裏有那麽點兵就嘚瑟成這副模樣,也不看他們蒙古鐵騎又有多少。
這兩派一向面和心不和對康熙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畢竟總比兩方齊心協力要來的讓他放心。
所以這次牽扯到蒙古出身的唯一皇子,又是八旗親王拱火挑釁,便都新仇舊賬一起算了。
和塔徑直說道:“肅親王也說地太過了,這頭所謂的瑞獸是不是麒麟先不說,連皇上都還沒見過,和民心又有什麽相乾了,簡直是誇大其詞。”
“那達爾罕王爺的意思是就這麽輕輕揭過,不追究了?”肅親王也眉頭一挑,意味深長地說:“本王知道慧貴妃是達爾罕王爺的侄女,八阿哥自然也就是你的侄孫,想要護着自家人這無可厚非,只是徹查一番罷了,誰也沒說就是八阿哥所為,你也太着急了點吧!”
肅親王抱拳沖着康熙遙遙一拜趾高氣揚地說道:“而且皇上還在這呢,皇上是八阿哥的阿瑪,怎麽王爺是擔心皇上會刻意為難八阿哥嗎?”
“本王看刻意為難八阿哥的是另有其人吧,這不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肅親王:“你——!”
眼看底下已經要亂成一鍋粥了,看了好一陣熱鬧的康熙才出聲了。
“好了,都是我大清的功勳卓著的親王,這麽吵吵嚷嚷的像什麽樣子。”
康熙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怒意更聽不出什麽袒護的意思來。
康熙一開口,底下瞬間安靜了,兩位王爺也都各自咬着牙站了回去,都不敢再随意開口了。
雲秀緊握着胤禛的手,也不知道鬧成這幅樣子,太子,大阿哥,這麽多王爺都下場了,康熙想怎麽收場。
康熙神色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底下神色各異的衆人,最後将目光落在了太子身上。
“胤礽,你來說說這事該如何處置。”
太子恭敬地微躬着身子,垂手道:“兒臣覺得兩位王爺所言都有各自的道理,睿親王千裏迢迢特意向皇阿瑪奉上此瑞獸也是為了圖個吉祥如意的好兆頭,如今莫名被射殺,确實應當一查。”
“嗯,還有呢?”
康熙慢條斯理地問。
太子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他肩膀微微抖了抖,硬着頭皮繼續說道:“而且八弟也牽連其中,更該徹查,還八弟一個清白。”
大阿哥這時也忍不住插嘴道:“太子殿下說的是,八弟如今還年幼,若是真有隐情,還望皇阿瑪能明查,還八弟一個清白。”
兩人說完,殿中一片鴉雀無聲,雲秀抿唇看向康熙,只見他唇角微勾,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可卻并不達眼底,漆黑的瞳眸深處是一片冰冷的幽潭。
“好,你們二人能記挂着你們的弟弟這很好。”康熙笑了聲,又問:“那依你們兄弟倆之見該怎麽查?”
康熙循循善誘,直鈎釣魚,随後大阿哥這條魚就真的咬鈎了。
“回皇阿瑪,當務之急是該問詢一番八弟,再将昨日随八弟進圍場的奴才們都看管起來,一一審問。”大阿哥像是早就想好了辦法,流利地回道。
康熙微微颔首:“嗯,好主意。”
“只是你們弟弟才只有五歲,你們想怎麽審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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