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敏貴人這次生産雖然驚險,最終還是母子平安,但終究是出了謀害(2/2)
這倒是,張廷玉和胤禛這對君臣說不相投都不可能,按着胤禛的性子八成都得相見恨晚了,前些日子張廷玉剛入宮的時候胤禛有好幾日都晚回來了半個多時辰,甚至有幾次都沒有回長春宮吃晚膳,讓人和雲秀說了一聲,便帶着張廷玉回乾西五所一同進膳促膝長談了。
為此胤禩還很是吃了一番醋。
雲秀自然是很支持兒子交朋友的,便讓小廚房備菜給兩人送過去,結果胤禩還偷偷摸摸地跟着送菜的一同去“抓奸”了,讓雲秀和胤禛都哭笑不得。
回到長春宮,雲秀便見胤禩正在院子裏堆雪人,今兒雪下的大又急,雖說只下了半個多時辰但積雪還是有些厚度,宮人們掃雪時胤禩特意讓人留了一塊堆了個雪人,雲秀和胤禛回來的時候他的大作還沒完成。
“額娘,四哥!”
胤禩朝着兩人跑過去,雲秀接住他,拍了拍他袖子上的雪:“慢點跑,小心摔了。”
“沒事,穿地厚着呢。”胤禩咧嘴一笑,也問起儲秀宮的事。
雲秀便把剛剛和胤禛說的又同他講了一遍,胤禩也是順嘴一問,前陣子雲秀常去儲秀宮,胤禩擔心出了什麽事到時候波及到她,一聽皇阿瑪的處置就知道是護着額娘的,也就放心了。
然後便笑眯眯地拉着胤禛一起去堆雪人。
于是到了戌時三刻,胤禛回乾西五所胤禩也在偏殿熄了燈就寝,雲秀都已經沐浴完換上寝衣躺在床上準備就寝的時候,冒着夜色趕來長春宮的康熙被院子裏這個還插着兩個宮燈,頭比身子粗,遠遠看着閃着詭異的光的不明生物小小地吓了一下。
而雲秀也被突然出現的康熙吓了一跳。
這個點了她還以為康熙會自己歇在養心殿,這時候過來真是不常見。
“朕吵醒你了?”
康熙邊解着披風,邊睨了一眼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一顆毛絨絨的腦袋的雲秀。
雲秀搖頭:“臣妾剛準備睡下,皇上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想你了,過來瞧瞧。”
康熙說的輕描淡寫,雲秀卻微紅了臉,心想這男人現在說情話真是張口就來了,以前不管在床笫之事上有多少花樣,嘴上還是頗為含蓄的。
這幾日前朝事忙,康熙确實有一陣子沒進後宮了。
康熙換好了寝衣,便讓宮人們出去了,又在燒地正旺的暖爐旁烤了烤火,待自己的身子暖和起來才上前,坐到雲秀身旁。
雲秀很大方地分了他半條被子,康熙挑眉,也無視了床上備好的好幾條棉被,和雲秀一起擠在一條被子裏。
“院子裏那雪人是誰堆的,醜地吓人。”
康熙攬過雲秀的腰,大手順着柔韌的腰線往上揉捏了兩下,等到雲秀熟稔地靠在他頸窩處,微軟的秀發蹭在他下颌,便聲音喑啞地垂首在她耳邊問。
雲秀一聽便猜到康熙是被胤禛和胤禩兄弟倆堆的那個醜東西給吓到了,笑地前仰後合。
“那是胤禛和胤禩堆着玩的,皇上怎麽還被這小孩子玩意吓着了?”
那雪人确實是有點抽象,想想在深夜裏猛然一瞧确實有點吓人。
但這不妨礙雲秀嘲笑康熙。
不過雲秀也沒得意多久,很快就感覺到握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力,随後她就被摁倒在床榻間,皇帝覆身而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
“嘲笑朕,嗯?”
康熙隔着寝衣環抱着她,摩挲間都引起雲秀一陣戰栗,雲秀這時候才回過神來不能在這種時候招他,否則會死地很慘,于是光速開始撒嬌賣乖。
只是康熙在床上的時候顯然是不怎麽吃這一套的,最後她還是被折騰了快一個時辰,手都擡不起來了,康熙倒是神清氣爽,低頭看着窩在他懷裏眼睫微顫的女人低聲問要不要抱她去沐浴。
雲秀搖頭,懶洋洋地說:“一會兒再去,好不好?”
她真的是懶得動了,讓她喘口氣先。
這個時候康熙反而是最好說話的,他揉了揉雲秀的腦袋說好,抱着她溫存了一會兒才問:“今兒傳太醫了?”
雲秀聞言睜開眼,擡頭便看到康熙正目光堪稱溫柔地看着她。
“臣妾宮裏定然是有皇上的探子。”雲秀哼了一聲,“怎麽長春宮裏一點小事皇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讓雲秀沒想到的是康熙竟然沒否認,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是有,想知道是誰嗎?”
雲秀沒想到康熙竟然這麽坦然地承認了,絲毫沒有覺得在她身邊放人有什麽問題。
想想也是,以康熙這種掌控欲,估計每個宮裏都有線報,否則怎麽會對宮中的一點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
不過她也從來不乾什麽壞事,有就有呗,她知道了也沒什麽用,總不能趕出去吧,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于是康熙便見雲秀又阖上了眼往他懷裏蹭了蹭,懶洋洋地說:“臣妾這兒每日裏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皇上想聽便随便聽吧。”
康熙低低地笑了一聲,似乎被雲秀這種赤誠和信賴給取悅到了。
宮裏主子奴才加起來有幾千人,人多口雜,嫔妃們身後與前朝的聯系又都是千絲萬縷,作為皇帝必須要做到掌控全局,只是對于長春宮他确實多了幾分私心,及時知道消息也是想着能好好地護住她和孩子。
譬如今日,長春宮裏突然傳了太醫,康熙是必然會過問的,也是擔心雲秀生了什麽病。
不過這些話康熙是不會說出口的。
見雲秀對此也沒什麽興趣了,康熙便繼續低聲問道:“想再要一個孩子?”
說話間,康熙修長的手指撫上雲秀的脊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着,在此時昏暗的帷帳中更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有點舒服,雲秀眼也沒睜,随口說道:“胤禛和胤禩前些日子嚷着想要個妹妹,臣妾管了一陣宮務,歇下來便偷懶了幾日,這才讓豆蔻幾個以為臣妾有孕,興師動衆地喊了太醫來。”
說完雲秀突然醒過神,睜開眼望向康熙,狐疑道:“皇上不會是以為臣妾想再要個孩子,才這麽晚還過來的吧?”
“又胡說八道。”康熙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腰,冷着臉道:“朕若是只為了孩子還同你說這麽多做什麽?”
這個小白眼狼,他自認已經待她極好了,前些日子見她開竅了,本以為如今他們算是兩情相悅,最柔情蜜意之時,結果還在這說這些讓他聽了生氣的話。
雲秀別的不說眼力見還是相當有的,見自己又把康熙惹毛了,趕忙哄人,康熙這種時候也非常好哄,撒個嬌也就糊弄過去了。
康熙看着雲秀亮晶晶的眼睛和嬌憨又帶着情欲後的妩媚神情在心中想着,若是有一個生的像雲秀的女兒也不錯。
他定然會讓他們的女兒一出生就是萬千寵愛,一輩子都無憂無慮,做大清最尊貴的公主。
于是他垂首吻了吻雲秀的側臉,輕聲說:“既然胤禛和胤禩想要,咱們再給他們添一個妹妹也好。”
雲秀腹诽,你兒子一天三變,今天已經不想要妹妹了。
而且孩子也不是路邊的大白菜,說要就能要上的啊。
“皇上,子女緣分是不能強求的,咱們随緣吧。”雲秀和康熙聊了這一會兒倒是精神了不少,感慨道:“這一年多臣妾也未曾有孕,想來是無福再有一個孩子了。”
她生了胤禩就已經夠離奇的了,再懷一個她都不知道會生出誰來。
“胡說。”康熙神色微變,眼眸沉沉地盯着她:“不許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你若是想要孩子,朕讓太醫院挑幾個婦産聖手來給你調養身子,朕也常來就是了。”
這倒是大可不必。
怎麽還突然成了任務了。
雲秀笑了兩聲,伸手抱住康熙的臂膀,打量着他的神色:“臣妾開玩笑呢,如今有胤禛和胤禩臣妾就已經顧不過來了,若是上天要再賜臣妾一個孩子,那自然是好,若是沒有,皇上也不許失望。”
康熙睨了她一眼,拿腔拿調:“如今朕膝下阿哥公主不缺,有什麽好失望的。”
“……”
那你還提!
雲秀翻了個身,懶地搭理他了。
随後下一刻果不其然地就又被康熙扳過來了。
“沒規矩,背對着朕是大不敬,知道嗎?”
雲秀撇了撇嘴,就知道吓唬她。
于是她乾脆手腳并用鑽進康熙懷裏,開始耍賴,讓皇帝抱她去沐浴。
康熙雖還有些冷着臉,倒真是沒再說什麽,叫了水親自把她抱過去了。
等雲秀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回來的時候康熙也已經沐浴完畢,換上銀白色的寝衣又人模狗樣十分衣冠禽獸地靠在床上看書了。
雲秀随手絞着還微濕的長發,上前滅了兩盞燈。
“皇上,時辰不早了,這書明兒再看吧。”
都這個點了,還在卷。
康熙也沒生氣,反而接過雲秀手中的巾帕攏了攏她有些夠不到的發尾。
烏黑的發間傳來桂花的香味,康熙垂眸看着雲秀白皙的脖頸後有一道兩寸多長的劃痕,像是被什麽利器劃過的,應當是新傷還出過血,此時傷口的邊緣都有些泛白了。
“怎麽傷的?”康熙皺眉問。
雲秀正用檀木梳梳着頭發,剛聽到康熙的話便感覺到男人稍顯粗粝的手指劃過她脖頸後的傷口處,那傷已經不疼了,但讓康熙一碰反而有些癢,她嗯了一聲不自覺地身子往前探了探。
康熙還以為是弄疼她了,迅速地收回手,揚聲喚梁九功進來。
這個時辰沐浴之後,一向康熙就是要就寝了,梁九功也照常在廊下剛眯了一會兒,聽到聲音還晃了一下神,趕忙把方才扣下的頂戴扶正,推門進去了。
“皇上,怎麽了?”
透過層層的帷幔,梁九功也瞧不清裏面是什麽情形,但沒聽到什麽動靜想來沒什麽大事,他在心中也暗暗地松了口氣。
随後他便見帷幔動了動似乎是裏頭的人想要掀開,下一刻卻又被按住了,珠簾搖擺了片刻又歸于平靜。
“梁公公,沒什麽事,退下吧。”
帷幕中傳出來的是慧貴妃的聲音。
梁九功沒立刻退下去,又等了片刻聽到內殿傳來皇帝的一聲啧聲,卻沒有說話,他這才笑了笑退了出去。
床榻上,康熙黑着一張臉,雲秀去扯他的胳膊,硬拽着他躺下。
“一點小傷,您要是明早上看見都要結痂了,天色已晚就別興師動衆了。”雲秀眨了眨眼睛說。
就這麽個小口子又不深,白天她就處理過了,多大點事。
康熙很是不悅,拉了這麽長的一道傷口還見血了,怎麽能算是小事,但雲秀堅持,加之傷口确實也已經止血結疤,康熙只能随了她了。
“怎麽傷的?”康熙又問。
雲秀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傷是今兒下午她去藥圃的時候不小心劃的,如今又入冬了,她的簡易版溫室大棚就又搭起來了,頂部罩的氈布都是用熟鐵絲和柱子固定的,難免尾部尖銳,下午下了雪天陰沉沉的,藥圃裏更昏暗,雲秀一時沒注意就被劃了一下。
康熙聽罷眉頭擰地更緊了。
“以後這些雜事就交由宮人們去做。”
雲秀嘴上乖乖答應,實則心裏沒準備當回事。
她的愛好也就這幾樣,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她得無聊死。
康熙一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這是又準備陽奉陰違,只是他也沒戳破,攬住她準備休息,剩下的事明日再說。
不過雲秀這會兒倒是精神了,剛剛和康熙提起孩子,雲秀就難免想起今天敏貴人的事來。
“皇上,今日儲秀宮的事您怎麽看?”
康熙把玩着雲秀蔥削一般的指尖,漫不經心地說:“要給密嫔求情?”
“倒也算不上求情,只是皇上英明神武,料事如神,自然不會被這種小手段給糊弄住。”
雲秀小小地吹捧了康熙一下,見皇帝冷哼了一聲又繼續說道:“密嫔呢,溫婉柔順心地良善,皇上當時如此寵愛她定然也有她性子安靜的緣故。”
雲秀沒想到她這随口誇了密嫔一句想為今天這顯得有些可憐的姑娘說句好話,反而讓康熙炸毛了。
“你是存心氣朕是不是?”康熙陰沉着臉,眸色幽深地像無底的深潭一般。
他看她今晚是打定主意不想讓他好好睡覺了。